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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羽挥舞着画笔,嘴巴里还衔着一支调色笔。常凌抱着双臂,看了看严羽面前的画板。大声嚷嚷:“辛晓竹你动什么呢?还有,秦磊把你女朋友的手牵好。……辛晓竹你再扮鬼脸试试,小心我把你丢到海里去……赶快转过身去……”
那些熟悉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事实上,曾经牵过的手,已经松开;曾经一起拥有的美好时光,尘封在蔚蓝的宁海海底。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宁钧走到辛晓竹身后,给她披上了蓝色的外套,“穿上吧,小心感冒!宁海的晚上和白天温差相差还是比较大。”
辛晓竹轻轻一叹,将纷飞的思绪收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对他的到来,没有感到意外,也只有他是懂她的心情的。
“刚来不久。”其实,赵宁钧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过,这些
“我们回去吧,出来久了怕哥担心。”辛晓竹低着头,甚至没有去看赵宁钧一眼。
赵宁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被她忽略多少次了,还在期待什么呢?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海底世界,“来了不去看看吗?”
“不了,都过去了。”说着,人已经转身往回走。
赵宁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底一片苍凉。过了很久才追上去,和她并排走着。
“里面都没变,照片也还在上面……”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海风,便可以吹散。
一直没有说话的辛晓竹,听到赵宁钧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回到“海边小站”刚好赶上了晚饭。满桌的美食暂时驱散了辛晓竹心中的阴郁。只要不去触碰那些回忆,一切还是那么好。
首先是宋涵奕向大家敬酒,然后是秦磊,再就是此次的监制赵宁钧。三杯香槟下肚,辛晓竹就迫不及待地戴上手套,准备大块朵颐。
宋涵奕和秦磊看着辛晓竹风卷残云的样子,不约而同哈哈大笑,其他人也受到了感染,一起看向她。
辛晓竹吸了吸手指上的油,拿着大虾的右手停在半空中,一脸的迷茫,丝毫没意识到他们是在笑自己。难道刚才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她错过了吗?
秦磊止住笑,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擦着她的鼻尖和嘴巴。
宋涵奕不可抑制地抿着嘴唇,眼底是无边的笑意。
辛晓竹这才意识到大家刚才是在笑话她,脸“唰”地红了,完了,自己吃相太难看了。脸宋涵奕都笑成这样,可见刚才自己的吃相有多么惊骇世俗了。失策啊,早知道就不和他们坐一桌了……
心里一阵哀嚎……
接下来,面对桌上的美食,她只得小心翼翼地吃着。虽然宋涵奕几次提醒说,让她不要太在意。可是,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别扭。干脆只喝了几口汤,吐吐舌头,离开了饭桌。
“吃饱了吗?”赵宁钧听见脚步声,一回头看见了辛晓竹。
辛晓竹耸耸肩,和赵宁钧站在一排,望着远处的海洋;听着忽近忽远的波涛声。淡淡的酒精伴着海风吹进她的鼻腔,她吸吸鼻子。借着外面乳白的灯光,看着赵宁钧的侧脸,想着四年五年前他的样子。在她的心里,她始终有着干净的明朗的笑容,清澈的眼神和清爽的穿着。
可是,现在竟然感觉他不太一样了……
感觉到了辛晓竹的注视,赵宁钧侧过脸,两人四目相对。辛晓竹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为什么他的眼睛里藏着很多深沉的东西,而她不愿意去面对。
辛晓竹,你在害怕什么?
“有心事?”她低低地问着,眼睛看向别处,以此来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
赵宁钧闭上眼睛,转过头,心痛的无法呼吸。辛晓竹,四年了,你才看到我的哀伤吗?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得到你一句关心?太久了,久到我以为自己等不到了。而现在你这样讲,又有什么意义呢?
