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乡前脚走,明灿后脚到,风风火火来告急,说日军今天出动两千余众、坦克数辆猛攻武冈城,他的172团主力正在安心观、五里牌一线阻击敌人,无兵可调,望师部火速增援。蔡仁杰没有把援军途中遇袭的事情告诉他,怕影响士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全线都在与敌接战,尚无富裕兵力,本人即刻向军座为你讨援行不行?”
明灿心想那要等多久啊,还想磨叽几句,“这这这”吭哧半天。蔡仁杰开始烦躁起来,扔下大盖帽,先回过头,要参谋去隔壁房间,请美军联络官司利普上尉通知空军以火力增援武冈后,才对明灿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明灿气鼓鼓地回答道,不来援军算了。我丢卒保车,那两座宝塔非炸不可。
明灿的172团一营守武冈城。
武冈城始建于宋代,南明桂王也曾建都于此,以青石垒筑的城墙,周长1870丈,高2丈、宽8尺,素有“武冈城墙盖天下”之誉。
战前,民众献出糯米,熬成稀粥掺和三合土又进行过加固。如此城池,配以七十四军换装后的强大火力,布防一个营足够,唯一隐患便是东门外那两座相距500米的古塔,若被日军抢占,架起机枪,形成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全城就完了。作战会议上,172团提出炸塔的要求,以杜绝后患,蔡仁杰当即给否了,并以自己在望亭打阻击为例,说抗战第一年那么凶狠,拐子都没有炸似玉带桥,现在日益强大,就更要保护老祖宗的遗产。
蔡仁杰知道那两座塔,特别是那座花塔,高30余米,不仅微微倾斜,而且7层塔身上皆有壁画,飞鸟走兽、楼台亭阁、草木花卉、菩萨天仙无不精采绝伦,远远望去浑似缠上色彩斑烂的七条彩练。传说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兄妹俩,比赛建塔,看谁又快又好。哥哥性粗,建得四平八稳,无啥特色,妹妹心细,雕梁画栋,绚丽多姿。哥哥不由得心生妒忌,对着花塔恨恨踹了一脚,花塔便从此倾斜,殊料这一脚,反而使花塔平添倚斜之美,更显得婀娜多姿。第二天,罗斯少将专程从洞口的军部亲临武冈城,一见花塔,便兴奋得张开双臂,恨不得要上前热烈拥抱似的连呼:“欧也欧也!中国的比萨斜塔”惊喜之余,在地图上标明双塔位置,说回去后要提醒空军不得误炸。
对于蔡仁杰提出在四周埋地雷、挖外壕、各派半个班守塔一周的部署,当时,明灿并无异议,现在这家伙讨不到援军就拿炸塔要挟长官。蔡仁杰今天本来就不爽,一听他这句话火冒三丈,桌子一拍:“放肆!团长当到头了是不是?有空军支援还嫌不够是不是?你跟老子走,看老子教你么样打仗!”
说着,抓起配枪就要冲出指挥部,在场的一班随从慌忙拦驾,蔡仁杰把众人一扒,又骂一句:“你姆妈个胯子!滚开、都滚开!”
“滚什么滚?拿坛子来滚!”外面传来卢醒一声打趣的话,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老长官张灵甫不声不响地出现在门口,卢醒等人跟在他身后,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张将军回来啦!”纷纷向两边分开,形成夹道欢迎的热烈氛围。蔡仁杰跑步上前,举手敬礼道:“老伙计你可回来了!”张灵甫把蔡仁杰那支敬礼的左手扳下来一连摇了好几下,将总座赞扬他的那句话,送给了蔡仁杰,说:“脾气这大?将别三日,也当刮目相看嘛!”
寒暄一番后,张灵甫脸色严肃下来,说:“回来经过安江,见到总座,总座对刚刚结束的梅口阻击战给予高度肯定,称本师为阻止日军沿巫水进犯洪江、稳定全线战局产生重大作用。总座赞许有加,吾人内心倍觉惭愧,此战功勋当属第二十六军四十四师,本师仅以174团于关峡、珠玉山参战,配角而已。君子不掠他人之美,我等应真正打一个大胜仗,以扬我军威!”说到最后,手杖往地上重重一击。
蔡仁杰也转入正题,指着墙上地图道:“日军第三十四师团于前一阶段受阻梅口后,乃北窜武阳、唐家坊,图谋经水口,穿越雪峰山,现正与我分别激战于唐家坊、茶山一线。日军第五十八旅团则强攻武冈,172团一营守城六天,频频告急,下一步如何行动,望副军长训示。”
一道标注为敌217联队的蓝色箭头直扑茶山,其左右两翼,并无敌情,显然便于我军合围,但五十八师防御正面广,分兵把守尚且力不从心,遑论围歼日军?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如果主动收缩战线,放弃前沿阵地,以少数兵力控制隘口要点,将主力转用于茶山,打他一个歼灭战,则势必首开湘西会战之胜利先声吧?
