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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老爷子哼了一声,那声音是从鼻子里出来的,极其不屑。
她一听就知道起反作用了。手缓慢地抚着晚礼服上的蕾丝边儿,睫毛一起一伏。
果然老爷子说,“你去把他给我叫过来!这小子再不管管就得野上天了!全国上下十八个军哪个军长像他那样混蛋!”
音弥垂眸,“阿公……”
“快去!你可不能一忍再忍,这日子还怎么过?”
音弥点点头,起身走出去。心情好了很多。
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他讨厌她打小报告是伐?那行,她不打,怕只怕这么说一句比打小报告的作用大得多!
谁说腹黑是男子的专长?女人有时候就得使点小心计,就算不能报仇也能后快。
音弥带着儿子在人堆里蹿,路过太太团的时候耽搁了一些时间。
官夫人们都知道傅家小年有自闭症,多少有点避讳,便只是口头上客套几句。
018 妻子和最爱
音弥乐得清闲,拉着儿子躲到后院。回廊爬满了常春藤,景致深幽。绕过回廊到了池边儿,她止了步子。
傅凌止站在另一边,池里的水光衬得他裹在军装下的身形更为挺拔,长的过分的双腿懒散地撑开。背脊依靠在树干上,眸子斜睨着旁边的女子,氤着化不开的宠溺。
音弥缩了缩肩,突然觉得秋末的夜有些寒,她穿了一件抹胸小礼服,上面罩着镂空的小披肩,有点单薄。
想了想,她深呼一口气,朝着那对浓情蜜意的男女走过去。
温醉墨,温宗祥的孙女,醉墨醉墨,醉在美目盼兮,妖姬脸似花含露。
这样的女子,男人见了哪里还移的开神。
有时候音弥会替傅凌止找理由,他和温醉墨还是青梅竹马。只不过竹马另娶,青梅另嫁,几年过后青梅成了寡妇,竹马又蓦然回首了。
傅凌止正倾身贴在温醉墨耳朵边儿说着什么,似乎很高兴,薄唇微扬,眼角翘起。原来他也是会笑的。他并不冷漠,只是习惯对她冷漠吧。
距离几步的时候,那对男女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温醉墨率先转过身子,冲她温婉地笑,“音弥,好久不见了。”
音弥心想,怎么会好久不见呢?温醉墨这个大名可是时常在她心里动荡不安。
“醉墨姐,你越来越漂亮了。”她也戴上假面,“小年,这是墨阿姨,还记得吗?”
小年撇着头,脑袋摇得和钟似的。温醉墨望着傅斯年的眼睛骤然一眯,脸色暗了不少。
傅凌止冷眉冷眼地看了一眼音弥,“你过来干什么?”
音弥顿了顿,抬起巴掌大的小脸直直的看着他。可能是之前喝了点果汁,唇有些干燥,她舔了舔。
傅凌止的目光骤然一深,他还记得那丁香小舌的滋味儿,她含蓄矜持,就是在床上也淡淡地,都要他带着一点一点攀上极乐的巅峰。可他偏偏爱死了她的委婉和怯怯!抹胸小裙下那双腿,纤细得足够环住他的腰。胸前秀气的起伏,他很喜欢她的**,不大却骄傲的挺立着,盈盈一握,只要稍稍加点力,那对娇艳就会在他手心里绽放。
问题是现在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他懊恼,看了一眼旁边,还好醉墨忙着和小年说话去了。
“你到底来做什么?”他沉了声音。
019 你的儿子不是狗!
音弥走到他面前。双臂一伸绕到他脖子后面,整个身体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傅凌止呼吸一顿。听见她如水般的声音,“你家老爷子找你去谈话。”
他气急,讥笑,“怎么?迫不及待跑去告状了?”
“可不是!我去告状了。我和阿公说你因为在部队训练受伤才到医院找我治疗,说你待我很好,真的很好,好到让我找不到词来形容……”
感受到他愈来愈僵硬的身子,她笑得更加甜腻。傅凌止,我是该去告状,并且如愿以偿的告了状。可我的心怎么那么痛呢?得不到你的爱就去告状,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悲哀?
他叹气,双手握住她的肩,眼睛里有淡淡的难堪,“音弥,你别这样。别让我愧疚太多……”
话音未落,旁边响起温醉墨惊慌失措的叫声,“啊……傅斯年,你放开我!疼死了!啊!”
音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凌止猛地推倒在地。他扯开咬住温醉墨手臂的小年,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然后搂住温醉墨,大吼道,“傅斯年你他妈有病啊!你怎么这样对你墨阿姨!滚!滚开!”
音弥强忍着脚踝的伤,急急忙忙爬过去扶起头磕在石头上的儿子,“小年!小年你没事吧?小年!”
还好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妈,音弥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脑袋起身。
傅凌止不依不饶,骂过小年之后就把怒气迁到她头上,“薄音弥!你养了个儿子还是养了条狗!见人就咬的自闭症!”
全身被抽干了,音弥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耳朵了像是塞了数根针,尖锐刺顶的疼,除了疼还是疼,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傅凌止,他也是你的儿子呀,你到底把他当什么呢?你当着他的面戳到他最深处的痛,你怎么能那么狠?
