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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旁敲侧击,看着不轻不重,可实际上温牧凉还真不好回答。他俊秀的眉宇似乎皱了皱,表情有些偏颇,沉默良久,突然转身对着一直被忽视的肖黎川说,“这位先生虽然很面生,可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请问我在哪里见过你吗?”
音弥白眼。知道套不出什么话来了,干脆抱起小年去卫生间,输液之前小便比较好,小孩子好动,一不小心针头就会刺破血管。
肖黎川目随音弥的身影消失,才不紧不慢的转身,他知道眼前这个笑起来都不太明朗的男人并不是真心想找他说话,“肖黎川。”
“温牧凉。”温牧凉有一定程度的洁癖,他没伸出手与肖黎川回握,眼睛还往洗手间瞄。
肖黎川低着头,鼻尖哼出声音,似乎在笑,可谁也没看到他眼里的冷意。
137 真病假病
傅凌止是一路抖到温醉墨家的,车开得很不稳,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了人。
他还是不敢相信,五年啊!他派了那么多线人去越南,除了昨天那封泛黄的信,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可小醉竟然说韦胤回来了
他并没有坐电梯,心里的激动喜悦和悲凉冲成了一条绳子,不断地勒紧他的脖子,除了矛盾还是矛盾。
但很快他就爬到了十二楼。那一贯精致修长的手此刻竟然有些苍白,他心一横,按了门铃。
多年前建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是那么好,可以听得见里面传来雀跃的脚步声,然后门打开,再然后就是小醉好像一瞬间就年轻了十岁的脸。
“凌止!我就知道你回来的。可是你怎么挂彩了?”她两眼放光,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悠长的假睫毛,可她看起来是那么美丽,就像能掐出水的芙蓉。
她左手甚至还拿着锅铲。
傅凌止神色复杂,越过她的身子往里面四处扫视,温醉墨嗔怒,“他就在沙发上坐着,你快进来啊!”
“恩。”他迟钝了应了一声,脚往里面跨,因为腿实在颤得厉害,差一点身子就要倒地。
温醉墨眼疾手快地扶起他,“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莽撞,他真的回来了,不会再抛下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你别着急。”连声音都不似平时的冷傲,好像回到了十八岁,她和韦胤初初结情的日子,那段时光里,傅凌止时常跟在她后面,看她为韦胤时悲时喜,他也跟着悲伤和快乐。
进了门,傅凌止迫不及待的往沙发上瞄,可结果还是失望了,他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怒极了的他一把扼住温醉墨的喉咙,“韦胤呢?人呢!温醉墨,我他妈是蠢到死才会相信你的话!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说!你的目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冒着被老爷扫地出门被音弥误会到死的危险来找她的?只是听到韦胤这俩字儿他就再也没法镇静地思考问题,脑袋不能再维持正常运行了!韦胤韦胤,你到底是死是活?
温醉墨涨红了脸,她双手扑腾着挣扎,锅铲也掉在了地上,她好不容易才喘口气,“你发什么疯!他去卫生间…了!”
傅凌止的笑容像把冰锥,能刺破人的灵魂,他冷漠的看着温醉墨由赤红转为酱紫的脸,“你敢利用韦胤把我骗到这里?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温醉墨惊恐的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凌止你信我,他真的在卫生间,咳咳……放手啊!”
他一松手她就摔在了地上,蜷缩着身体剧烈的咳嗽着。她艰难地站起来,“韦胤都回来了,我还有什么必要再骗你呢?跟我来。”
傅凌止双目刺红,跟着她绕过一扇一扇门,他很不耐烦,吼声如雷,震得温醉墨全身颤抖,“你还要耍我多久?”
温醉墨推开最后一扇门,跑进去蹲在浴缸边,深情地凝望着某处,“韦胤,凌止就是不肯相信你回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傅凌止瞠目结舌,他顿时直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那种慌乱他觉得这辈子不会再经历第二次。
温醉墨兴冲冲地站起来,“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现在你看到了?他真的回来了呀!”
他靠近她,目光所到之处都成了一滩冰,温醉墨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脖子再度落入了他铁一般的手掌里,他另一只手在温醉墨腮边不断的捏着扯着,拽的她的脸很痛,“凌止你疯了吗?你**我……咳咳……”
“我看看你有没有带人品面具啊,演戏都能这么孜孜不倦,我当真佩服你!你在演什么剧?悲剧还是正剧?总不可能是喜剧吧?韦胤在哪里?啊?韦胤在哪里?”傅凌止揪住她一甩,她的身子就摔在了浴缸里,水花四溅。
“傅凌止你他妈有病呢吧!干嘛把我扔到韦胤身上?他的伤还没好,你想害死他啊?”
