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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棺材里躺了五天,司马懿得知了司马朗在前线与曹操作战,不能回来看自己“最后一眼”的消息。虽然自己没有真死,但司马懿还是有些心凉。所谓兄弟情,终究没有曹操交给司马朗的任务重要。
三天之后,司马懿发丧,掉包后的棺材被从北门抬出城外,以士大夫之礼下葬,袁尚为司马懿提碑文,百姓感于司马懿充分利用物资,减少税务的政策,也纷纷前来哀悼。司马懿扮成一个守卫,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自己葬礼的举行,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司马懿“死”后,搬到邺城的司马府的门前也冷清了不少。聪明的甄宓趁着人们的注意力从司马府上移开,自己悄悄把一部分家产挪到了司马家,再随着“即将回到河内本家”的司马家车队出了邺城。背着自己的家人做事也十分困难,甄宓的面容也憔悴了很多。
十四日后的下午,甄宓编了个借口跑出府邸,并在城北找到了司马懿。一见到司马懿那张扑克脸,甄宓疲惫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道:“司马先生真是聪明绝顶,连宓儿也差点以为先生死了呢。”
“那是因为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马车已经备好,快走吧。”
“嗯!”甄宓上了马车,司马懿并没有准备车夫,而是自己坐在马车前,驾车而走。
“先生?”
“怎么?”
“宓儿决定跟随先生,以后就没有家了,先生可千万不要扔下宓儿一人啊。”
“谁说你没有家的。”
“诶?”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司马懿的司马家中第一个成员了。”
“……”
“怎么,不愿意啊。”
“不,”甄宓略带娇羞道。“宓儿很高兴。”
第五十二章 情报入秦大计定 炕上对策得重
周弘坐在南阳郡的马场内监督自己那五千西凉骑兵的训练情况。马场是封闭的,不允许无关人士靠近。只见场地的一侧,一组士兵用铲子下马挖土,另一组士兵迅速将挖出来的土装入麻袋。而数十丈外,又有一组士兵正在将麻袋迅速扔在一堵三四丈高的土墙。他们将麻袋扔完麻袋后立刻驾马返回,而刚才装麻袋的那组士兵正好填完土,驾马上前,用麻袋填墙。
不过数轮,麻袋便形成一斜坡,马匹顺着斜坡一路跑上去,就可爬上墙头。之所以周弘能想出以骑兵填土攻城的方法,还是要归功于乔婉盗书时用这种方法潜入他家院子。有了这种能以骑兵攻城的策略,他才敢说自己可以在曹操与袁绍于官渡大战时仅以五千骑兵同时毁掉两方的粮草。
如今,他手下的这些骑兵都已经熟练了这种攻城方法。而周弘也已经反复整理自己的思绪,制定出了可能性最大的战斗计划。
这时,荀攸突然进入了马场,对周弘道:“扬泽兄,一位名叫司马懿的书生求见。”
“哦?公达兄没见他吗?”
“不,此人是要见扬泽兄你,此人说了,你定在南阳。”
“说我定在南阳?”周弘略微思考了一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笑道:“是河内的司马懿吧?我就觉得他死得太突然,原来他根本就没死。”
荀攸眼珠一转,也明白过来,笑道:“此人乃是能装死的大才,大概早就算准扬泽兄在南阳。想从袁军那边得到情报后,来这里以功求官的。”
“要官给他就是了,若非此人欲投我大秦,我计划非泡汤不可。公达兄,麻烦你把他带到草房找我。”
“谨遵吩咐。”
却说司马懿在府中坐了好久,自己心里甚至开始想着:“难道周弘那厮真的傻到和董枫一起入川了吗?要真是如此,我司马懿可从心底里看不起他。”
正在这时,荀攸推门而入道:“先生跟我来吧。”
随着荀攸,司马懿来到了宛城的农地,在一间普通民房外停了下来。民房十分普通,内有一屋子供人居住,外有一院子饲养家禽,还有一个女人蹲在地上给小鸡喂食。
可司马懿何许人也,他仔细打量着那个女人,只见她虽衣着朴素,却无一个补丁,唇红齿白,双手纤细如玉,可见她就算干活,也很少干重活。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但她八成是周弘夫人,而这里就是周弘的住处。
却见一衣冠楚楚,比司马懿大不过几岁的男子从屋内走出,道:“这位就是司马先生吧,我就是周弘,因为行动保密,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说罢,周弘便看到张宁还在一旁斗鸡玩,便道:“宁儿,有客人来了。”
张宁听到周弘的声音,娇躯一震,仿佛被他吵醒了美梦一般。却也无丝毫不满,便跑回房间,嘴里还念叨着:“婉妹妹,把棋盘收了吧。”
“我妻子就是这样,还望见谅,请。”
“不打紧,请。”
屋子是传统的农家屋,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位置谈话,两人便在炕上摆了个小桌,面对而坐。
周弘先道:“先生远道而来,想必已经知道我的战略意图了。”
“让袁曹两军两败俱伤,而秦军取益州壮大实力吧。”
“正是,先生能猜到我军意图,已是大才。而我亦知先生意图,先生是想受重用而无门路。”说到这里,周弘故意放慢了语速道:“而且连装死都会,可见先生有的不仅是谋略,还有权术。先生放心,我虽无法让出军师之位,却也会许将军以重职的。”
“不愧是周弘,一针见血。”司马懿心中如惊涛骇浪,而脸上则不动声色道。“周军师既知在下曾于袁绍做官,为何不问在下袁军的情报,反而直接提及官职之事?”
