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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黎川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张大了嘴,眼皮狠狠跳了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密码啊!快试!”
“我知道,你快跑!跑啊!”傅凌止怒吼,青筋爆了出来。
257 所以你是他
【257】所以你是他(2050字)
“温牧凉设的数字,快想和温牧凉有关的数字,他的生日,温醉墨的生日,忌日……想想,快想……”
傅凌止听着肖黎川快速的自言自语,突然眼睛一亮,低头问音弥,“小年的生日和忌日,阿弥,快点。”
“一月十三,嗯……五月十八!”
“小醉的忌日,谁记得?”傅凌止又问。
音弥皱眉,小年死后不久,她低头开始推算,肖黎川猛然间出声,“七月二十七!”
傅凌止蹲下来,皱眉研究了一会儿,按下一组数字,显示出一个×,他闭眼,又按下一组数字,还是×,还有一次机会,还有十五秒,手指头奋力颤抖着的同时,他咬咬牙,看了看肖黎川又看了看音弥,按下最后一组数字。
滴——
停了!红色数字停在了0:0:3
三个人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眼前天昏地暗,血液骤然冷凝,都明白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道。
傅凌止颤着手去解开绑在音弥身上的炸弹,音弥汗泪交加,一双通红的血眸从傅凌止深邃的侧面上落下来,转而投向不远处弯腰喘气的肖黎川,黛眉轻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肖黎川微笑着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被温牧凉绑架的时候我凑巧给你打了个电话,可能是你无意中碰到了接通键吧,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就知道你出事了,现在电话都有定位系统,温牧凉大概猴急了点,忘了这一茬。嗄汵咲欶”
傅凌止猛然转身,眸光犀利凌锐,“你背上背的什么?”
“狙击枪啊。”肖黎川想也没想就这么回了句。
傅凌止站起来朝他走过去,目光渐渐深邃,“据我所知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创伤心理专家而已,竟然能从远处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枪蹦了温牧凉,看来这技术也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深藏不露还是另有目的?”
肖黎川一愣,和煦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目光放远,看了看远处倒在地上身体还止不住一颤一颤的音弥,黑**珠转了转,又从音弥身上移到傅凌止面上,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了傅凌止很久之后,嘴角突然涌现了怪异的笑容,还大幅度地摇了摇头,似在叹息。
最后伸直身体,他双手往上举,在傅凌止眼前晃了晃,“无论我的外在怎么变化,虎口处的茧子是骗不了人的。五年前给音弥治疗的时候无意中碰过她的手,音弥,你还记得你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吗?想来你那时候也没时间多想,傅凌止啊,枉你长着这么一双能看穿灵魂的眼睛,这么久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是谁?是我太会装还是你视力大不如前?
傅凌止猛然间一顿,脑海里迅速闪过两个字,干燥的薄唇紧紧抿着不肯放松,就像他死都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一样。
肖黎川搓了搓手,目光紧紧,面容变得严肃起来,“时隔多年,站在对面楼顶上看着你们的时候,我还真担心我的枪法退步了,毕竟,当年温牧凉把我往死里整的时候右手受过不少伤害,整个过程我一直在抖,只有一次机会,一次错失,温牧凉就会察觉,你们就会没命,就像小醉一样,没命。”
“韦……韦胤?”傅凌止突然出声,一脸不可置信却又已经深信不疑的样子,他硬生生的喊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音弥睁大眼睛,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离,她还没转过弯来。
“韦胤?真的是你?可是……”傅凌止湿了半个眼眶,深邃黑眸闪动着水光,蒙上的那层雾像是隔了千万重山水往对面的肖黎川身上泼过去。
“可是我不仅长得不像韦胤,就连性格,行为方式,思维方式,说话方式都不像你熟知的那个韦胤了对不对?凌止,你一向观察力入微,如果我只是变了样子,你认出我来是迟早的事。就连小醉……五年前我和她有过短暂的接触,我送她回过家,她都没有察觉。实际上是因为我完全变了,除了还承载着韦胤的回忆。”