“训示不敢当,老蔡过谦了。也罢,总座坐镇五十一师,施军长督战五十七师,本人且在此越殂代庖一次。”张灵甫遂下决心,调整部署,着蔡仁杰、卢醒率参谋、作战、后勤、通讯等处室和美军联络官一起组成前线指挥部,于今晚赶到茶山就近部署,令173团连夜加强阵地工事,明日拂晓展开攻击;174团于173团左翼提供掩护,阻敌增援;从172团抽调一个营于173团右翼集结,担任预备队,各一线部队携带布板,向空军随时指示方位和作战方向。
至于武冈方向,则由张灵甫本人向二十六军求援,二十六军出身西北军,讲义气,好说话,其四十四师就在距武冈不远的梅口。再说明灿那德性谁不清楚?喜欢叫,会叫的孩子有奶吃嘛。他172团一营为全军试点,最先换装,战斗力最强,再守几天都没问题。
“再说了,明灿现在的外号叫双凶,一是说他打仗凶、狠、不要命,二是说他叫唤最凶,一开打,就嚷着要空中支援、要炮火支援、要步兵支援。”张灵甫道。说得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227反击获胜
227反击获胜
工兵准备引爆地雷!敢死队准备好汽油弹爆破!——蔡仁杰
1945年5月3日,进攻了一个星期的日军,始终未能突破74军的防线,雪峰山西麓的芷江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日军116师团伤亡累累,担任主攻任务的泷寺联队伤亡尤重,将校损失过半,士兵损失更大,有些中队连20人都没有了。
同时,友邻的关根旅团和重广联队的形势也极为不妙。
早在4月20日,坂西就命令关根旅团:沿屋塘至水口,至两路口再到洞口地区向洪江突进,与116师团相策应,切断敌主力退路,同时攻其侧背。
4月27日,关根旅团向74军58师蔡仁杰亲自驻守的武冈城发起了进攻。
此时的武冈城,已经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城墙高12到14米,厚10到12米;城内设三层火力,明堡、暗堡密布,墙头上每隔10米一子堡,30米一母堡,70米至100米一炮台;另有护城河,水深5至15米不等。
日军向武冈城攻来,守军一丝动静都没有,眼看日军已经在城脚下了,师长蔡仁杰还是一句“注意隐蔽。”
东面一队日军把绳梯挂上了城墙,四面八方的日军向着绳梯聚拢而来。
“杀光支那猪!”日军得意地叫着,那丝快意,小鬼子们死而无憾了。
城上58师的官兵们急得直跺脚,但仁杰还是一再重申:“听候命令。违者军纪处分!”
日军已经攀爬过半了。
“射击!”
58师官兵们聚集的怒气化成了一颗颗子弹向日军的身体射去。
攻城的日军顿时乱作一团。你拥我挤。企图寻找一丝庇护,一点空隙谋求生路,护城河的水由青变绿,变红,变褐,变黑,一具尸体僵硬地倒下去,另外一具又叠了上去。
“报告师座。日军12辆坦克向我阵地驶来!”
“工兵准备引爆地雷!敢死队准备好汽油弹爆破!”
“是!”
“太好了!炸啊!”蔡仁杰激动地差点扔掉望远镜,两个工兵连士兵用生命捍卫的美国造地雷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数声轰鸣,工兵引爆了地雷,走在最前面的四辆坦克顿时动弹不得,有一辆还被炸翻了天。
敢死队潜伏在距离城墙200米的城垣工事里,一排汽油弹投过去,六辆坦克也陷入到了火海里。城内的守军也冲了出来,余下的两辆日军坦克掉头就跑,后面的步兵也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沿资水西进的重广联队,24日侵入罗山。25日占领光山,连得数地。于29日冒失出击,在洋溪附近遭到第73军的伏击,死伤严重,不敢前进,只得退守益阳。
守住了武冈,次日拂晓,173团一营展开首攻,先以火力搜索敌军阵地位置,再以迫击炮、重机枪掩护进攻,当我火力间断时,敌猛烈还击,幸我兵力分散,跃进遮蔽,仅数人负伤。第二营随即投入主攻,敌仍负隅顽抗。师前指当即呼叫空军助战,8时许,3架p40战机飞抵上空,投弹后,又在布板信号前200米处扫射。战至中午,173团推进1公里,完全占领敌前沿,与此同时,千余日军由花园方向增援茶山,遭174团坚决阻击。
为速战速决,蔡仁杰于午后两点下达黄昏前拿下茶山制高点的总攻令。一声令下,全师数十门榴弹炮、迫击炮、战防炮集火射击,尽情倾泻弹雨。制空权牢牢在我方,后勤保障畅通无阻,炮弹有多少打多少,打多少补充多少。十几架次战机也轮番上阵,穿梭攻击,炮弹、炸弹、燃烧弹从天而降,铺天盖地,把方圆一公里的茶山炸成火山,隔着100多米,强烈的气浪都几乎把我一线官兵掀起来,灼热的高温也逼得人连连后退。
在距茶山700米的前指观察所,卢醒手拿电台话筒,不断地向飞虎队指示目标:“两两妖、两两妖,我是洞洞拐,416高地鞍部,十点钟方向,230米……”
话音未落,一架p51野马式战斗机对准方位俯冲下来,先以6挺大口径机枪试射,弹雨所到之处,成片树木拦腰斩断。
“目标正确!两两妖目标正确!”
这架编号221的野马随即侧身掉头,再次俯冲,两颗装满110加仑凝固汽油的燃烧弹从机翼下脱钩而出,一前一后瞬间落地爆炸,高达千度的烈焰向四周猛烈扩散,“呼”地一下,弹起两朵直径几十米的巨大火球,藏在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