“给人所需,才能得己所需。若先生是无功不受禄之人倒也无妨。”说着,周弘从床底取出一卷地图,摊在地上道:“此中原河北之图,我欲用骑兵同时袭击两方的粮草,只是对于袁军的动向还不清楚,还望先生指点。”
“以骑兵袭击?”司马懿虽然心中好奇,却还是先看了看地图,却见周弘取袁军粮仓的路线是由虎牢关出发,向北奔袭绕过可能布置在官渡西北方向的守军后,直袭乌巢,再袭后方的延津,平丘。
看来周弘已经把乌巢当做了袁绍最可能屯放粮草的地方,司马懿惊愕道:“周军师安知袁绍已将粮草屯于乌巢?”
周弘笑道:“只是觉得可能性最大,自从曹操向我军借粮后,袁绍自负胜券在握,乌巢向官渡供应粮草最近,袁绍自不想舍近求远。而且换一种想法,乌巢最接近袁军大营,袁绍自侍士兵骁勇善战,料定曹操必不敢到离其大营如此之近的乌巢偷袭。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袁绍此人,常听郭图,逢纪小人之言,而不听田丰,沮授逆耳忠言。我料定以田丰,沮授二人之才,必让袁绍稳扎稳打,把粮草屯于后方。他们这些忠言,反而会使袁绍自大,坚持把粮草屯放于乌巢。”
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就连司马懿也觉得,袁绍就该把粮草屯放于乌巢,他说道:“周军师智慧过人,懿自愧不如。”
“先生并非之前并非我军中人,能考虑到我身在南阳已实属不易。”周弘笑道:“不管怎么说,知道乌巢必屯放粮草还是让我的计划稳了许多。却不知袁绍军是否有防备我军来袭?”
“有是有,但袁绍似乎并不认为秦军会干扰战局,先生安排的路线又剑走偏锋,并不会受到袁军拦截。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情报,恐怕就算是周军师也想不到。”
“请先生名言。”
“实际上,在下虽心向秦国,兄长却得曹公赏识,一心为曹。他与我共同入袁军大营,意在找时机离间许攸与袁绍,从而得知袁绍的屯粮所在。”
“先生的兄长真是煞费苦心,而先生却不用离间计便轻易得到了袁军粮草的情报。可见先生之胜兄长远矣。”
“军师谬赞了,只是还望军师尽早行动,若曹军在许昌的粮草耗尽之前许攸便投降,让曹操先烧掉了袁绍的粮草,若袁绍救援不及,他必取袁绍之粮以充其军,到时就算烧了曹操之粮也是无用。”
周弘想了想,道:“我常年为司州牧,若想及时从洛阳得到许攸的动向实属不易,这个任务便交给你了。若许攸真的去投曹,你带两千五百骑兵即克出发,烧掉袁军粮草,同时派轻骑前往南阳向我汇报。我即刻发兵至徐州,烧徐州之粮。”
当日,周弘给司马懿演示了骑兵攻城的方法,让他与赵云带走两千五百骑兵秘密屯于虎牢关。同时,又向董枫写信,叙述司马懿之才,表其为军师祭酒,征东将军,司州牧。这在秦国是属于相当大的官了。因为要说秦国现在虽为一国,却并不是帝国,还没有设三公九卿。而且也没什么禁卫军,羽林军之类的特设军队,常用军由各位将军,中郎将以及君主按官职大小分派人数,都自成一军。而守卫的地方军由州牧,太守这些地方官职掌管,必要时也可受将军调动。地方政务由州牧,太守管理,并没有尚书令,御史大夫之类的中央官员,这也是董枫对汉室的最后一点尊重。正因为如此,像荀攸虽然替董枫掌管粮草,俸禄也比其他郡太守高很多,却并没有实际上的官职。
因为没有设立中央官职,所以将军和州牧就是秦国最大的官,只是随着地盘从司州和雍州,扩大到凉州,再到益州。四州之地仅随董枫一人之力运转,一旦董枫出了意外,必会引起大乱。而且没有中央集团,对地方的压力就小了很多,若手下不够忠诚,就很容易引起叛乱。
平定益州后,董枫不必再碍于大汉的余威。到那时,他大可自设一套中央机构,其他诸侯就算会指责他篡汉,却也不会主动对其发兵,以卵击石。
对于周弘的智慧,就连司马懿也不得不佩服,他虽得到了权力,却也受他人制约。赵云与他一起前往洛阳。作为别驾的赵云在名义上是他的下属,但军权却在他之上。司马懿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时半刻就被信任。在决定秦军命运的大战上,若周弘对司马懿毫无防备,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