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的!”杨荣点了点头,眼睛微微眯了眯,咬着牙说道:“我记得兄长跟我说过,圣宗陛下已经颁布过诏书,在大辽国,汉人和契丹人同样享有生存的权利!这马氏兄弟应该也是汉人,他们如此盘剥住在庄子外围的佃农们,想来是不被大辽律法所允许的!”
“是!”耶律休菱应了一声,并没接着说什么,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杨荣。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些,今天我才会和你一同到庄内走走,尤其是注意了庄外的道路!”杨荣拧着眉头,对耶律休菱小声说道:“我发现从庄子外围的一片土坯房中间,有一条能通往外面的道路,只要人数不多,这条道路完全能避开庄子边上的岗哨!”
“有这样的路?”杨荣的话音刚落,耶律休菱就一脸诧异的说道:“既然有这样的路,为何那些住在外围庄子的人并不逃走?”
“不知道!”杨荣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说道:“我只是今天刻意观察了一下,就发现了这样的地方,那些人住了这么久,应该不会没人有所察觉!只是他们为何不逃走,着实让人有些想不明白!”
“嗯,吃完晌午饭,我们再出去看看好了!”耶律休菱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对杨荣说道:“你想做什么只管做吧,我会站在你这边!”
“吃完晌午饭,我俩什么都不要做!”杨荣微微一笑,对耶律休菱说道:“跑了一上午,马氏兄弟应该对我们已经有所警觉,若是做的事情太多,恐怕反倒不好,眼下我们就静观其变,且看着事态如何发展。只要他们还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终究会露出蛛丝马迹,根本不用刻意前去寻找!”
耶律休菱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她从来没有和杨荣一起出外办过事,这次来马家庄,也可以说是她第一次帮耶律齐云做事。
对杨荣,她也并不是十分了解,尤其是杨荣的办事能力,她更是半点也不清楚,可不知为什么,她偏偏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杨荣。
有的时候耶律休菱也很迷茫,难道被人救了一次,就要变得完全没有自我,整个人生都要围绕着救她的这个男人吗?
杨荣和耶律休菱,对马氏兄弟来说,完全是不速之客,可马氏兄弟对他们的礼数却还是十分的周到。
还没到晌午,就有一个马家的家仆前来告知俩人,马云初又在主厅摆下了酒宴,正在等着俩人前去赴宴。
听说马云初又摆下了酒宴,等马家家仆离开之后,杨荣对耶律休菱笑了笑说道:“瞧吧,他们已经想要把我们赶走了!”
第42章 根本不懂女儿家的心
自从杨荣和耶律休菱到了马家庄,连续两天,每天中午和晚上,马云初都会摆上宴席招待他们。 //
如果是寻常人,在这样的盛情招待下,一定会感觉到对主人家叨扰的有些过了,早些离开马家庄。
可马云初这次偏偏遇见的是杨荣!
杨荣的面皮也并不算很厚,但他有个特点,那就是看穿了主人家的心思后,对方越是想要促成的事,他越是不会按照对方的想法去做。
每次马云初摆下宴席招待杨荣和耶律休菱,俩人不仅不多客套,反倒还去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就好像马家庄本该这样招待他们似的。
当第二天晚上杨荣和耶律休菱酒足饭饱离开之后,马家的主厅里,马云武站在马云初的身后,小声对他说道:“大哥,我看这两个人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明日起,我们是不是要在吃饭的时候不再叫他们?这样也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不行!”马云初拧着眉头,摆了摆手,对马云武说道:“我看那个杨荣并不是个寻常人,跟他在一起的耶律公子,更是个女子装扮的!招待还是要招待,不过他们既然不离开,那就让他们疼一下好了!”
“大哥的意思是?”听了马云初的话之后,马云武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话说到一半他又把后半截给咽了下去。
马云初点了点头,脸上同样露出了一抹怪怪的笑容,对马云武说道:“老三的脾气太过暴躁,没有你沉稳,事情不能交给他去办,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去做比较放心!我们兄弟的身家性命,全都系在你的身上了!”
“大哥放心!”马云武嘴角撇了撇,阴仄仄的笑了笑,朝着马云初微微躬了躬身子,抬脚走出了主厅。
酒宴结束,杨荣搀扶着喝的歪歪倒倒的耶律休菱,朝客房走着。
一边走,他还一边埋怨着耶律休菱:“不会喝酒就不要逞能,喝那么多,就算是我,恐怕也得趴下了!”
有了九分醉意的耶律休菱在走到马家后院的假山旁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甩开了杨荣搀在她手臂上的那只手,瞪着杨荣,嘴里咕哝着说道:“你说我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喝这么多酒,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因为你根本不懂我的心?”