“陪我去喝一杯?”赵宁钧淡淡地说。
“好啊!”辛晓竹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两个人走了将近一刻钟,就看见了赵宁钧说的那家夜市。来宁海度假的人很多,生意很火爆,他们艰难的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点了酒菜。
“最近,我老来这里,东西味道都不错。”赵宁钧一边用起子开酒,一边说。
辛晓竹接过酒,看看四周,这里和以前还是没什么区别嘛!虽然,这么久没来,但是感觉还是那么熟悉。也许,她就是一个念旧的人。
赵宁钧拿着啤酒碰了一下辛晓竹,其实他只是在试探,看她的反应而已。他只想说她喜欢的东西,他也会喜欢。可是,他永远也比不上那些个回忆里的人,它的过去只有秦磊和叶梓寒而已。他只是outstander。
outstander,值得干一杯,他自嘲地笑了笑。虽然,辛晓竹不待见他,可是他还是全心全意照顾着她,给他剥虾剥蟹……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
夜已深了,夜市上的食客渐渐散去。两个人也付了账,朝“海边小站”走去。刚走到门口,恰巧碰见拿着外套往外走的宋涵奕,宋涵奕也看见了他们三人,一时间,三人都有些尴尬。
“宋总。”赵宁钧上前一步,礼貌地招呼着。
“宋先生,这么晚还没休息?”辛晓竹笑着,宋涵奕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
宋涵奕没答话,只是看着两个人,眼神游离着。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他不能不去猜测。
赵宁钧已经从宋涵奕的眼神中读出了潜藏的意思,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一想到这样,他有点想笑了。原来,自己也能做一回情敌呢。“那么我先回去了。”然后向两个点点头,准备朝卧室走去。
“等一下,外套。”辛晓竹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赵宁钧。
宋涵奕握紧拳头,他认得那是白天穿在赵宁钧身上的那件。
“天冷,你穿着吧,别感冒了。”赵宁钧站定,并不转身。
宋涵奕紧皱着眉头,心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不知哪来的勇气,“不用了,赵助理你也要保重身体,毕竟广告的事情,你还要多费心。晓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她准备了一件。”说完这些,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扬了扬手中外衣。
辛晓竹有些惊讶,这是哪儿跟哪儿。怎么感觉这个宋总在和赵宁钧过不去呢?而且,像在吃醋似的!什么状况?她有点头晕。
赵宁钧看了一眼宋涵奕手中的衣服,再看看辛晓竹,微微地动了动嘴角,接过自己的衣服,“也对!”然后,走开了。
知道赵宁钧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辛晓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因为她确实懵了。
看着辛晓竹傻傻的表情,宋涵奕觉得有些好笑。难道,这个傻女孩还没意识到自己在为她吃醋吗?他走上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你们一起出去了吗?我找了你很久。”
辛晓竹机械般穿上外套,这不是她熟悉的味道,也让他很是不习惯。
“恩,出去了一会儿。”
宋涵奕看了看赵宁钧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这样——”刚才的赵宁钧是他很陌生的,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一直认为这个年轻人应该是……至少不是刚才的那种感觉。是因为什么呢?辛晓竹吗?
辛晓竹看了看宋涵奕,点点头,“我们是校友。”
宋涵奕没有多问,得到这个答案也就够了。“明天上午我要赶回宜州开会,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好啊!”辛晓竹又露出那天使般的笑容。
“行,早点休息,明天见。”
“好的,宋总,那明天见了。”辛晓竹走向电梯,准备上楼。
“等一下……”宋涵奕叫住她,“以后跟你哥一样叫我涵奕,别叫宋总,太生疏了。”他缓缓说着。
辛晓竹歪着头,黑黑的眼珠飞快地转了一圈,“好的,涵奕。”
宋涵奕站在原地,辛晓竹甜甜的嗓音在他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好的,涵奕,好的涵奕,好的涵奕……”他笑了。
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女孩已经深深滴根植在他心里了,不管有什么横亘在他们中间,他都不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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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涵奕早早地起了床,站在海边呼吸着新鲜空气,这对于他来说,是难得的闲暇时光,白色的沙滩上散落着一些黑点,有很多人在晨练,悠闲而快乐。
“嗨,涵奕!起床啦!要不要一起跑两圈?”远远地就听见秦磊的声音,一身白色运动装,脖子上还搭了一条毛巾。
宋涵奕看看他,再看看自己,西装革履,哪能沙滩上跑步,只能摆摆手。过了一会儿,气喘吁吁的辛晓竹也经过他的身边,“嗨,涵奕,早啊!”紧随其后的是赵宁钧,他看着宋涵奕一笑,礼貌地招呼道,“早,宋总!”然后追上辛晓竹,两人笑着。
宋涵奕点点头,看着两个人逐渐变成黑点,消失在眼界,心里不知怎么的,特别难受,好像吃了一碗醋放太多的面条。吃醋?
吃过早饭,宋涵奕和辛晓竹离开宁海。看着绵长的海岸线,她的心里突然满起一阵忧伤。也许,真的该和梓寒坦白,这样一直压抑下去,有一天真的会崩溃,这样一想,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梓寒能够接受她的背叛吗?
轻轻摇上车窗,将宁海关在车窗外。
宋涵奕看着辛晓竹模糊的表情,关切地问,“还好吗?”
辛晓竹一笑,不多想多做解释,“没什么,离开这么美的地方,有些留恋而已。”
“哦!”宋涵奕意味深长地一笑。
两个人在宜州传媒大厦前分手,宋涵奕回公司,辛晓竹则急急地朝电梯方向赶,一边跑一边回头,“涵奕,下次见。”
“哐当”一声电梯关上了,宋涵奕摇上车窗,发动引擎。
辛晓竹抚了抚因为激烈运动而加快跳动的心脏,呼——,好累啊!还好没迟到。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刷卡进门。想想宋涵奕,这个人着实精明,
“晓竹,你怎么才来?赶快,赶快!开会呀,老大……”
辛晓竹仰头喝了一半的水,被同事一催,险些呛了喉咙。
“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就来!”说着抓起架子上的文件夹,走向会议室。
九点半会议开始,主要讨论了上半年规划方向和销售方案,然后就是各个部门总结。照例,他们这边主编总结,辛晓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索性,偷偷地和梓寒发了条短信。
终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