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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张嘴不要紧,结果逸飞反倒是被吓到。
逸飞发现,在萱儿的舌尖及下唇内侧有白色圆点溃疡,舌中心绛干,舌边有黄苔。
“好了。”逸飞看完之后,又瞧了瞧萱儿,结果发现,安静的萱儿在紧张的时候时不时的咬着什么,如果他没猜错,萱儿应该是在咬自己下唇内侧的皮肉。
这其实不是什么疾病,只是一种习惯,很多人在紧张或者烦心的时候都会这么做。但是萱儿的情况不一样。
现在的她因为有严重的呼吸道疾病,一些呼吸道病菌会感染自己的口腔,造成口腔粘膜溃疡。
不过说实话,萱儿这样的习惯其实很可爱。在咬牙肉的时候,能够看到她明显的紧张,还有担忧。
但是现在,必须纠正。
“萱儿,今后别咬自己的牙肉了。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让你过着紧张忧虑的日子。”或许要改变萱儿的这个习惯,就只有让她天天开心,别胡思乱想。
“阿姊知晓了。”萱儿嘟了嘟嘴,放松了自己的脸颊。
“对了逸飞,时候不早了,阿姊这就去准备晚饭。如今有了你带回家的香米,今晚终于能吃个好的。”萱儿这才想起,自己与逸飞已经有好几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了。
当然,主要是她想避开逸飞,不知为何,她发现自己对逸飞的感情也有了些变化。当然她内心是反对的,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逸飞听后,点了点头,“那好,我来帮你,顺便将药煎好,今晚不必省米,知道了吗?”
“啊?好,不过”
“别跟我说什么‘君子远庖厨’,那是懒人的说辞而已。”逸飞似乎知道萱儿要说什么,先开口回道。
在这个时代,很多传统观念是根深蒂固,甚至成为了规矩。但是他孟逸飞会被这些规矩所约束吗?他就是来破坏规矩的。
萱儿说不过逸飞,只得同意逸飞生火。这也是他要求的,因为萱儿不能再接触炭灰,飞尘。
二人一人生火,一人做饭。虽然萱儿不时央求逸飞别做,但是她又怎么可能犟得过这头驴?
而逸飞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之人,他在家其实也会生火做饭。而且还能很好的控制住火势,给萱儿最好的火候做饭。
这样一来,慢慢的,萱儿也就不再阻拦,反倒有些欣慰。这才是家的温馨,这才有家的温暖。
自从逸飞的父母去世之后,相依为命的姐弟两,还从来没有这般幸福的感觉。至少,萱儿没有。
“对了萱儿,你可知晓益州城内有什么古玩店或者药铺吗?”逸飞一边看着火,一边询问着萱儿。他决定先找一份工作,这样自己的能力也能发挥得更好,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还会赚点儿小钱,然后凭借自己的本事,做些小生意,想必不过两年,定能够改变现在的生活。
萱儿不知逸飞要做什么,不过既然逸飞在询问,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是对于城内的事情,她其实也知道的少:“城内的古玩店阿姊并不知晓,不过城内想必应该没有什么药铺了,就算有,也没有坐堂的大夫。”
“哦?这是为何?”逸飞郁闷道。
见到逸飞有些皱眉,萱儿放下手中的汤勺,而后说道:“是这样的,现在战乱,所有会医术的大夫都被抓到前线,拯救伤员。而很多药铺的药也是直销到前线。只有一些现在在城内见不到什么大夫,一些小病的话,自家人都会抓。若有急用,药铺也会贩卖。”
“为了保证药的货量,各个州都下了封山令,就连入冬了砍柴火都需要到指定的山林。”
“是这样啊?”听了萱儿的话,逸飞总算知道为什么她阿弟会因为私自上山采药而被官兵追赶。看来战乱带给百姓的不止是痛苦,还有无奈。
看样子想找个药铺做大夫是不行了,弄不好还会被抓到前线,这可不好玩儿。
“对了萱儿,你知道城内有个叫高飞扬的盐商吗?”突然,孟逸飞想到了高飞扬,那个给他印象不怎么样的胖子。
不过,高飞扬是盐商,想必萱儿也不怎么知晓。
但是,就在逸飞没怎么抱想法的时候,突然萱儿惊道:“呀,高飞扬,是不是爷爷救过的那个高飞扬呢?”
