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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成打开他的手提箱,说道:“你不能影印这些文件,也不能自这些文件中引用任何字句。老川,听着,这是一项长期的作业,而且——”
“雷恩,难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吗?你已经变成一个毫无幽默感的混蛋了。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这副德行。”
“连续长时间工作。”雷恩递出文件时说道。川特的阅读速度相当快,他快速地翻过含有不雅字句的那几页。川特的表情转为严肃,此时他已经成为以往那位冷静,充满信机的政客。
“福勒看到这篇情报时他会火冒三丈。日本人真是最傲慢的民族。你曾经出席过我们自己的内阁会议。你听过我们的人说话像这个样子吗?”川特问道。
“只有在政治议题上才会像这个样子。我也不太习惯他们说话的语调,但请你牢记,这也许只是文化上差异。”
这位众议员暂时抬起头来看着雷恩说道;“的确如此。日本人在他们充满礼貌的外表下,其实骨子里还是充满野蛮和疯狂,有点像英国人,但这些日本阁员说话简直像动物一样……雷恩,老天啊,这分资料充满了爆炸性。是谁吸收了他呢?”
“只是一般的接触技巧罢了。他出现在我们大使馆举办的各种场合,而东京站的站长了解他的暗示,等着几个礼拜按兵不动后,接着才开始展开接触。那名俄国人交给他这份资料和他所要求的条件。〃“顺便问一下,为什么叫做新高山行动?我是不是以前听过这个日本字眼?”
“这个字是我自己挑选的。当日本的飞机前往珍珠港时,他们的任务执行代号就是‘登上新高山’。请记住,你是国会里唯一知道这个行动代号的人。我们每个月都会改变这个行动的代号,因为他的情报价值相当高,足以让我们对他的安全提供十足的保护。”
“没错。〃川特同意道。“万一这家伙是故意挑拨我国及日本之间的关系呢?”
“我们曾经怀疑过这一点。这是有可能的,但机会不大。因为苏联国安会若做这种事,就好像破坏目前东西双方的和解关系一样。不是吗?”
“等一等!”川特再一次重新阅读最后一页。“通讯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这是令人十分恐惧的情况。”雷恩对川特解释他打算进行的工作。
“五千万元?你确定吗?”
“这是建立单次启动系统的成本,然后我们还要添加几位通讯人员。建立启动系统之后一年大概还得花一千五百万元。”
“老实说这相当合理。”川特摇摇他的头说道:“国安局想改变他们的系统时提出的价格更高。”
“他们的系统比较大。我现在提出的数据应该是相当可靠的。水星系统是相当小的通讯系统。”
“你什么时候要这笔经费呢?”川特知道雷恩提出的预算是相当合理的。川特知道,雷恩是根据他在商场上的经验,而这在公职人员中算是相当少见的。
“长官,能够在下一周是最好。”
川特点点头。“我将尽力而为。当然你要让这件事情在‘暗地里’进行罗?”
“最好就像在月黑风高的半夜里进行。”雷恩回答道。
“真他妈的!”川特骂道:“我曾告诉过奥森这方面可能性。而他老是听信手下技术人员的一些胡扯。万一——”
“是啊,万一我们所有的通讯都不安全。”雷恩这句话并没有疑问的味道。“为了苏联的新思维而感谢上天,是不是?”
“凯伯特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吗?”
“今天早上我向他解释过。他能够了解。老川,凯伯特也许不像你、我具有丰富的经验,但他学得很快。我曾经在更糟的局长手下工作过。”
“你这个人的毛病就是太过于忠心了。这一定是在陆战队服役时所留下的后遗症。”川特说道。“你自己就是块当局长的料子。”
“绝不可能。”
“没错。尤其现在艾略特又是国家安全顾问,你必须小心有人在背后捅你一刀,这你应该知道。”
“是的。”
“你以前到底是那里惹到她了?虽然惹火她并不难。”
“事情是发生在福勒刚当选时。”雷恩解释道。“我跑到芝加哥向刚上任的福勒总统提出简报。那时候艾略特对我很不客气,刚好我又连续做了几趟长途旅行人很累,脾气也不好,所以我也不客气地吼回去。”
“你现在得试着对她友善一点。”川特建议道。
“葛莱上将曾经劝过我。”
川特将文件递给雷恩。“艾略特这种人实在很难应付,对不对?”