傅凌止又是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温醉墨白他一眼,“你是瞎了还是聋了?自己不会看啊!“温醉墨往浴缸里指了指,“纱布里又渗出血了!韦胤你别急,我去给你拿纱布。”说着她飞奔出去,不一会儿当真拿着一卷纱布跑了进来。
傅凌止却再也说不出话了,他盯着空空的浴缸发呆,脑袋一片混乱,思绪纷飞,很热很热,然后他终于知道了……
小醉病了,病的还不轻。
他悲伤地转身,将她抱在怀里,“小醉,醒醒,快醒醒……”
她推开她,面色窘迫,“你干嘛呀!当着他的面抱…抱我,他会生气的!你听,他骂你不知廉耻呢!”
傅凌止平生不知所措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可现在……
“小醉,不管你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算我服软,算我错了,你不要再这么折腾自己了,我看着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温醉墨见他还是不信自己,急了,她泪眼朦胧拍他打他,“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他就在浴缸里看着我们,他还说,几年不见你成熟了好多,也冷漠了很多,他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问你还记得六年前一起去南非演习的,你偷了他为我准备的戒指,然后不小心丢了,你们彻夜找戒指的事吗?”
傅凌止一僵,饶是一直生活在科学世界里的他也不得不怀疑,韦胤回来的是不是灵魂?听老人家说鬼魂有所牵挂就会回到至亲至爱的人身边。
可是……怎么可能?但是,那件事小醉确实不知道,若是韦胤不在这里,她又怎么能复述得那么完整呢?
小醉到底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138 我等你一个人就够了
手机响了,傅凌止稍稍放开挣扎的温醉墨,接起。
“喂!”他火气很大。
“再不出现小心你老婆儿子被别人拐跑了。啧啧,瞧这三个人其乐融融的画面,羡煞旁人啊。”
“谁?”傅凌止听出来了,是肖黎川的声音,虽然清亮,却很沙哑,一听就知道声带受过伤。
“我只是路过看见了顺带着提一句,不认识,挺帅的,不比你差。”
傅凌止连声谢谢也没说就挂了电话,回头,小醉对着旁边的空气聊得津津有味。
“哎呀,凌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知道?韦胤,这五年来我一分一秒都在思念你,还好老天对我不薄,你终于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抽个时间我们回你家宅子去看你父母一趟吧,他们对我误会太深,我不敢一人回去……”
傅凌止猛地摇晃温醉墨薄薄的双肩,那些没有肉包裹的骨头好像一下子就会被他摇碎一样,他心疼的叹口气,“小醉,你旁边根本没人,你这么骗我有意思吗?还是你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小醉,你可能真的病了,我们一起努力把病治好好吗?韦胤不会回来了,你心里明明清楚!”
“你住嘴!”温醉墨颤抖地指着他,“你知道你变了吗?凌止,你看我的目光都变了。你把以前对我的好都给了薄音弥!我之前还在乎,还生气,可我现在根本来不及管你这头,韦胤回来了,原谅我的自私,我不需要你了。你就是觉得我在骗你是不是?没关系,只要我知道他真的回来了就好。”
她颤颤巍巍地走到窗前,打开玻璃,一股寒风灌进来,她回头,笑容很绮丽,下一秒她就变了脸色,戚戚然看着他,“傅凌止,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说!你信不信,你不信我就从这跳下去!”
窗架太高,温醉墨踢掉棉拖就要往上爬,傅凌止惊诧地睁大眼睛,飞奔过去把已经跨出一只脚的她猛地拉了回来,两个人双双倒地。
然后他听见伏在他身上的她发出怪笑声,他深深喘息着抬头,却见她并没看自己,她还是往刚才对着空气说话的地方看。
“哈哈哈……韦胤,笑死我了!”她甚至夸张地捶大腿,笑出了眼泪,“凌止你真是……韦胤还没紧张呢,你就急的跟什么似的,你以为我真的会跳啊?我不过是耍耍你,看你绷着个脸!”过了一会儿,温醉墨又深情地看了看方才的方向,才回头,低低的说,“果然还是韦胤最了解我,他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凌止,你的心思不在我身上……很久很久了。”
傅凌止一僵,待要发作,突然想起肖黎川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没等温醉墨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已经被傅凌止拽住,紧紧的,挣脱不开。
“跟我去医院!”傅凌止拉她,很快她白皙瘦弱的手腕马上被他拽出了一圈红痕。
“不!我不要去医院!我要陪着他,我只是有点小感冒,我不去!”
傅凌止根本不理她,狠了心打横一抱,迅速把她抱进了电梯,温醉墨脚上还套着棉拖,**浪的一头漂亮的卷发此刻无精打采的四处纷飞,脸上的褶皱虽然不明显,却很多,她愤恨的拍打傅凌止的胸膛,“你坏死了!至少让我收拾收拾自己吧,这被人看见了我还有脸活下去?”
傅凌止不理她,把她扔进车里,阿斯顿马丁往医院飞驰而去。
行了一段,两个人都没说话,温醉墨对着车窗整理自己的仪容,傅凌止闷头看向前方,盯着路况,时不时的超一下车。
车里有足够的暖气,熏得人深思眩晕,温醉墨呆着呆着就要睡着了,这时候听到傅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