“哦?”逸飞突然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么随便一问,萱儿竟然会给他这么一个惊喜。
“爷爷救过他?”逸飞询问道。
而萱儿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嗯,爷爷生前还经常提起过,他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救过一个患了天花的孩子。天花这病很不好治,听说就连皇帝的御医也很少有能救治的。但是爷爷成功过。而且听说高飞扬后来还成为了一个盐商,想必就是阿弟口中的人不错了。”
那一瞬间,逸飞突然有了想法。没想到,这高飞扬,竟然与他家还有这样的渊缘。
第十章 扳指显灵
连续几日,逸飞并没有上街卖炭。因为这一篓炭头可不是一日就能做好,再加上萱儿这几天喂药,有必要时刻关注着反应,于是他整天都呆在家中,照顾着萱儿。
被逸飞看管得天衣无缝的萱儿只能乖乖的听话,现在几乎所有的重活儿都是逸飞一人在做。自己闲得轻松,但是却很不自在。于是乘着时机,可以缝制几件衣裳,赶在拜年之前,好将逸飞身上那单薄破旧的衣裳换掉。
这个逸飞倒没有反对,只是有时萱儿在缝制的时候不小心扎上了自己,看着如葱小指上冒着一滴血丝,他只觉得心疼而已。
除此之外,逸飞会在休息的时候管住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枚入骨扳指的情况。按理说,扳指渗进了皮肉,应该会痛不欲生才对。
然而逸飞除了感觉略有不协调外,一切安好。而且,他总感觉这扳指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过却一直得不到证实。
“算了,看来是时机未到,等时机一到,自然会得知这扳指之能。”逸飞坐在药壶旁为萱儿煎着药,不时发出感叹,“萱儿的病需慢理,可是这药却不够了,看样子我还得亲自到山里面采一次药。”
很显然,之前的药已经快被萱儿吃完,但是想要根治,这还不够。逸飞比谁的清楚,萱儿的病可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想要治好,也不可能是一天一日就能解决的。
于是,这一日,逸飞拿上了柴刀,对萱儿说道:“家里面的柴火不足了,我上山砍点儿,午饭就别管我,自己记得要吃,明白了吗?”
之后也不等床上的萱儿同意,他就转身离开。
逸飞的小家外,四面环山,可怜这些山自己却不能碰,每条进山的路口都有官兵把守。原因是山上的药是官家的,前线比这里更需要。
官府只拨了一小片林子供给柴火,这片林子早就被搜查过,没有一株草药。
然而,孟逸飞真的是单纯的出来砍柴吗?除非他脑子有病。
“东山森林茂密,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依然清翠,想必四季常青的松柏居多,或许可以找到玉竹一类的草药。”
经过逸飞的初步观察,他感觉在东山自己至少能够找到四五味药,毕竟入冬时节,好些草药其实已经没有生长。
刚一来到东山,他便见着东山下的进山路口中,有一个临时搭建的草屋,不必多想,定是那看山的官差。
看样子萱儿说的是真的。现在逸飞就有必要打算一番,必须小心行事,否则再摔一次悬崖,这次可能自己就玩完儿了。
俗话说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条条大道通罗马,没有谁规定进山的路只有一条。
逸飞完全可以绕过官兵的视线进入森林,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这条路有些难走而已。
一进入深山,逸飞迅速开始找药,从小跟随爷爷上山采药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采药可不是走马观花,而是鞭辟入里。任何一寸土地都需要细心观察。果然,刚进入森林不久,逸飞就找到了一种攀缘植物,它末梢有成纺锤状膨大,叶枝中脉如龙骨一般,长着小黄色的花与镰刀片儿的叶。
“天门冬。”逸飞第一时间认出了这种耐寒的草药。
它不仅是一种去热解毒,专治消渴病的良药,更是很好的饲料。
而这时候逸飞也突然发现,这天门冬似乎被什么动物咀嚼过,而且刚吃不久,地上还有嚼过的碎叶。
没有多管,逸飞摘下草药继续前行,然刚走出不到几步,又发现一味药,“何首乌?”
这瞬间让逸飞是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东西都还能找到,补肝肾,祛风散寒,滋养头发的好东西。必要的时候,这如番薯一般的根块完全可以当做食物。
不过就在挖药的时候逸飞发现,这些首乌上的枝蔓似乎也被什么动物吃过。
见此情形,逸飞眼露金光,“看来今天还不止能挖着好药,还能开个荤。”
很明显,有一头草食性动物在这附近,看样子是头鹿。冬季无草,这些草药才‘惨遭毒手’。
然而,就在逸飞接连找着了几味草药并相应看到都有咀嚼过的痕迹之后,终于在一颗树后,看到了那头动物。
当看到那动物的一刹那,逸飞整个人震惊了。它不是什么鹿,竟然是一头硕肥体壮的骏马。
而且在马背上,竟然还有马鞍。
“这不是野生的。”这是逸飞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他发现那头骏马抬起头瞧见了他,一人一马,就这样相隔十米,对峙着。
“难道是那些官差的?”逸飞想到,但是随即否定。这匹马身体硕大,矫骏无比,一身漂亮的黑色毛发,更体现了它那彪悍的身形。
而且最重要的是,逸飞发现的这匹马的后腿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上面竟然还插了一半截长枪枪头,身上更是多处中箭。
“这家伙,竟然是一匹战马?”还有什么话要说?孟逸飞无话可说。
那战马见识了逸飞之后,先是仅仅凝视这眼前的人类,而后突然仰头一啸,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我去,别呀。你想害死我啊!”逸飞刹那间脑子都懵了,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突然。被它这么一叫,山下的官兵绝对发现了。
“完蛋东西。”逸飞想都没想,撒腿就跑。
然而,就在他准备逃跑的时候,猛然发现,身后的战马竟然狂奔了过来,顶着硕大的头颅,那绝对不知道撞死了多少人的铁头,撞向了孟逸飞。
这可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在玩儿命。千钧一发之际,逸飞抱着一棵树,旋了一周,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