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虽然是背水布阵,但从一开始的布置,杨炎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激发士兵们置死地而后生的死战决心,和摩尼教军硬拼。因为杀敌一万,自伤八千,即使是硬碰硬赢了,也是惨胜,实在得不偿失。何况他也再清楚不过,一但被激发起狂热情绪的摩尼教士兵的战斗力是何等可怕。
受去年在守卫广州时,长街一战的启示,杨炎才想到了这个办法。去年的广州,依靠一条狭窄的长街,摩尼教军就凭借五六百兵力击败了多于自己十余倍的广州守备兵马。虽然这里没有长街,但杨炎却可以想办法,通过阵形的变化制造出长街一样的环境,来围困住以自己多出一倍的摩尼教军。
一开始宋军中路的后撒就是为了吸引摩尼教军的主力向中路集中,一步一步走入自已布下的陷井。而将宋军最强的俱甲骑军分布在两翼,是要利用俱甲骑军强劲的冲击力将摩尼教军的向中路挤压,进而形成两翼的合陇,完成对摩尼教军的包围。
这一个大胆,奇妙而又高明的大范围包围作战计划能力得以实施,不仅需要士兵们有极强的素质和互相协调配合能力,也需要各军的指挥官有很高的指挥能力,更需要全军的主将有清晰的头脑,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缺一不可。
而这时宋军以经迅速的调整好了包围的队形,步军替换骑军成为包围摩尼教军的主力,一面一面巨大的塔盾被传递到包围圈里面,竖成了一圈盾墙,透过盾牌之间的空隙,长枪如密林一般向前伸展,掩护着执塔盾的士兵,在塔盾兵和长枪兵的身后是校刀手,一但在摩尼教军冲破了盾墙和枪林,就由他们来阻挡。
这时在最外围,骑军们一个个都以经站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向包围在圈里的摩尼教军射箭。由于摩尼教军太过密集,根本就不需要瞄准,每一支箭几乎都能够命中目标。而且宋军的盾墙和枪林还在不断向里推进着,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被团团围住的摩尼教军只好不断继续向中央退缩,直到无路可退。有些密集拥挤的地方,连举起手臂都困难。而在浔江边的士兵以经都被挤得站到水中;这个时候最倒霉的就是那些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的士兵,每一个人身上都要同时四五个人踩着。
尽管摩尼教军己经被宋军团团包围住,好在主将的大旗还并没有倒下,因此赵草还能奋力的分开了人群,找到大旗下的赖文政。而陈峒,李金,单怀公,闻复等几个旗使也都聚陇了过来;一齐商议。
赵草道:“赖先生,我们以经被宋军包围住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赖文政苦笑了一下,战事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他也希望有人能够告诉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现在这几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我们只有激励全军,奋力死战,一定要冲破宋军的包围,杀出去才行。”
赵草点点头,他以经明白了赖文政的意思。分开人群,来到最外层,大吼道:“兄弟们,和宋军拼了。”
说着他一挥月牙杖,重重所击打在一面塔盾上,听见“格差”一声,那面塔盾裂成了数片,持塔盾的宋军也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口喷鲜血毙命身亡。赵草精种一振,大声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马上就有人一起相合; 然后一齐呤颂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全军都在跟着一起大声的吟颂:“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赵草抡开月牙杖,一连又击碎了三块塔盾;把盾墙冲破了一个缺口;在他的带领下,摩尼教军的士兵以令人难以致信的方式强力的反扑过来。吟颂经文仿佛又摩尼教军注入了巨大的力量;他们奋不顾身;以毫无理性可言的恣态,玩命似的攻击着包围他们的宋军,用血肉之躯去撞击着塔盾,用身体去夹住长枪,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毫无恐惧。
不一会儿,在赵草的带领下,再加上陈峒,李金,单怀公,闻复等一干高手的助阵;摩尼教军一下子就冲倒了十几面塔盾。不过宋军的包围圈也有好几层;一时也冲不出去。
赵草刚要抡起铁杖,再去击打另一面塔盾,只觉一道凌厉的劲风向自己袭来,便知道不好,起忙双手执杖,横担招架。
攻击赵草的正是杨炎,他正在指挥全军作战,见赵草如此神武,只怕真会让他冲破一个缺口,突围出去,因此也不顾自己是一军主将,拨出“风林火山”从海东青的背上腾身跃起,向赵草击来。
“当”的一声,刀杖交击,发出巨大声响。但赵草的武功本来就不及杨炎,刚才己撕杀了大半天,怎么比得上杨炎养精蓄锐的一刀。整个人身子一震,不由自主连退数步,一连撞到了好几个人。心口一热,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来。一时之间无法再出战。