“当然。”
“无论如何你还是得试一试。我只能给你这种建议了。”当然,这很可能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是的,长官。”
“顺便告诉你,你这次提出拨款要求的时机正好。委员会其他的人员对于这项新行动将大为赞赏。那两名亲日派的评论员也会放话给他们在拨款委员会的朋友,使得拨款的委员知道中情局正在做一些真正有用的事情。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在两周内就可以把这笔钱给你。其实这算得了什么?区区五千万美元——只够喂鸡。谢谢你亲自跑过来。”
雷恩销上他的手提箱并站了起来。“这一向是我的荣幸。”
川特摇摇手说道:“雷恩,你实在是个好人。真可惜你太过于率直了。”
雷恩大声笑道:“老川,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
雷恩立刻回中情局总部,将新高山的文件放到安全的地方后,他今天的工作,便结束了。他和克拉克一同搭电梯到车库,并提早一小时离开了办公室,他们每隔两周左右就这么做一次。四十分钟后,他们将车停在一家位于华盛顿及安那波里斯之间的7—11便利商店的停车场。
“你好,雷恩博士!”卡洛在收银台后说道。她的一个儿子替她掌理收银台后:她带着雷恩到了后面的房间里。克拉克立刻检查整间便利商店。他并不是担心雷恩的安全:而是担心当地的那些混混还继续骚扰卡洛的便利商店。克拉克及查维斯已经修理过那一帮的首领,而且是当着他的三名喽罗面前狠狠地修理了他一顿,其中一名喽罗还想救他的头头。查维斯并没有毒打此人,所以这名喽罗也不像他的帮主得在当地的医院待一晚上。克拉克认为这一点是查维斯成熟的表现。
“生意怎样?”雷恩在后面的房间问道。
“我们的业绩比去年此时成长了百分之二十六。”
约四十年前卡洛诞生于越南,当北越军将美军赶出其在越南北部的最后据点时,一架美国空军的特战直升机将卡洛从这个山顶的要塞里救了出来。当时她只有十六岁,是一名和美军合作的蒙族酋长唯一生还的孩子,她的父亲——曾是一名志愿的间谍——勇敢、优秀的战士,而且奋战到最后。卡洛后来嫁给了一名空军士官包克齐默尔,他在另一次叛变事件中死在一架直升机上,然后雷恩便介入此事。虽然服务公职多年,雷恩并没有失去以往敏锐的商业眼光。他替卡洛的店选了一处良好的地点,结果经营得十分成功,至今卡洛根本不需要雷恩成立的教育信托基金,自己就能负担孩子中第二个上大学的学费。靠着雷恩透过雷利神父的推荐,这孩子在乔治城大学里有全额的奖学金,而且名列该校校长医科班的名单内。跟大部分的亚洲人一样,卡洛对于教育的重视已经像宗教信仰那般根深蒂固,而且也把这种观念灌输给她所有的孩子。卡洛做生意的精确程度,不逊于一位普鲁士班长对于属下步兵班的掌握。雷恩的太太凯西几乎可以在卡洛的收银台上进行手术,那里是那么地干净。雷恩想到此不禁微笑。也许卡洛的大儿子劳伦斯正会这么做。
雷恩浏览一下所有的帐簿。他个人投资顾问的执照早已过期,但检查帐簿的收支情况还不成问题。
“你会跟我们一起共度晚餐吗?”
“卡洛,我实在不能。我必须回家。我儿子今晚要进行一场少年棒球比赛。一切都还好吗?没有问题吧——甚至那些混混都没有再来打扰你们吗?”
“他们没有再来过。克拉克先生把他们都给吓跑了!”
“如果他们敢再来的话,我要你立刻通知我。”雷恩十分认真地强调。
“好,好的。我已经得了一次教训。”卡洛答应雷恩。
“好,那你要保重。”雷恩站了起来。
“雷恩博士?”
“什么事?”
“空军告诉我,齐默尔是在一次意外事件中丧生。我从没问过任何人,但我想问你:到底是不是意外?”
“卡洛,齐默尔是在值勤时丧生的,他是在救人。我当时在那。克拉克先生当时也在场。”
〃那些人使齐默尔丧命……?”
“你一点也不需要怕他们。”雷恩平稳地说道。“一点也不需要。”雷恩看到卡洛眼里露出了解之意。虽然卡洛的英文讲得不太好,但她能了解他的言中之意。
“谢谢你,雷恩博士。我再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但我必须知道。”
“没有关系。”事实上他惊于卡洛居然等了那么久才问这件事。〃船舱内的扩音器响起:“指挥室,这里是声纳室。我在方位O一四一七发现一个目标,定名为第五号潜航接触。此时无进一步的资料。一旦有新发现马上报告。”
“非常好。”舰长瑞克斯转身向看着描迹板。“追踪组,开始追踪这个接触。”这名舰长看着指挥室的各处。仪表显示此时的速度七节,深度四百尺,航向三一O一三。新发现的接触大约在他的右舷。
此时指挥追踪组的中尉立刻查询位于攻击中心右后方角落的一台惠普迷你电脑。“好的,”他报告说:“开始处理追踪角……有一点模糊……现在开始计算。”这总共花了电脑几秒钟而已。“好,开始处理距离……这里有一个收敛区,如果他是在CZ一一号收敛区,距离在三万五千码到四万五千码之间,五万五千码到六万一千码则是CZ一二号收敛区。”
“这一切似乎太容易丁。”副长向舰长报告道。
“副长,你说得没错,关掉电脑。”瑞克斯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