音弥使劲把眼泪憋回去,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小身子,他那么瘦,那么安静,全身冰冷,她只能紧紧搂住他,护他周全。
她通红着眼睛,木然地看着不远处讲别的女人抱在怀里的他,抖着声音吼道,“傅凌止,你有她就有了全世界。我有小年也有了全世界,我拜托你,将心比心,我在这里求你!就算你不记得他是你儿子,也请你记得,他不是狗。还请你记住,今晚你无意中说的一句话是他一辈子的伤。是你下地狱也治不好的伤!”
转身,眼泪掉下来。
只要牵扯到温醉墨,他就跟疯了一样不可理喻。亲生儿子比不过他所爱的女人。傅凌止,我都懒得对你失望了。
“阿弥……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气疯了。
他在她背后唤着她的乳名,看她抱着儿子一瘸一拐,瘦削的肩剧烈的耸动。终究慢慢垂下手。
020 薄情寡义
二楼洗手间。
“宝贝,你好歹哭一哭,不要这样吓妈妈……”音弥蹲下来,摸着儿子的头发,眼眶红红的。
她把沾湿的毛巾敷到他肿起来的小脸上,那双恐惧未褪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小年那么不喜欢墨阿姨吗?”
小小的身子动了动,点点头,小手攀上她的脸,为妈妈擦干泪迹,声音糯糯的,“小年不哭,妈妈也能不哭。”
她扑上去,紧紧环住他的小身板儿,哽咽着,“宝贝乖。妈妈不哭。”虽然背负了一段不堪的婚姻,却得到了小年这个宝贝。
正怔忪间,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踉踉跄跄闯了进来。burberry黑色风衣里是吊带晚礼服。那人低头从包里翻找着什么,长发遮住面目。若不是那一声铿锵有力的‘混蛋’,音弥也不知道是她。
“泪瞳?”
那人慌慌张张抬头,“音……”话音未落,匆忙转身想跑。
音弥追过去,“你丫没犯病吧?今儿可是傅行止和蓝君汝大秀恩爱的日子!你来这找抽?”
倪泪瞳擦掉眼角的泪迹,回身换上笑容,“音弥,好巧啊!”
“巧你个头啊!”音弥揪了揪她的脸,恨铁不成钢。折回身抱起小年。
“哟!小年怎么啦?这小脸儿被谁摧残了?”
音弥脸色幽暗,“还能是谁……”
“傅凌止那个王八羔子?我找他理论去!”说完真要走。
音弥担心这丫头冲动过了头,连忙阻止,“你给我安分点,蓝君汝要知道你来了还不得翻了天!”
“两兄弟没一个好东西!都他妈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音弥叹气,“你嫌自己眼泪不够多是吧,专门找哭的地儿来了。”
两个女人絮絮叨叨,热闹的大厅与她们格格不入,干脆拿了外套往偏院走去。
“音弥,你听我劝,傅凌止也不是好东西,温醉墨那婊子守一天寡他都会心猿意马。你趁早离了!”
“离了能去哪里?小年怎么办?”音弥宠溺的亲了亲怀里熟睡的小脸儿,笑意温柔。
“苏妄言那货不还等着你么?虽说当初被傅晚灯拐跑了,可人现在浪子回头了。”
“浪子回头,我还不愿意吃回头草呢。”她苦笑。小姑子爱的男人是自己的前男友,光这层关系就够复杂了。
“你丫别跟我说你爱上傅凌止了!”
音弥笑得极淡,爱不爱的,年纪早过了。她的疲惫是从他一次一次抛下她累积的。再深的容忍也不能让他回头,那就算了吧。
021 排异反应
后院池边。
傅凌止扯落温醉墨附在他身上的手。
温醉墨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不高兴了?”
“没有。”他的侧面紧绷着,神情冷淡。当时真以为小年咬着她了,急急忙忙地扇了他一巴掌,却没想到是小醉故意使诈。
利用小孩子来达成目的这种事儿,傅凌止向来憎恶。
“凌止!我只是嫉妒。你看她的样子让我很不开心。你确定你不爱她吗?”
傅凌止蓦地僵了身体,神似有些恍惚,爱?是呢,联姻组成的家庭最不能说的就是爱,最不可靠的也是爱。
“凌止,你怎么不回答?”温醉墨急了,扑上去环住他健硕的腰。
似乎听见他从鼻尖缓慢地哼了一声,像是自嘲,“你在乎吗?别跟我说你已经把韦胤给忘了。”
温醉墨一顿,手从他腰间落了下来。韦胤死了,死在了越南。她的心也跟着死了。
见她不答,傅凌止冷着脸往前走。心里想要不要去看看她和小年?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凌止。凌止!我……”伸手传来温醉墨因为骤然痛苦而变调的声音,然后他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
猛然回头,小醉折着身子躺在了地上。他惊慌失措的跑过去,“小醉?小醉!你怎么了?”
“我喘……喘不过气了。可能是排异反应发作……”她翻着白眼,全身抽搐。泛白的指头紧紧缠住他的衣袖。
“小醉,你坚持一下!”他抱起她飞快地往院里跑去。
“爷爷!爷爷!老麦呢?”傅凌止抱着温醉墨踉踉跄跄冲到二楼。
老麦是爷爷的御用医生,伺候傅家一家老小长达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