紧接着凌翔也赶到了,长剑一挥,洒下升万道剑芒,抵住陈峒,李金,单怀公,闻复等四人。而杨炎在击退了赵草之后,一挥“风林火山”又来帮助凌翔,陈峒,李金,单怀公,闻复四人知道敌不住他们两人,立刻又退回到摩尼教军里去了。在他们两人的帮助下,宋军顿时又稳住了阵脚,重新竖起塔盾,又将摩尼教军紧紧围住。
而摩尼教军这时虽然不怕死一样的冲击着宋军,但毕境现在只有在最外围的寥寥数百人才能和宋军接战,其他的摩尼教军都被挤在里面,有力也使不上来。但宋军却可以从容的轮流应战;而且在外围还有如雨点一般的箭矢,越过进攻者们的头顶,射向毫无还手之力的摩尼教军。每一支箭矢的着落点都是鲜血飞溅,惨不忍睹。
在最里层以及被挤到河边的摩尼教军;除了越来越狂热的情绪之外,也毫无办法,只有发出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嚎叫,等待着随时飞来箭矢穿透自己的脑袋,或者这割草般的杀戮最终轮到自己。( )
十四背水一战5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忍不住死亡恐惧的压迫,在疯狂之中;突然一刀砍向了自己身边的人,血光并现;然后便立刻有几支长枪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临死前发出绝望的撕吼。
然而这个突发事件却如同一块砸入平面水面的石头,激起的波纹立刻波及四方。被吟颂经文激起的狂热情绪;似乎终于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于是更多的人开始本能挥动手中的武器,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身上招呼了过去;或者成为别人发泄恐惧和愤怒的对像;又有许多人倒下,更多的鲜血迸溅而出。
也许在一开始仅仅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然而杀戳一但开始以后;就无法再停止下来,当其他人都动起来的时候,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了你。于是在鲜血与恐慌的双重压力下,更多的人在狂热的情绪中丧失了理智,开始盲目得砍杀起自己的同伴来。于是最为悲惨的时刻终于开始了!
一个人倒下去,后面立刻有数人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完成他杀戮。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敌人是宋军。只对着身边本应是昔日朝夕相处的同伴;曾经共肩战斗的战友,发出了嘶声的吼叫;刀兵相见。每一个人都疯狂了,失去理智,自相残杀,毫不留情,拼命地发泄着自己心中杀戮的,整个战场的空气中充满了灼热的气分和浓密的血腥。
尽管赵草;嘶声喊叫着:“镇定;镇定;大家不要乱。”但这喊声很快就被吵杂的人声所淹没。这时忽然有两个摩尼教的士兵举刀向赵草砍过来;赵草吃了一惊;本能的挥动月牙杖架住;并且恕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但现在没有人理会他的;紧接又有几个人举着刀枪向赵草疯狂的攻了过来。赵草只得挥动月牙杖;继续架拦,但却不敢还手。但那些人却像疯了一样;不顾性命一般;不断的猛攻过来;赵草武功虽高;但就这么只招架;不能还手也觉得十分吃力。
渐渐的攻击赵草的摩尼教军越来越多;赵草的情绪也开始狂燥起来;血雨飞浅之下;终于有一个摩尼教军的士兵到在月牙杖下; 有了第一个;就马上会有第二个;很快;赵草的身边就倒下了十几名摩尼教主的士兵。而这时赵草仍不停手;挥动月牙杖;一头杀进了混战的人群中去了。
这时就连围困摩尼教军的宋军也被眼前的这一刻惊呆了;他们甚至停下了脚步,垂下了刀枪,骑兵收住了战马,放下了弓箭,忘记了继续进攻,也忘记了看前的还是敌人。在些人都以经扭过头去,不忍在看下去。就连杨炎也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及为不舒服。而赵倩如以经在马背上弯下腰,拼命的呕吐了起来。随她一起来的女兵们也都好不到那里去。
在远处的宗天玄看得满头大汗;不住的摇着头;嘴里不住地喃喃道:“太可怕了,这真是太可怕了。”他这才有些明白,这就是杨炎所说的战场上所残酷性,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把战争想像得过于简单了。
叶沐雪也闭上了眼睛,也不忍在看下去。甚至忘记了用眼前事实去讥讽宗天玄在战前的那些推论。她愿以为自己在广州以经看识过了真正的战场,那里知道现在的战场,远从她在广州所见到的更加血腥,更加残酷。
“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呜”
宋军阵中战鼓和号角一起响起,响彻了半边天空。也渐渐的惊醒了还沉浸于杀戳中的人。
当理智逐渐恢复以后,幸存下来的人都神情呆滞地站在血汨中,摆出种形态的尸体罗列在地上。每一个还活着的人全身布满五颜六色的液体。红色的是血,白色的是脑浆,绿色的是胆汁,甚至还有黄色的人体排泄物。尽管是在夏天的烈日暴晒下,却都禁不住的瑟瑟发抖。
杨炎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万没有想到,这场战事会发展到这一步,如果早知道如此,那么自己还会不会采用这种战法呢?杨炎摇了摇头,不再想下去了,忽然提气大声道:“你们都听着,这一仗你们以经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