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说什麽啊?」小脸宫女忙摀住圆脸宫女的嘴。「这话叫人听去了还得了,你不想活啦?这是咱们这些奴才能私下议论的吗?」
圆脸宫女不由得朝四周望了望,见四周确实无人,只有她们三个,她又继续小声地说道:「不然皇后娘娘怎麽醒来後常讲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什麽我要回去,我不要当皇后,夜里又常发恶梦,口口声声唤着小心小心,还会尖叫,说什麽油罐车的,那油罐车究竟是什麽,没人搞得懂,你们能懂吗?」
「别说了。」高瘦宫女脸色一正,喝止道:「这些话若是落到旁人耳里,定要惹出祸事呢!你那在淩翠宫当差的姊妹第一个遭殃,竟把如此隐密的消息泄露给你,只怕要挨一百个板子都不够。」
一百个板子……那岂不是身子要废了?圆脸宫女吓得噤声了,她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下,再也不敢多话。
没一会儿,三人手脚俐落地把枯叶扫完,匆匆离去。
待三人走远了,封腾这才从花丛後绕出来,脸上表情依旧叫人看不出心思,随侍在侧的何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龙颜,不敢随意乱猜主子的心意。
半晌,见封腾还是不开口,他才大着胆子请示。
「皇上,那几个奴才竟敢在宫里造谣生事,还在背後议论皇后娘娘,是否要将她们送交慎刑司处置……」
封腾敛眉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思量着什麽,最後说道:「去查查她们所言是否属实,朕要知道皇后白天夜里说过的每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许漏掉,听明白了吗?」
何喜领命道:「奴才一定将此事办好。」
封腾遥望着淩翠宫的方向,面色喜怒不明。
皇后悬梁自缢已是九个月前的事,当日深夜太医院回报已竭尽全力救回皇后之後,他便对此事没再过问,只要皇后不死,她是怎麽活下来的,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那时,他曾命柳拓暗查皇后自缢的真正原因,为的是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而柳拓给他的答案是,皇后幽禁淩翠宫两年多的日子,不堪清冷之苦,对後位也毫无慾望了,只想一死以求解脱,那日佯称头痛欲裂,趁宫人忙着去请太医时,又疯狂尖叫,状若疯癫,左右侍女吓得也去催请太医,她便用预先藏着的白绫悬梁。
但现下……
皇后是真傻抑或装傻,她醒来後满口疯言疯语又是所为何来?他要一窥究竟了。
严整肃穆的宣政殿上,众臣又为了废後之事争论不休,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封腾很是不耐地坐在龙椅上,一脸厌烦的看着那帮大臣。
自从皇后被囚禁以来,废後的声浪就不绝於耳,主要来自宋太后的宋氏一族和曹国公郑归一派。
宋太后想让宋芊仪入主中宫,定是要推动废後的,而郑归的女儿郑宓贵为贵妃,是目前唯一诞下皇子的嫔妃。
皇子封阳,今年八岁,封为晋王,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储君,郑归自然希望自己女儿能坐上皇后的位置,这麽一来,嫡出的长子长孙,没理由不继承大好江山,到时他这个皇帝的外公便能进一步掌握朝政了。
然而,有废後的声浪自然就有保後的声音,保後派来自皇后楼织宁的父亲,也就是一品梁国公兼威远大将军楼定允,他手握天下兵马,又有无数将领门生,许多朝臣唯他马首是瞻,拥有无人能撼动的地位,这便是即使是宋、郑两派人马急於罢黜皇后,也不敢硬着来的原因。
「皇贵妃代理皇后之职已近三年,将後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且皇贵妃出身显赫,贤良淑德,誉重椒闱,德光兰掖,做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当之无愧。」平阳侯朱煜率先奏道。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郑贵妃才是皇后之位的不二人选,郑贵妃出自名门,伺候皇上多年,懿德懿容、垂范万众,且为我大观皇室诞下皇子,这份大功後宫嫔妃无人能及,母以子贵,立为皇后乃众望所归。」御史大夫彭程立即跟进,他是郑归的人马。
「臣禀皇上,皇贵妃虽贵为贵妃,但仍保持着俭朴之风,不事奢华,对太后更是恪守孝道,晨昏问安,随侍陪伴,我大观王朝向来以孝立国,皇贵妃的典范足以担当皇后大任,请皇上明察。」礼部尚书魏安煞有介事的奏道。
殿上有一半的官员皆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众人皆知宋芊仪是太后的亲侄女,太后向来疼爱她,她也几乎天天往太后宫里献殷勤,跟孝不孝可以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说宋芊仪不事奢华就更是睁眼说瞎话了,後宫之中,还有比宋芊仪的碧波宫更富丽堂皇的宫殿吗?不是最精致的膳食她不动筷,嘴巴之挑剔常让司膳房叫苦连天。
「启禀皇上,边关战事繁起,还有人花心思在琢磨废後之事,将国事摆在一旁,令微臣实在忧心。」楼定允说话了,意思很明显,边关战事还得靠他,谁敢废了他女儿这个皇后?
