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些年我一直深层的研究中国文化,开始接受中国古典文化,我喜欢庄子的东西。“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句话出自《庄子。大宗师》里。对于这段话的解释后人有多种版本,至于庄子的原意,我想只有庄子自己明白,即使飘红的解释也不是权威的。对于爱着的人们而言,坦然的接受事物的发展规律,似乎更能接近庄子的原意。
庄子是个悲观主义者,但是也是一个清心寂神、离形去智、笑看生死的得道真人。庄子的深刻在于,揭示了道理的真谛却不拘泥于真理。因此也常常被人感受为诡辩论主义者。这正是人们对相对论的理解的偏狭。相濡以沫,固然是俗人之美好,忘于江湖也不乏一种境界。那么,现实生活中,今天的现实生活中,尊重规律,包括感情的规律,我更觉得应该是相濡以沫也不妨相忘于江湖。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因为对于过程的倚重,才对结果变得超脱,庄子的本意无从知晓,但这是我理解的庄子。
有些东西,不是刻意的,刻意的东西,常常是反规律的。承认规律,接受现实才是一种最豁达的态度,包括对待感情。一个人曾经爱过,或者说依旧爱着,这种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认识到结果的追求有主观的因素,但并不完全是主观的。那么人的认识是否主观,这决定了他(她)的心态,客观的看待感情的流程,才是理性对待感情兴衰的良性态度,才会不拘泥于一时一事而突增苦恼,所谓拿得起放得下。那么无论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又何妨呢?
(五十三)
发言:孙丽
躺在家里的床上,万端感慨浮现,这是我的家,是我的亲人们在的地方,他们才真正的包容我,不论我是何等的际遇。佛学给了我看待事情的豁达,但是并没有给我做人的狭隘的温暖,家给了我,只有它是真实的,不是虚幻。过往的一切,已然成烟。对于感情,我有了一种禅思的理解。“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李商隐的这首诗之所以脍炙千古,是因为他潜蕴着浓烈的禅学韵味,绝非一般的悲悯伤怀,而是把佛教的空观诠释的淋漓尽至,让人感悟到了有求皆苦、无常幻灭的佛教真谛,从而使其诗歌具有佛学意趣,使他的诗歌增添了悲怆之美、超逸之美。
传统佛教认为宇宙时间上是无限的,既有消有长而又无始无终。而在禅宗看来,瞬间即永恒,三生即刹那,对于悟者来说,当下的每一时刻即是永恒。李商隐以其对无常幻灭感的深刻体验,使他的思维超越了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的情感生发模式,而达到了一种全新的情感体悟之境:“初生欲缺还惆怅,未必圆时即有情。”人生的无常,决定的情感的无常,而这种无常按照佛教的观点便是:缘聚则合,缘散则离,有相聚就必有分离,相聚的本身就意味着分离,短暂无常的相聚只能益发令人伤感!所以应当超越聚会、离别的二元观念,扬弃聚欢、离悲的心理感受。所谓“坐忘”的禅学观就是超越,把握现境,随缘自适。
生命欲望会引起种种痛苦,认幻成真,执迷不悟。那么李商隐的在他的诗中揭示了感情的无常的同时又不忘强调人应该对至真至美的情爱的追求,然而追求中的理性超越往往是他诗中表现出来的佛教的不二法门。正是基于这样一种理解,使李商隐的诗的禅情味道多了一层深远的意境,叹人生无常,观情爱之美,只有在超越情感的禁锢而仅仅是体味情感的前提下,爱情才变得虚幻中的恒久。
是夜,无眠,读李商隐的诗,更多的是体会诗中那种悲凉中的超脱和理性,感受思想的沉浮与空远,籍以克制现实中的感受的无奈与平庸,保留住曾经拥有过的一份美好。
我常常想,爱,没有方程式,两情相悦是一种特定的机缘,基于两个生命的个体,绝对不是任何条件相当的男女都会发生刻骨铭心的爱情,然而,爱情能够多久?天长地久的爱情是否又都真实到了两情相拥了呢?凡是使人痛苦的爱情才是真的爱情,按照有求皆苦、无常幻灭的道理,所有的爱情都会走向失落,除非人为的制度,诸如婚姻。那么,痛苦是爱的折磨的一种存在方式,没有爱就没有痛苦。但永远的痛苦是不可能的,只有在一定程度上超越痛苦,消解了痛苦,才会增添悲怆、超逸的美,这也是李商隐的诗的美感所在。
为此,爱过,痛过,才会真正感受李商隐的禅情诗的韵味,才会对人生的无常有一种洞悉和理解,从而观照自省,在一定程度的体验禅悟,同时依旧保持对生命、对感情的至死不渝的执着。而这种执着,不再属于具体的物象,它只是理念。
(五十四)
孙丽:
刘伟总是喜欢把问题搞得花里胡梢、华而不实,说好我们谈合作的事情,随便哪里都行,他却定了一个很豪华的套间,规格至少是部级水平的。
“阿迷脱佛!大师!”刘伟见了我貌似虔诚的深深的鞠了一躬。
“少来这些!”我的话使气氛轻松了。
“真的,我没见过宗教人士,真的不知所措。”
“我穿的是在俗的衣服,大家是朋友。”
点菜的时候他也同样困惑着,我要了几样青菜,喝了一些果汁。
“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吃饭吗?思雨来天津。”
“嗯。”我点点头。
“他走了,在你出家的地方选了一处农舍,写书,每月给我发一些稿子过来,公司的事情他基本不管了。”
“我知道。”
“可我不明白你们两个人都是为了什么,看似感情很深,却总是别别扭扭的,是不是太有文化了?”