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杨荣感到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了?”杨荣有些纳闷的看着耶律休菱,上前伸手搀着她的胳膊,尽量把语气放的和缓了一些对她说道:“我怎么能不懂你的心呢?我知道你想早些返回大同,只是兄长交代我们的事,我们还没办成,再等两日,等事情办成,我便送你回去!”
“你懂!你懂什么?”耶律休菱再次把杨荣的手给甩开,向一旁趔趄了两步,一只手臂搭在假山上,脑袋埋进臂弯里竟嘤嘤的哭了起来,一边哭她还一边喃喃的说着:“你就不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根本不知道成天和一个心仪的人在一起,却不能向他吐露心事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
纵然杨荣情商再低,这句话他还是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向耶律休菱凑近了一些,双手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你的心里是不是……?”
后半截话,杨荣并没有问出来。
因为这个时候,耶律休菱已经猛的返过身,一把搂住了他的腰,臻首埋在他的胸前,喃喃的说着:“杨荣,你是我想嫁的男人!不要离开大辽,不要离开大同,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耶律休菱的这个举动,把杨荣吓了一跳。
他高高的举起双臂,一脸惊愕的愣在那里,竟是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一股凉飕飕的风儿贴着假山的边缘吹了过来,冷的杨荣浑身一阵哆嗦。
双手高高的举着,任由耶律休菱抱着,杨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
如果不是醉了酒,恐怕耶律休菱一辈子都不会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纵然她说了出来,杨荣还是感到如同做梦一般不真实。
虽然耶律休菱对他的态度早有了很大的转变,可他却始终没有往感情方面去想。
在他的想法里,耶律休菱只是因为他曾经救过她,才会对他转变了态度。
如果这番话不是从耶律休菱口中说出,杨荣是死也不会相信,这个曾经暴扁过他两次的女人,竟然真的对他暗许了芳心。
“我好冷,抱着我!”双手紧紧的搂着杨荣的腰,耶律休菱的脑袋在他胸前轻轻拱了拱,微微闭着眼睛,嘴里咕哝着提出了让杨荣抱紧她的要求。
高高举着双臂的杨荣,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有些茫然的把手臂放下,两只手先是颤巍巍的触碰了一下耶律休菱的肩膀,见她并没有排斥,才搂住了她的脊背。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在他的心里,耶律休菱始终只是耶律齐云的妹妹,充其量也不过是像耶律齐云曾经说过的那样,她也是杨荣的妹妹!
俩人靠在假山边上,紧紧的相拥着。
耶律休菱醉意朦胧,大脑已经完全的混乱了,杨荣温暖的怀抱,更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意乱情迷。
同样的,杨荣的意识也正渐渐的从躯壳中剥离,眼前的一切太过飘渺,让他感觉不到半点真实,他始终怀疑自己还置身于梦境中。
对周围环境完全没有防备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紧紧相拥的时候,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一个黑影正望着他们。
角落里太黑,根本看不到黑影的面容,更加看不清他脸上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相拥了许久,杨荣终于从惊愕中醒转过来,他低头看了看依偎在胸前,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的耶律休菱。
耶律休菱的身子靠在杨荣身上,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时喘出的气息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杨荣叹了一声,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微微躬下身子,用另一只手抄起耶律休菱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客房走了过去。
当抱着耶律休菱的杨荣从假山边离开之后,一直躲在黑暗中的黑影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就像是只蛰伏于夜间的黑色山猫,身子一纵,只是“嗖”的一下,就越过了杨荣和耶律休菱刚才站着的地方,消失在另一片黑暗之中。
回到客房,杨荣把耶律休菱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之后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
沉睡中的耶律休菱很美。
她的皮肤并不像江淮女子那般细腻,肤色也比江淮女子稍稍的黑上一些。
可那精致的五官,却弥补了她肤色微黑的不足。
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一张比樱桃大不了多少的小嘴稍稍撅起一些,在睡梦中,她还呢喃着在说些什么。
此时的耶律休菱,说话已是十分含混,杨荣费了好半天的劲,也没能听清楚她在睡梦里说的是什么。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着,狭长的眼线中,依稀还能看到星点闪烁着的泪光。
看着沉睡中的耶律休菱,杨荣竟有种心痛的感觉。
曾经被女人伤过,他已不再相信任何女人!
心门的封闭,让他的情商无限趋向于零!
可是不知为什么,当耶律休菱刚才说出那番醉话的时候,杨荣的心却猛然颤抖了几下。
有的时候,我们以为会是恒久爱情的,偏偏只是一场过眼云烟,留下的不过是深深的疼痛。
而当我们不再相信爱情,就此封闭心门的时候,一场真爱,或许就会从天而降,用它那温柔的手掌,轻轻的抚平心口那曾经留下的伤痕。
睡着了的耶律休菱,已不再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