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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王木木给她带了豆浆油条,满脸堆笑,毕晏看着他很是无语,拿着一根油条,“我有男朋友了。”
王木木可笑的蘑菇头下馒头脸僵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看你黑眼沉沉又迟到了就想你肯定没有吃早餐。”
毕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我们认识也算久了,你不会太没人性吧?”
“不会不会,绝对绿色食品,无添加剂无农药!不会害你的。”他夸张的摆手高调引人注目。毕晏脸一黑,端起豆浆默默的喝,翻了个白眼。
“谢了。”
王木木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说,“你和白薇吵架了吗?女孩子吵架的事很小的……”
你还叫的真亲热,狗眼也真明亮,吵架了你也看得出,不做狗仔真是浪费。事很少,但创伤很大,再怎么愈合也不会是原来的样子啊!更何况在这道沟壑之前本就一直在粉饰太平。所以一直以来,她和孟白薇嘻嘻笑笑并不亲厚。
“闭嘴吧!”毕晏直接将油条塞进王木木妇女主任一样的嘴里,拿起另一根自己狠狠咬着。没睡好,心情不好,你就当我更年期提前了吧,无所谓!
王木木这个人还是不错的,2Bornot2B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个问题,他是一直在2B,从未被超越。除了这和娘之外,他做过很多的好事,帮她点到时捏着个嗓子答到,翘课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会把家乡特产给她留一份,偶尔还会来个爱心早餐,多好的一个人啊!毕晏看到王木木一直粘着班里另一个文秀男生后,彻底放心了。她一直怀疑王木木不是同性恋怎么办,这下好,她彻底的松了口气了。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他的馈赠。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后来的毕晏看着他笑着笑着就哭了。生活里给你致命一击的人永远都是那些你不曾放过很多注意力的人。她后来想过,当时王木木看见孟白薇和自己吵架的时候是愧疚偏多呢还是真心偏多呢?他当时是不是心里其实乐翻了?
孟白薇和她进入了冷战,谁都把谁当空气。这周她也变得很安分,标准的上课,下课,工作,或许是因为莫齐风出去参加一个活动了,一周后才会回来。
大概是有些事穆言不能和乔安淮说,所以会和她说一些,真是奇怪,明明以为成不了什么深交的人,偏偏自然而然的就搁熟了。
穆言和毕晏一起在市中心逛街,一人手中捧着一杯酸梅汤,悠闲的走着。穆言试了几条长裙,真的很好看,毕晏只是摸了摸那雪纺裙,其实她很少穿裙子的。 穆言的头发松散的挽起,有几丝散在一旁,有一种美人午起的慵懒气质,穿着红皮鞋,白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唇红齿白,好不清新,像个未经尘世的小仙子似的。
“怎么样?好看吗?” 毕晏点头,真心实意的称赞,“乔安淮要是见到你,一定惊为天人,立马过来把你抱回家。”
穆言失笑,“你脑子一天到晚都是什么想的啊?永远没有正经的时候!”
我明明很正经的称赞你啊,毕晏耸肩。
“你也选一条试试吧。”穆言挑了一条天蓝色收腰小碎花的裙子。
“别了,我穿出来大概颇具喜感!”
“哪有穿不惯的?女孩天生就会对裙子有幻想啊!”
或许是吧,也或许是一时头脑发热,反正毕晏进了换衣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百般不自在,好像所有人都在看她似的。不过她习惯了故作无所谓,“说了穿上会很别扭……”
“哪有啊!”穆言围着她看了看替她理了理边角,“我就知道你穿裙子一定很惊艳的嘛!看!”
穆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站在镜子前。 毕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一反常态, 安安静静的模样,收起了冷漠和防备显出小女孩才有的别扭和不自在楞了一下,这是自己吗?高挑的个子,一袭落地蓝裙,瘦而空灵,乌黑头发绕颈柔顺,锁骨精致……她笑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到的是莫齐风。
“倒是很不一样。”
“哎,你不试怎么会知道好不好嘛!”穆言本同她说着话,带着满意的眼神看着镜子里的人,突然就没有了声音,转过了身子。毕晏也随着她转了过来。
孟白薇和蒙宛儿在电梯上缓缓上升,她们正望着这边。孟白薇像淑女的时候很贵气,可做出不淑女的动作时你也不会觉得怪异。就像现在,孟白薇上身都由手撑在电梯扶手上,有些兴致索然的四处环望然后停在了这边。孟白薇或许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碰上她和穆言。
二楼是vip用户的专属,穆言看着孟 白薇和蒙宛儿望过来的眼神如坠冰窖,因为蒙宛儿冲她们扬了扬贵宾卡,似乎在说,“要不要我带你们上来?”
蒙宛儿笑的有些怪异,毕晏直觉。她们两看毕晏的裙子,来来回回扫了几眼。毕晏想,完了,孟白薇。她转过身,微笑的朝着老板说,“就要这条,谢谢。”
她们俩坐在公园的凉亭里,看着过往的行人,穆言恢复了过来,但是毕晏还是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惨淡。 “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穆言眼睛盯着别处恍惚的说。
毕晏默然,自己有什么好让人羡慕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羡慕她呢?