“我不愿谈及这个问题,既然说到这里,我不妨告诉你,我们是相爱过,但我怀疑这种爱的质量,而且,我认为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尽管他对爱情很真挚,但不是专一的人,他太泛爱了,开始我认为只是我的怀疑,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他道德上没有问题,心性上绝对有问题,所以他负心于我是真的。我也知道后来他后悔了,但是我无法原谅,他是在我最无望的时候离开的我,仅就这一点他就是自私的。”
“你发现了什么?”
“他当初在网络上和许多人比较暧昧,但那是虚拟的一种情绪,还够不上什么,后来我们的生意出现了问题,他复发的悒郁症之后,我们商议淡化感情,为了减轻负担,可是这时一个女孩走近了他,比他小20岁,他为了这种更不可能有长久效果的情绪冷淡了我,无视我的痛苦,我那时已经没有权利指责他,而且依旧爱他,你可想而知我的痛苦。”
“你说的是卫青吧,”
“是的。”
“我只知道她是他的一个忘年交的朋友,好像感情基础还不如你们。”
“但是他当时确实因此绝决的离开了我,这是事实。”
“嗯。明白了,但上次他来天津的时候那个女孩就跟他分手了,人家结婚了。”
“这不重要,我说的是心态,既然他当初那样爱我,或者说接受了我,为什么还要接受别人?只能说明,他并不完全欣赏我,他爱的方式只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不是灵魂的相依,所以这种感情是靠不住的,至于后来的表现,仅仅是忏悔,但他破坏了一切。”
“理解!可是你让他的忏悔左右了后半生,从那次拘留我知道的开始,以至在农村买了房子,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情结。”
“不是,是他自己的怀旧情绪,一种对生命中美好的东西的失落感,如果他不是这个年龄和这番际遇,他依旧是我说的那种人。”
“那你为什么爱他?”
“因为喜欢。也许我们爱的都是一个影子,不是真正的对方”
“不懂了,我忒俗是吧。”刘伟摇摇头。
“谈正事儿吧。过去了的不再想。”我说。
于是我们开始具体的谈一些产品的开发问题,我发现刘伟真的非常聪明,我们谈的也很愉快。
“别走了,还俗吧?”刘伟突然说。
“这话从哪说起?”
“从你的家说起。这些年,我和思雨常常找萨沙喝酒,我发现真正爱你的是萨沙,尽管我知道因为文化背景的不同,你和萨沙不如与思雨交流上更愉快,但是感情问题是综合的,不是吗?他一直等你,总说你会回来,你只是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我无语。他说的是真的。
刘伟送我回家,萨沙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家里想了许多。
(五十五)
发言:(佛拉基米尔罗维奇俄罗斯)
今年的冬天,天气格外的寒冷,这已经是我在中国定居的第十五个年头了,我早已经适应了这种干燥的气候。每天的日子紧紧张张的充实,充实中有一种平和,大约是年龄的缘故,我对接受新东西的兴趣一天天变得乏味,我喜欢安稳的生活。从单位到家里的路程只要走上十分种,这十分钟的路程我总是充满兴趣,路上可以看到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中国人喜欢路上大声喧哗,我能够听到很多的社会消息,包括女人们谈论着的感情隐私。
今天,我匆匆的往家里赶路,我知道孙丽可能早就回家了,她说要去谈一个事情,大约半天的时间就可以了。我准备和她好好谈一谈,她回家已经两天了,我们一直没有深度交流,两年的分离,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我刚刚拿钥匙打订房门,见屋里的灯光微弱着,很静。“孙丽!”
“在。”孙丽的脚步声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抬头一看,吓了我一跳,她光光的脑袋,脸上一片灰白,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个红红的嘴唇。原来她在做面模。
“吓死我了,你!”
“哈哈。”孙丽愉快的笑着。
“怎么想起做这个?”
“皮肤护理呀!”
“出家之人是犯忌的!”我模仿着她的口气说。
“我准备还俗了,就是说不当尼姑了,我要回家。”她一字一句的说。
我听了心头呼的一震,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