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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与中国本是抗战的同盟,大力支持我们的抗战事业,在我们最困难的是他们支援了我们!”
邓演达摇摇头,望着周en来,目光中充满了惋惜:“en来,斯大林在德黑兰对东北和méng古提出的要求是什么?这不就是巴黎条约的翻版吗?我们废除了一批不平等条约,又签署另一批不平等条约?”
“关于苏俄对东北的要求,”周en来平静的答道:“这与新疆没有丝毫关系,正因为有德黑兰的要求,蒋介石混淆视听的手法才更有míhuòxìng。”
“这次不是míhuò,”邓演达摇头说,“新疆的民族分裂分子,不管是贵党主政,还是国民党主政,对中国长久来说都是隐患!将来都要对付他们!一旦让苏俄得手,其后患远远超过日本!en来,这次我们不能支持你们!”
邓演达的态度非常坚决,任凭周en来如何苦口婆心,始终不动摇,李济深也同样表示反对,周en来无奈离开特园,邓演达和李济深罕见的没有送下楼。
等周en来的轿车驶出特园大门后,邓演达的情绪依旧没有平静,他站在窗前,望着大门的方向,双手叉腰,xiōng口微微起伏,李济深摇头叹口气。
“择生,用不着那样生气。”李济深喝了口茶,初春时节,重庆小雨霏霏,寒气依旧不散,热腾腾的茶杯,给房间添上了一点温暖。
“任公,我们必须成立自己的政党,不能指望国民党,也不能指望共垩产党。”邓演达的神情依旧很jī动,jī动中带有明显的失望。
“择生,成立新党,我们就将脱离国民党,对很多支持我们的党员会产生很大影响。”李济深叹口气,他主张改造国民党,利用国民党内的健康力量对国民党实行改造,在他看来,国民党并非无可救药,邓演达、庄继华、严重、这些年培养了大批干部,这些干部主掌着西南三省,随着战争的胜利进行,推进到湖北河南山东江苏,如果脱离国民党成立新党,对这些人会产生巨大影响,毕竟他们一开始便是在国民党旗帜下战斗。
“可是没有我们的政党,就无法实现我党主张,我们的行动始终受到国民党中央党部的制肘,任公,我们必须有新纲领,新的组织。只有有了这个新组织后,我们才能在中国政坛上发挥作用。”邓演达心中有些焦急,俩人已经讨论过多次,豫西的陈铭枢和严重也数次来电,希望尽快推进成立新党,推动民主改革。
李济深在心中默默叹口气,邓演达不知道,他也承受了很大压力,不久前,他去看宋庆龄时,宋庆龄暗示他,国民党是总理一手缔造的,不能就这样放弃,他应该留在党内。
“择生,我看是不是这样,你和真如出面组织新党,我依旧留在国民党内,在党内推动民主建设。”
这几个字,李济深说的艰难无比,他深知此举会让本来就比较松散的联合彻底分裂。果然,邓演达惊讶的望着他,非常不理解的望着李济深。
“任公,你这是什么话?”邓演达真急了,他花了大量精力来完成了党章党纲的阐述,完善了未来党的组织结构,现在可以说就差一步了,只要李济深同意,下周便能宣布成立新党,可没想到李济深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择生,你别jī动,”李济深显得很平静,他郑重的望着邓演达的眼睛:“我支持你们成立新党,但我希望留在国民党内,国民党党内还是有很多对国民党有感情的同志,他们需要人去领导,他们的力量也很大。”
邓演达还是不能理解,也无法同意:“任公,从民国34年,我们开始合作,十年了,您在这会退缩了,同志们会怎么看?怎么解释?”
不容李济深解释,邓演达又接着说:“任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成立新党,并不是要毁灭国民党,而是以另一种方式促使国民党新生!”
“择生,不要再劝我了,我意已决,过两天,我就搬出特园。”李济深的神情有些惋惜。
邓演达摇头叹息,俩人都是意志坚定之人,只要决定了,便不会轻易改变决定;李济深说完后便起身下楼,返回自己的房间,在房间打了几个电话,通知他的人,明天来接他。
邓演达无力挽留李济深的离开,他在心里迅速评估李济深离开后的情况,他们现在这个组织主要构成便是三巨头的追随者,李济深的,邓演达的,陈铭枢的,不过其中人数最多的还是他邓演达的追随者,其次才是李济深的,最弱的是陈铭枢,不过陈铭枢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军队中,现在他们的主要军事干部都是陈铭枢的旧属。一部轿车驶进特园,章伯钧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跑上楼,推开门便大声宣布:“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华北前线……”
说到这里,章伯钧见邓演达神sè落寂,没有丝毫高兴之sè,他禁不住愣了下,有些小心的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任公要走了。”邓演达长叹一声,章伯钧一愣,他扭头看看李济深不在房间内,不知道邓演达是什么意思。
“他要去哪?”演达很是失落的将刚才与李济深的谈话原原本本告诉他,章伯钧也禁不住有些傻了,好半天才一拍大tuǐ:“这个任公哟,这是怎么啦?!”