傅凌止大步跑过去,揪住他的手臂,紧紧追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封信是你故意透露给我的?你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肖黎川目光放空,渐渐陷入回忆,“当年我被温牧凉害惨了,他从我和小醉谈恋爱开始就已经蓄谋要置我于死地,他心思缜密,心机深不可策,其实很早我就隐隐察觉到了他对小醉那种扭曲的感情,我只是不愿相信也不想去肯定,和小醉结婚后我不是被派往越南当驻越南领事馆安全部局长了吗?温牧凉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抖露了他的心思,一开始我当真以为你和小醉酒后乱性,发生了关系,后来直到温牧凉设计陷害我让我深陷毒窝快被他折磨致死的时候,他亲自来到我身边,兴奋地告诉了我所有实情,包括小醉被他……包括他们的孩子,他唯一料不到的是我的命实在太硬,我被去热带雨林研究的美籍华裔昆虫学家华良教授相救,当时我已经被他弃尸荒野四天,幸运的是我并没有被蛇虫蚁兽所害,体位性窒息导致我暂时行休克,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在美国jhh医院,花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治疗,我总算能下地了,被温牧凉弃尸的过程中,我从山顶上摔下去,醒来之后我保存了所有的记忆,性格感情初始行为方式却和从前大不相同了,比以前温顺有条理了很多,不再那么莽撞和冷漠。这多亏了温牧凉啊,本来打算隔断往事重新开始生活,可是华良爷爷多年前在中国被一位医生相救,基于感恩,得知这位医生有难时就委派我施以援手,到了中心医院的那天,我认识了薄音弥这个名字,我并不知道她是你的妻子,直到后来有一次你送她去医院我才知道详细情形,才明白很多事情从我离开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258 我现在是寡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傅凌止,继续说,“我发现我对小醉的执着已经变淡了,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很平静,她下葬的时候我去参加了她的葬
礼。。。但我对温牧凉,即使耐着性子隐藏了这么多年,恨却一点没减少。这次他想和你们鱼死网破,我要救你们,我也要杀了他。就当是给小年
给小醉还有你们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一个交代吧。”
傅凌止和音弥还处在最初的怔愣中回不了神,脑海里不断闪过五年前的种种,前因后果一联系,肖黎川的真实身份和他刚才所说的话的真假,
一下子就可以分辨了。可饶是傅凌止这样承受能力极强的人也恍惚了很久,更别提一天之内知晓两个秘密的音弥了。
肖黎川一点都不惊讶于他们的反应,但表情却有些荒凉,他缓缓又道,“我知道我一说出来我的身份事情肯定会变得更复杂。可是既然到了这
个地步,我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隐瞒,大家开诚布公,总总也是好的。凌止,我不确定你对我存有什么样的感情,我只知道,我一直暗中看着
你,这些年,你活的太厚重。至于我对音弥,我不知道是什么感情,不过你放心,那是一种不需要克制的情绪。我对小醉,终究还是愧疚的,
当年如果我把她一并带到越南,或许就没之后那么多痛苦了。。。”
傅凌止嗤嗤冷笑,冷硬的轮廓顿显疏离,握紧的双拳硬如铁,“那我这么多年荒唐的负罪算什么?就算在我看到那封信后猜到真相后,我还是
觉得对不起你,我对小醉扯不清看不明的留恋,韦胤,别怀疑,这也是源于你。你把小醉抛下这么多年,你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单单凭
你一句淡了就可以把她的可怜化为乌有了吗?你真自私!你他妈就一混蛋!”说着傅凌止冲上去,对准肖黎川的鼻梁狠狠砸下了拳头。
音弥慌乱中起身,赶紧扑到傅凌止身后,双手紧紧环住他僵硬的腰,“傅凌止!傅凌止你疯了!他是你兄弟,兄弟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你说抹
灭就能抹灭的!肖黎川也有他的苦衷,为什么你不能理解?你的痛苦,我相信他都会知道的!”
肖黎川不还手,傅凌止还要打下去,骤然停住,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没了兴致,他丧气地垂下手,“韦胤,喜欢小醉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做的
事,后来你和小醉结婚,后来我爱上阿弥,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你何必回来?回来了又何必不走?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接受你已经死去的事实
,你丫成心给老子添堵!你丫就该去死!你丫……”
说到最后,声嘶力竭,音弥能够感觉到傅凌止抖动的愈发厉害的腰,他的背脊瘦削了太多,以至于她抱着抱着,情不自禁地就把头贴了上去,
三个人都在流泪,时隔多年,太多不同,唯一不变的大概还是泪水永恒的烫人和温暖。
而温牧凉逐渐僵硬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一旁,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就像他们各不相干的几个人,以一种注定纠缠一辈子的缘分绑在了一起。
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还不知道活着有多好。
肖黎川白净的脸上那两行清泪被寒风吹散,他双手捂住眼睛,停顿良久,“温牧凉的事情我会搞定,你们之间肯定还有些话要说,我先走。”
说着,他用一块抹布裹住温牧凉的尸体,戴上手套清洗地面,拖曳着往楼梯下走,背影消失的那一刻,音弥放了手。
傅凌止的身体往后落了落,匆匆忙忙转身,一把拥住她,声音很有湿度,滚烫滚烫的在她耳朵边洒下一层熟悉的痛,“阿弥,离开我的条件是
好好活下去。”
“抱歉啊傅军长,我现在是寡妇,一个你没有资格与之谈条件的寡妇。”她朱唇微启,一句轻嘲,将他久违的信心一下子打入深渊。
“阿弥,我从不奢望在你知道到这个程度后还能留住你,你可能并不知道,小年除了生理方面的原因之外,让我决定那样做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精神疾病伴随着他的年龄而成为了正比。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