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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心就像是被沉浸在深海,窒息而死。
压抑不住的哭声像是一只绝望的小兽发出的嘶叫,撕扯着心脏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滴眼泪都像是最沉重的铅块,砸在那被撕开的伤口上。
那种疼,无法形容。
好像是某些一直在身体里的器官被生生剥落,而那空出来的位置,血肉模糊,无法填补。
秦怀安不敢再问,也无法再问。看着她哭倒在地,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默默陪着,知道天明。
黎明的时候,郎心宁醒过来,看着身边的秦怀安,深深的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沙哑的让人不忍听。
“怀安,钟太是郎正的人,你明天就走吧,我也会离开这里。”
秦怀安瞪眼怒视,“你要去哪里?”原来,她还是不肯接受他。
她打开行李掏出一份签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合约。
秦怀安接过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脸上怒意增加。丢下合同,他恨不得掐死她。“他们才一周岁,你要他们跟你一起吃这份苦?”
郎心宁撇过脸,“吃些苦,他们才能坚强的活下去。”
“疯子,郎心宁你是个疯子。”
秦怀安骂完,起身摔门而去。门声震醒了屋里的孩子,郎心宁摸了眼泪,跌跌撞撞跑进屋,俩孩子闭着眼呜咽。“宝宝乖,不哭。”
小乖很快安静,翻个身接着睡。丁宝听见妈妈声音,揉着眼睛睁开眼,叫了声“妈妈。”郎心宁将她抱紧,“丁宝,妈妈是个疯子。”说完,泪如雨下。
丁宝似乎被吓到了,反而不哭不闹,抬手给妈妈擦眼泪,学着以往大人哄她时候那般说,“不哭,乖……不哭……”
。……
钟太八点钟进门,结果发现郎心宁睡在屋里,俩个宝贝安静的坐在她身边玩,丁宝看见钟太,呲着牙冲他伸手要抱抱。钟太小心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她到客厅的地毯上,在回到卧室把小乖也抱出去。
她见郎心宁睡得熟,给她关了门,转到客厅,掏出手机给两个孩子照相。照了几张,才收起手机。
等中午郎心宁醒过来,钟太端出午饭。“wing,秦先生去哪里了?”
郎心宁端着碗的手一僵,“他走了。”
钟太见她眼眶红红,在听这一句,“哦”一声,“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郎心宁抿一下嘴角没有接话,钟太当她默认,放手上活,坐过来,“Wing,秦先生那种男人已经要绝种了。你带着孩子,他都不嫌弃,对丁宝跟小乖好的又没话说。你不如听我一句,好好跟他过日子,别想孩子爸爸了。他能丢你们娘三在国外看都不看一眼,就是给你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女人啊,还是找个知冷知热的好。”
郎心宁忽的就掉了眼泪。
钟太见她一哭,怕她又似怀孕时候得什么情绪病,只是又浅浅劝几句,不敢多说。毕竟她拿的薪水,还是那个老男人给的。
这日晚上,秦怀安没回来。
郎心宁心里稍作安慰,这么走了也好,总不能拖累人家一辈子,秦怀安要的,就算没有郎十二了,她一样给不了。
小乖已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玩手指准备睡觉了,丁宝却扶着小床围栏冲她伸手,“妈妈,妈妈……”
她走过去把丁宝抱起来,小丫头总算安静下了,半眯着眼明明困倦还不舍得睡。郎心宁深深吸一口气才压住心口泛起的苦涩跟酸楚,如果没有他们俩,她现在会怎么做?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宝贝,妈妈现在只有你们了。”
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郎心宁自认很坚强,可那一刻,她至今不敢过多回忆,因为太伤太疼太难以割舍。
如若爱是一件命中注定的事,那么她的命中注定今时今日到此结束。
活过的这二十多年她为了仇恨,为了爱情付出太多太多,也放弃太多太多。从今天开始,她不想再让自己为任何人活,她也该追求自己的世界了。
哄睡了孩子,郎心宁将合约收好,又将一些重要的东西跟贵重的物品收拾在小皮箱里。收拾好一切,她才回房睡觉。
钟太还是每日八点就过来帮她打理家务,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秦怀安离家的第三日深夜突然回了家,郎心宁听见声音出了门,见是他,愣怔一下。
秦怀安穿的还是走之前的那身衣服,不过显然是洗过的。看见郎心宁板着脸,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进孩子的房间看孩子。见俩个小家伙都睡熟了,看了半刻才出来。出来后,脸上的表情倒是柔软一些,开口说话的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我申请了无国界医生。”
一句话,像是在平波投下炸弹。郎心宁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眉头蹵在一起。“秦怀安,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喜欢你。”
秦怀安这次也有些不耐,再次冷下脸说,“我也跟你说过,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管不着我喜欢你。”
郎心宁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俩人静默看着对方,有什么在一点点的颤动瓦解,最后,她垂下头,“真的没必要。”
秦怀安看着她,依旧倔强。“我说过要成为温暖你岁月的那个人。”
郎心宁再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都是无用。
秦怀安递给她一个文件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我想你一定希望脱离郎家的监视。在这里,只有我能帮你。”
郎心宁打开文件袋,看见里面的东西,怔怔的久久没动。
这一夜漫长的让两个人都失眠。
一个月后的凌晨两点,郎心宁住的这条街发生燃气爆炸事件,爆炸导致的火灾,火势凶猛,吞噬了一幢别墅,背书内居住的华裔母子三人全部葬身火海。
五点钟大火被扑灭,钟太六点才赶过来,看见已经烧焦的半具女尸,她直愣愣的晕倒过去。被救护人员抢救过来后,钟太哭的难以自抑,“不可能,这不可能……”
。……
深夜,郎正的私人手机不断响铃,被惊醒的他,看着来电号码,心下有些不祥的预感,接起电话,听见那边伴着哭声的三言两语,他手一抖,手机落到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郎正翻身而起,抓起座机打给郎心媚,“心媚,你立即来大宅。”
“爸,出了什么事?”
