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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都是战争。
义田想了一会,有些烦了,睁开眼睛,伊梅尔站在他的对面,脸上是一贯的甜美的微笑,就是这张微笑的脸,让自己流放般的生活有了一些味道。义田伸出手来,伊梅尔接了,把义田拉起来,挽了义田的胳膊。
伊梅尔知道义田这是要出去走走。伊梅尔小声的说,“大佐,还要开会呢。时间快到了。”
“哦,”义田低声的说,“那,就取消吧,缓几天再说。”
往外走的时候,伊梅尔就对张天福说,“天福,通知川崎副官,会议取消,哦,不,是延期举行。”
“是。”张天福答应着,就先跑步出去了。
两人挽着手臂走在太阳底下。
八月的海岛,阳光是充足而炙热的,不一会,就被烘烤的浑身冒油一样。伊梅尔就引着义田离开海滩往山上走去,山林中的小道林木茂密,遮天蔽日,有一些潮湿的感觉,但是可以遮蔽太阳。
迎面,就遇见了一个军妓,伊梅尔曾经就是和她们一起的。虽说,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但是,伊梅尔对她们还是蛮客气的。
自从玛雅的事情出了以后,士兵们闹了一次,她们就不再是军官的专用品,她们可以有选择的为军人们提供服务,士兵们也享有一样的权利,前提是这些军妓要愿意,当然,她们也尽量满足所有军人们的需要。空余的时间,她们会帮着一水军需官做做事情。一水军需官也少不了和她们快活一番,虽然一水说话磕磕巴巴的,可也是男人嘛。
其中的两个也被感染了鼠疫,死了。这剩下的一个,就不再为军人提供服务了,只是帮着一水做事,或许也就成了一水的女人了。
女人看见大佐和伊梅尔来了,就站在路边,躬着身子等着他们走过去,“大佐,您好,伊梅尔小姐,您好。”
大佐点点头。
伊梅尔就说,“姐,去哪忙了?”伊梅尔在这几个女人中是年龄最小的,所以,她一直称呼她们是姐。
女人就说,“去给士兵们送饭了,”
“嗯,姐,你辛苦了。”就走了过去。
女人就说,“大佐,慢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就到了电台的铁塔下边。
义田大佐感觉自己只来过这个地方一次,那会是铁塔刚刚竖起来,是川崎副官陪他过来巡视的,现在铁塔已经被覆盖,几乎看不出铁塔原来的样子了。
义田大佐扬起脸来,看看铁塔顶端,一群海鸟从空中“哗哗”的飞过去。
八九月正是海岛的雨季,雨季的雨说下就下了,说停就停了。
顷刻间,瓢泼的大雨就倾泻下来,两个人也没地方躲避,直接就被大雨浇了个透。
伊梅尔的淋湿衣服贴在身上,显得很狼狈的样子,倒把义田大佐逗的大笑起来。
同时被淋了雨而且同样狼狈的还有山田百惠子,她正和川崎,带着两个士兵往铁塔走来。突如其来的大雨把他们也浇透了,几个人干脆在雨里大步走着,任由大雨从头上浇下来。
第164章 谁先下手了
几个人抬头就看到了义田大佐,这是个闲逛也到不了的地方,竟然能碰上义田大佐,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
川崎和山田及两个士兵一起给大佐敬礼,看着大佐和伊梅尔没雨水淋湿的样子,几个人也一起笑了。
义田明白他们笑什么,就看看伊梅尔再看看山田百惠子,显然,山田的胸部比起伊梅尔更高,就显得更狼狈。
义田大佐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因为有士兵跟着,显然不是川崎和山田百惠子的私人幽会了。
“报告大佐,我们是来看看电台天线。”山田百惠子说到。
“电台天线?”义田大佐心里想,军部已经终止联络了,还要电台干什么?这个女人,不是又要搞什么名堂吧?