“你有好朋友,你有莫齐风,虽然你们总是爱理不理彼此的,可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笑着的,而他,就好像是你一辈子的骑士似的……”
是这样吗?她和莫齐风在别人眼里是这样吗?她知道的是别人说她不要脸,横刀夺爱而已……毕晏好笑。
“乔安淮……是个好人,而且他爱你…… 你知道的啊,据我所知,你也很爱他吧。难道你不幸福吗?”
毕晏奇怪,其实有时候看到穆言的时候,她会想到那个曾经患得患失的自己。 “是啊……我应该很幸福,可是我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你知道吗?他根本就不是在我的世界里生活的人,可笑的是,还是我先招惹的他……是我主动的啊!现在想放弃的也是我啊,都是我 啊!”毕晏心神一震,这些话,像是从灵魂里冒出来的一样。
她只能苦涩的开口,“伤害他的只会是你,如果你放弃,你躲开他的手。”
“别伤害自己,也别伤害爱你……那么深的人,因为在他之后,你可能再也遇不上这样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孟白薇走过来被她这句话 挡的停在那里,她手上也拿着一杯酸梅汤。难道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淡淡的很少提及就是不在意乔安淮,不喜欢他吗?
毕晏看到了孟白薇,穆言也看到了她,收了声不说话了,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想有分毫的示弱。
孟白薇刚好听到了毕晏鼓励穆言的那句话,真是讽刺,她不想争吵,因为幼稚,所以她过来,可是没意义,别人不在乎,何必热脸贴别人冷屁股?她扔了酸梅汤,无懈可击的转身,打起太阳伞,走进了咖啡馆,蒙宛儿正坐在里面似乎在等着她,她古怪的望着毕晏笑,叫人发寒。
作者有话要说:
☆、别给人我性取向模糊的错觉行不?
“就算是好兄弟,你也不能比我女朋友粘我都勤吧?不要给人我性取向模糊的错觉好不好?”莫齐风瞪着乔安淮。他们一行人在国际文化交流节上充当介绍员,可是你说你一法学专业的来凑啥热闹啊?
宽敞的大厅里各种肤色的人在走动,莫齐风真是服了这情场失意的人了,将正跟他交谈的印度人礼貌的引到中国书法艺术展览馆前让他赏析中国书法艺术,那小胡子印度人古里古怪的围着隶书走到了草书,最后倒着看起了草书,深沉的终于沉浸在草书的天马行空里了。莫齐风扶额,印度人的英语真是难以招架的热情啊……
“老子翘的可不是课,你他妈有屁快放啊!”
乔安淮看上去真的有些状态不好,所以莫齐风纵然有诸多不满也是全咽下,先伺候好这位大爷好了!真是!难道自己有做妇女主任的潜质?
两人站在了顶楼上,32层,足以看见本市最繁华地带的建筑和密集流动的车辆。风吹得真大,天一下子有阴郁的迹象,栏杆上一条铁链子被风吹得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出声,惹得莫齐风心里更是烦,一下子过去直接给卸了。
“我要解除婚约你知道吧?”乔安淮眉间有些抑郁,眼下有些青黑,怕是这些天过的不太好。
“能不知道吗?我妈都知道了,还叫我劝你不要想不开呢。”
乔安淮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莫齐风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得!我闭嘴。”
可没过一秒他又说,“开玩笑!我当然支持你爱谁就谁咯!”
像是思索又像是感叹,“要我有婚约,早反了我!”说罢,瞥见乔安淮的脸色更差了,讪讪的干笑了几声,这哪里是安慰人呐……
“你家里不同意?”莫齐风小声的问。他家里的事一向是他的禁忌。
乔是他母亲的姓氏,他自己改的。
他妈妈病死后,他就知道其实他爸爸在外面一直有女人,他不说,他爸爸也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等他爸爸三年后光明正大的带她回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女孩,没错,那就是蒙宛儿,这个家里的公主。
可是更可笑的是,他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是有一个家的。她抛弃了自己的家,在他父亲的臂弯里笑的幸福又圆满。她怎么做到的呢?他去求证了,真的有,也就是他去西城的那时候,他看到那个破屋,那个坐在石板上眼里泛着冷光,露出的皮肤像树人一样的老婆婆时,他就知道,是真的。他没有一点罪恶感,因为他对这一切只觉得好笑,那女人,扔下自己的孩子跑进别人家生活。这都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离开这个家,他甚至觉得自己妈妈死了,这个男人其实是囍于乐见的,他看不见这个男人有一点点的悲伤的痕迹。可是他怎么能走呢?这个家带给他冷漠的同时,也给了他想要的东西,钱,权,势。他要用这些东西来成就自己,做垫脚石。离开这个家然后矫情的奋斗白手起家?他只觉得愚蠢,既然可以少花些时间功夫,为什么还要那样?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