“心宁……心宁跟孩子被烧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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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我爱你——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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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先别急,我一个小时后的飞机就过去,一切证实了再说。”郎心媚其实也是慌的,极力镇定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抖,秘书过来催她去机场。
郎正似一夜苍老许多,殷切的看着四女儿,重重点点头。郎心媚与郎三走个迎面,却是半句话都说不上,只能相互点一下头就上了车。郎三正逢假期,跟父亲谈了几次给心宁换户口的事,昨日才说的父亲动摇,今日就听闻这个噩耗。郎三也是撼动不已,来不及感受已当爷爷的喜悦,就要为那三条命而哀痛。
“这件事一定要瞒住十二。”郎正沉痛道。
郎三点头,面上说不出的悲切,直直念叨着,“也许不是,也许还活着……”
“够了。”郎正怒喝一声,猛地站起身,身子竟是一晃,然后直直倒下去。
“爸,爸……”郎三立即扬声,“来人,叫医生。”
。……
郎正身体一向硬朗,这一倒吓坏了家人。知道原委只有郎三跟郎心媚,如今郎心媚正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郎甄氏只有逮住郎三质问:“到底出了什么,别跟我打秋风,老三,妥不过今儿你娘也倒在这儿。”
“妈,你先别问。”
“你说是不说!”郎甄氏捶着腿。
郎三憋红了脸,耐不住道:“心宁死了。”
郎甄氏一怔,却是即可冷哼一声,“死得好,早该死了。她郎心宁早就该死。”
病房的门被“嘭”的一声踹开。
郎甄氏跟郎三都看向门口,只见郎十二赤目猩红,身子是前倾状态,“你们刚才说什么?”
“十二,你要冷静。”郎三想劝住他。
郎十二猛地上前一把掐住父亲的脖子,抵着他在墙上,“你说什么,你们刚才说什么?”
郎三被掐的干咳,郎甄氏这次真的被孙子吓到了,“放手,咳咳,放……你这是要弑父不成!放手……快来人……”
“啊!”郎十二只感觉肩膀一疼,整个人直愣愣栽下去。赶过来的医护人员顺势接住他,刚刚给十二扎了镇定剂的医生推推眼镜,“三哥,您没事吧。”
郎三摇头,看着被抬出去儿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郎十二醒过来后,郎心媚也传来消息。试题只找到半具,还不确定是否是心宁的,至于婴儿的尸体根本就找不到。因为发生过爆炸,很多东西都被炸没,由于房子的主人是华裔,这边的警方直接将案件归为意外就了事。
“也就是说根本确认不了。”郎三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郎心媚沉默,就算确认不了,现在郎心宁跟孩子同时消失,也是生死未卜。
谁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郎三放下电话,见十二已经睁开眼。他呐呐自语,“不会的,心宁一定不会死的。”
郎三默然,只是庆幸他不知孩子的事。
“找不到尸体,也做不了DNA,确定不了是否是心宁。”郎心宁也是心有侥幸,希望心宁没死。
“确定不了就肯定不是,肯定不是。”郎十二从床上翻身而起。门口的警卫要拦他,郎三摇头,让放人。
郎心媚回国,郎正已经出院。“会不会是心宁她……”郎心媚压抑不住心底的怀疑。
郎正摇头,病来如山倒,这一病让他看开许多。“不管生死,随她去吧。”
这一句到底什么意思,郎心媚揣度不明。心宁的事她势必要跟十二交代,郎三与她同去,俩人已经商量好,一口要定这是心宁自编自演的,人还活着。
郎十二听完,没太大表情变化,淡淡点头。
郎三忧心忡忡,就怕他想不开做了傻事。
郎十二讽刺笑笑,“放心,我死不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寻不到她,我死不瞑目。”
。……
郎正身体大不如前,这一病就直接退了下来,带着郎甄氏去疗养,躲个清静。
郎三临回北边前,执意给郎心宁办了死亡证明,注销了户口。出了郎家,回身看着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