“是的,大佐,军部与我们中断联络以后,我们正试图与其他电台取得联系,以期获得援助。”山田百惠子的这些话实际上是川崎要说的,这就是明确的告诉义田,既然军部不要我们了,那我们就通过其他途径来获得援助,总之,不能都死在这里。
义田听了,没有表示什么,转身和伊梅尔离开了。
八路军方面已经知道了川崎所部现在的处境,指示说,“要想尽一起办法自救。”
这只是一个指示,要实现自救谈何容易啊,其实,也就等于是一句空话,即使没有这话,川崎和赵先亮他们也会想办法自救的。
八路军方面显然指望不上了,即使八路军想营救他们,也是无能为力,距离遥远不说,就当时八路军的实力 ,根本没有能力跑到三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营救这一百多名中日士兵,指望八路军显然是不现实的。再说,八路军也不能直接插手解救他们这支部队的事情,这可能活涉及到国际上的事情。
那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靠自己联络周边国家,美国或者澳大利亚或者几内亚等国家。于是,山田就得使出浑身的解数想办法搜索电台的频率,并对每一个搜索到的频率,不断重复发送“SOS”的求救信号。
赵先亮再一次提出了绑架义田的方案,川崎沉默了很久都没有答复。
川崎的心里是复杂的。
活着,是每个人的心愿,但是,让一个中国的八路军绑架了义田大佐,来实现自救的目的,他还是很难接受的,再说,要是让栗原和佐佐木他们知道了赵先亮是八路军的人,会怎么样?赵先亮的处境会很危险,一个战胜国的军人,身处一群战败国的军人之中,结果是可以想象的,所以,他绝对不敢轻易的下决心举行兵谏。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表面上看义田大佐是没有动作,但是,不能担保他不是在寻找机会。
赵先亮觉得是该下决心动手了。
大家都不知道的那个自裁计划书,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没有人亲自看见过,就算伊梅尔说给川崎了,但是,那个女人的话能全信吗?说不定她已经和义田伍男串通好了,合伙做掉这些人呢。让全岛人死亡不就是那个女人的目的吗?而实行自裁计划对天皇以死相报,也是符合义田伍男的要求的,从这一点上说,两个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就很可能走到一起了。
赵先亮分析了一下人员力量对比,他现在手下有三十多个原来是皇协军的人,跟了他时间久了,慢慢影响着,已经有十几个成了他可靠的帮手,还把从基隆上来的那个工头李大庄发展成了党员。另外还有总共三十多个中国士兵,真要是双方干起来,他们倾向这边也是不会有问题的,赵先亮已经让手下的人摸清楚了。这样说来,基本上是中日士兵各占一半,日本军官多一些。
生死攸关的大事,中国士兵犯不上陪着日本人为他们的天皇尽忠,士兵们也都暗自鼓足了劲,就等着赵先亮的一声令下了。
夜深了,岛上静静的像是没有生命一样。
赵先亮带着几个士兵悄悄的摸到了义田大佐的房间外面。另外一路的几个人在李大庄的带领下摸到了川崎和山田百惠子的房间外边。李大庄他们的任务是,监视川崎的,不要让他干扰了行动就行,只要把义田抓起来,川崎副官那边就是再不同意,也没办法了,生米煮成熟饭了。这样就可以限制义田实施自裁,赢得了时间给山田百惠子对外联络。
八路军侦察参谋赵先亮伏在义田大佐的房门上,从门缝里看进去,里面的灯还亮着,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能听到伊梅尔还在和大佐说话,但是听不清楚说的什么。过了一会,大佐憨厚的呼噜声传出来,睡着了,可是,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就是伊梅尔还没有睡。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声音持续了很久,感觉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灯也始终没有熄灭。赵先亮想了想,一挥手,撤了;再派一个人去到川崎副官处,把李大庄他们也撤了。
赵先亮策划的一次夜间行动,告败了。
睡梦中的川崎和百惠子,并不知道夜里在他们门外所发生的事情。
后来,李大庄问赵先亮为什么下令撤了。
赵先亮的解释说,“义田身边的那个女人是不可以轻视的,她要是一直处于警醒状态,那就很麻烦,说不定门刚一打开,她躲在黑暗中几枪打过来,我们死伤一片,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我们这事本来就很冒险,一旦失手,义田肯定就首先要解决了我们这些中国人的。”
事实上,果然不出赵先亮所料。
义田和伊梅尔那次他们在山上遇见川崎和山田的当天晚上,他们做了一次交谈,义田要完成自裁伊梅尔要让他们死,目标一致,而且,伊梅尔看过他们的自裁计划,知道义田将要采取的手段。交谈的结果是,他们摒弃前嫌,并达成了合作协议,伊梅尔帮着义田完成自裁后,放伊梅尔一条生路,至于伊梅尔能不能活着离开岛子,那是她自己的事情了。而且,义田答应给她保留一步完整的电台。
那天夜里,伊梅尔一直没有睡,和义田做完房事以后,义田倒下呼呼的睡了。她临时抱佛脚,恶补发报,来弥补业已荒废的发报技术。安全方面她也是有足够的警惕,义田的那支套着消音器的手枪,就放在她的手边上,随时都可以拿起来击发。那一夜,她也的确是彻夜未眠。
放弃了这次夜间的行动以后,赵先亮一直在寻找下一次机会,暗中观察着义田和伊梅尔的活动规律。
自从战败以后,义田一改过去深居简出的习惯,时常会走出自己的房间,到岛上的各处走走,大多的时候,是和伊梅尔在一起的,也有时候是自己,和以前不同的是,原来义田的出行,都是有川崎不离左右的,现在很少在义田的身边看到川崎了,这也说明,义田的想避开川崎自己行动了,有一个伊梅尔看来就足够了。
川崎里俊一直对于义田伍男是抱有幻想的,希望他能放弃自裁计划和他们一起慢慢寻找自救的出路。义田迟迟没有下手和上次在铁塔巧遇并没有阻止他们寻求外援,这些都被川崎认为是对他们自救行动的默认。甚至放松了对义田实施计划的警惕。
山田百惠子却在抓紧时间搜寻电台讯号,一遍一遍的发送“SOS”的呼救。
甚至有一次,还得到了回应,当她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