说着转身便要去找李济深,邓演达将他叫住,章伯钧回身看着邓演达,邓演达叹息着摇头:“劝不回来的。”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章伯钧态度坚决,“我要去说他。”
章伯钧说完转身离去,邓演达却没有动,他不相信章伯钧能将李济深劝回来,很显然,李济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邓演达还是不明白,大家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民主同盟,这是李济深提出来的,可现在这个同盟已经四分五裂,张澜罗隆基他们建立了民盟,黄炎培联络了一些人成立了民主建国联盟,简称民建联,而自己正在准备成立社会民主党。
邓演达清楚,他与李济深之间是有矛盾的,除了在成立新党上,另外还有党纲党章上,以及一些行动方式;俩人都同意组建军队,但在军队上,俩人的分歧不大,都认为应该组建军队,但在社会改革和国家将来的建设上,俩人都有很大分歧,未来的新党的党纲党章都是邓演达起草的,李济深对此有不同意见,俩人探讨过多次,都无法说服对方,另外邓演达还深深怀疑,有人在劝说李济深,分裂新党力量。
在短短一天内,邓演达受到了两个打击,拒绝了周en来,此举埋下了将来与中垩共关系的隐患;李济深离开,新党还没成立便分裂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禁不住想起离sāo,这首千年不朽的诗篇,屈原在悲壮中控诉楚国当权者的黑暗,对光明的向往,以及自己的救国抱负,可最终他只能坐视楚国走向灭亡,心为之绝望下,跳进汨罗江。
“我不是屈原,我绝不会跳汨罗江!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坚持下去!”@。
第三部 血火抗战 第十章 狂澜 第四节 华北派遣军的覆灭(十六)
群山中,枪声不绝于耳,炮弹在四下里爆炸,青天白曰旗正意气风发的随风飘扬,太阳旗在慌张的奔逃、躲避,河边正三悲伤的站在山洞口,部队已经完全崩溃了,官找不着兵,兵找不着官,指挥体系已经被彻底打垮。
士兵拿着打空了枪膛的步枪,在山谷间奔跑,前面有〖中〗国人阻击,他们便转身向后逃跑,一辆〖中〗国坦克出现在山谷中,坦克不慌不忙的向前行驶,机枪口喷射出弹雨,前面奔逃的〖日〗本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
草谷狼狈的躲在两块岩石间,和他躲在一起的是同小队内两个同伴,两个同伴是去年随补充新兵到部队的,现在俩人慌张且胆怯,浅野还抱着他的三八枪,森下的枪已经不知道去那了,手里紧紧握着把刺刀。
“你们有多少弹药?”两个二等兵面前,作为上等兵的草谷自然承担起指挥的责任。
俩人同时摇头,森下胆怯而紧张的问:“草谷君,我们怎么办?”
草谷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两天以前,部队被切割分断,面对中**队潮水般的攻击,上级最后的命令走向北撤退,中队长带着仅剩下七十多人的中队向尖撤退,可是在半路遭到一支〖中〗**队的攻击,部队只抵抗了十分钟便完全崩溃,他亲眼看到中队长被〖中〗国人的子弹打成筛子。
从撤离廊坊开始,部队便没有补充一次弹药,沿途苦战,子弹早已经消打光了草谷自己也只剩下两发子弹了手榴弹早就没有了,战斗打到后面时,一些士兵冒险去拣〖中〗国阵亡士兵的武器来用。
一群〖中〗国士兵从岩石外走过他们神sè轻松,愉快的交谈着,远处枪声时起时落,草谷不知道主力部队是不是还存在,他只能等到天黑才溜出去。
这条岩石缝隙比较隐秘,从外面看比较窄,里面却比较宽敝三个人躲在里面并是很挤。那群〖中〗国士兵在岩石外面停下休息,他们轻松坐在那休息,医务兵正在给几个负伤的士兵换药,其他的人则或躺或坐,愉快的聊天。
岩石缝里有些紧张,一旦被〖中〗国士兵发现,这个小小的岩石缝隙只能是个坟墓他们根本没有抵抗力。三人将呼吸放在最低,一动不敢动,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中〗国士兵好像接到什么命令,起身整队走了。岩石缝内才算松了口气草谷慢慢的爬出去,观察了会,远处依旧有枪声传来,山谷的另一边,有几个〖中〗国士兵正看着一群俘虏,俘虏不少有七八十人,草谷很惊讶的发现,其中居然还有军官而且不止一个。
看上去〖中〗**队对他们还不错,这些俘虏似乎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不过这也可能是暂时的,草谷知道〖日〗本军队是怎样对待那些被俘的〖中〗国士兵的,〖中〗**队会不会报复,甚至只要报复五分之一,这些俘虏恐怕就死得很惨。
草谷从未感到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不断有俘虏被押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