封腾的眼睛微眯,眸光沉沉,深处有怒火隐约跳动,这说明了他很厌恶这种事。
要是有闲工夫在这里针锋相对,谈论废不废後的问题,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在他看来,他们个个都怠忽职守,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说完了吗?还有哪位爱卿要为废後之事上奏,朕洗耳恭听。」封腾瞪眼,讥讽地问。
此言一出,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再也没人敢上奏了,哪个不要脑袋的敢让皇上洗耳恭听?
「既然诸位爱卿都无事要奏了,那换朕有几句话要对爱卿们说。」封腾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诸位爱卿在朝为官,食俸禄,报皇恩,理应克尽职守、苦民所苦,若不能荡平贼寇,也应为朕分忧解劳,为天下百姓着想,并且谨言慎行,知道事情孰轻孰重,以免遭杀身之祸,不是吗?」
几句话说得既轻且慢,但殿上大臣越听越是心惊,皇上这番话是在……是在威胁他们吗?
大臣们变了脸色,惶恐的纷纷下跪叩首。「臣等惶恐,请皇上恕罪!」
「没让你们跪,都起来吧。」封腾睥睨又漠然的看着他们。「後宫之事,是朕的家事,众卿干涉到朕的家事上来,莫非是想取朕而代之吗?」
话说得如此直白,朝臣均吓出一身冷汗,再度下拜,齐声道:「臣等该死!请皇上降罪!」
封腾唇角一扬。「诸位爱卿是很该死,但念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就免诸位爱卿死罪,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尔後,谁再上奏废後之事,朕便当谁有谋逆之心,朕必除之而後快,否则朕会寝食难安,众卿听明白了吗?」
「微臣惶恐!」群臣的额头已经叩到冰凉的地面了,没人敢抬头看封腾讲这话时是什麽神色,个个坐立难安。
他这招丑话说前头可真吓坏他们了,他们比较习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方式,不再让太後干涉朝政之後的封腾委实令他们摸不着头绪,时时提心吊胆啊!
「韩爱卿!」封腾忽然开口。
被点到名的御史大夫韩真吓了一跳,连忙诚惶诚恐的向前一拜。「微臣在,」
封腾看着韩真——略略挑了挑眉。
「卿家足智多谋、博学多闻,朕想问问你,有些功臣居功自傲,又有些朝臣毫无君臣之礼,更有入……纳……进言之名要眹照着他们的意思做,但是他们又没犯什麽大错,不能送去大理寺,该怎麽让这些人不敢再顶撞朕才好?」
楼定允闻言脸色丕变,这居功自激的功臣说的不是他又会是谁?
当初若不是有他的扶持,凭封腾的本事能坐上龙椅才有鬼,但如今,封脐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臣以爲,应当重设先帝在位时的廷杖之刑,树立皇上权威;」韩真揣晔着上意说道。
一时间,殿中一阵慌乱,人人自危。
先帝跋扈专横,容不得有人说一句不是,所以设了廷杖,专门惩治倚老霣老、公然抗旨、冲撞圣上的大臣,当廷施以杖资,轻者十杖,重则百杖。
但是,自封腾登基之後,廷杖便取消了,一来他根本无心朝事,二来他根本没有身爲皇上的权威,使不出杖资的魄力,也不敢对哪个大臣杖责。
「卿家这主意甚好。」封腾带着一抹微笑,赞许的点了点头,旋即没商量余地的看着谐夹迹骸该魅湛迹厣柰⒄龋 �
殿阁大学士章学仁立即出班跪奏。「万万不可啊,皇上!」
封腾冷笑。
此人乃楼定允的派系,此时出声当然是要带头反对廷杖,他仗着有楼定允这座大靠山,吃定了即便他是九五之尊,也不敢真正将他如何。
「微臣斗胆,请皇上收回成命!」章学仁声音清朗、义正严词地道:「如重设廷杖,那麽朝堂之上就无人敢向皇上纳谏进言,臣以爲非但不可重设廷杖,还要奏请皇上立废此刑,以安群臣之心!」
封腾直直的看着章学仁,沈着脸道:「朕偏是要一意孤行,你要拿朕如何?」
章学仁怔了一下。「呃——」
他被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封腾的眼神就像平静的湖水一般,没有一点的波动,但却令他迟迟不敢再进言,只得动讪地说:「微臣不敢。」
「不敢最好。」封腾神色冷淡的移开,扫过谐迹富褂兴肴秒奘栈爻擅俊�
殿中鸦雀无声。
见殿上再没人敢说话,封腾见好就收。「退朝!」
下朝之後,他如常回到肃心殿的东暖阁里批阅奏摺,何喜连忙送上凝香的甘露茶,封腾啜了几口,便握着茶杯把弄。
那班都在打他龙椅主意的老狐狸,这只是开始,他会让他们连想的机会都没有……
「啓弃皇上,您让奴才查的事都在这里了,皇后平时白天夜里的言行举止跟说的话,没一句漏掉的。」何喜边说边呈上一封密函。「皇后娘娘几乎每夜梦里都要唤小心数十次,也不知是发梦还是在叮嘱谁小心。」
封腾打开密函,视线定在那一行行的字上,眼眸微微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这皇后……
「微臣参见如妃娘娘。」楼定允一下朝便隐密地来到如妃的住所——醉嫣宫。
如妃曾是皇上最宠爱的宠妃,因此醉嫣宫的奢华与皇贵妃宋芊仪的碧波宫不分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