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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一切,都由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定夺。局长很自觉的把现场的控制权,交给了徐福。
也不客气。徐福一边命令警察清理现场,一边打了个电话,等人。
一辆银灰色,四面玻璃全贴上黑色反光膜的面包车,几分钟后赶到。下来四个人,其中有一名像是医生。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来人以极快的度将三名大汉加上了车,而后快离去。
现在,徐福可以安心陪伴父母了。至于善后的事,对外怎么解释,那是警察们的事。他相信他们有的是办法。
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在徐福认识当中,他不认为家是四面墙壁加上一片屋顶的住所,而是亲人和家人的聚居点。哪怕是在露天旷野,迁徙途中,家人的临时落脚点,也有了家的真实内含。家是情谊的集合地,不是物资的堆积处。
几年在外飘流,这种认识相当强烈。
仿佛像是要将几年来的呵护短时间内全部做个补偿,一进门,母亲表现的热情,让徐福一时难以适应。
看着堆在面前的各种吃食,徐福多多少少有些自我安慰,看样子,在物资方面,两位老人没有受委屈。自己现在最需要付出的,是感情和孝心。
要不是徐定坤在一旁提醒,要老伴给梁静和几个女儿女婿打电话,母亲还会围在自己身边转,她越忙碌,徐福越心不安。
梁静接到电话后说马上赶过来。姐姐姐夫放下电话后,十几分钟后就到了。他们住得近。
等了一个多小时,梁静还没有到。打手机手机关机。公司里的人说她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众人有些焦急,徐福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往梁静在东湖购置的别墅打电话,保姆说她一早出去,现在还没有回。
联想到今天生的一切,徐福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绑架案件,而是一连串阴谋的开始,最终的目标和矛头也许是直接指向自己。
在自己身份公开,和家人取得联系仅一个月时间里,能这么迅采取行动。只能是福建对岸的那帮同行的所为。
上次行动只是挖出一部分鼹鼠。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再加上同为中国人的便利条件,他们完全有可能再次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
对自己怎么样都行,但是决不能伤及家人,这是他的底线!
一家人吃着几年来第一次团圆饭。气氛不是很热烈。
特别是几个姐夫,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其中一位,借着酒劲闹情绪,非要拉着徐福喝酒。另外那个见有人挑头,跟着起哄。
徐定坤考虑到今天日子特殊,不方便拦,没做声。
两个女婿的心思他最清楚。徐福一回来,自己的家产肯定留给他。两个女婿没有了指望,心里有情绪,这很正常。其实对于女儿女婿,他是有很大看法的,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在梁静公司里有班上却嫌累,还时不时捣乱,后来干脆让他们在家呆着,工资照,这样还不满意,成天逼着女儿在自己耳边嘀咕梁静的不是。
最闹心的是,为了在遗产继承权上取得先机,抢着生儿子。现在每家都有三四个儿女,不时往这边送,说是怕老人寂寞,实际上的情形,大家都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坚持。自己留给徐福的那套四室两厅,早就让他们占去了。
儿子在外多年,还到过国外,见过世面,收拾不了这几个兔崽子,那就白混了。他没有过问,想看看徐福怎么摆平他们。
徐福多多少少觉察出点什么。见父亲没有表态。明白老人的意思了。
他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下午的事。决定放开膀子,替老人们教训这几个闹哄哄的苍蝇。
他招呼保姆打开自己带回来的箱子,里面有一件军队特供的白酒,市面上没有卖的。打开整整六瓶。
今天高兴,也很难得,既然两个哥哥要尽兴,我就陪哥哥们喝好。这一碗酒,我敬哥哥们。喝完了,自家人不用客气,就按照队伍上的规矩,一人一瓶。说完他把酒一个人面前摆上一瓶。
他也不罗嗦,自己拧开瓶盖,一口气来了个瓶见底。然后看着两个姐夫。
怎么,怕不够。我这就让他们开车送几箱过来。这点待遇我还是有的。
有意无意之间,他掏出军官证,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姐夫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对于这个从小就杀过人的小舅子,他们是有耳闻的。酒壮耸人胆,今天他们只是泄一下,并不敢怎样。
一见小舅子变了脸,都不敢闹腾了。
两个姐姐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数落自己的男人。
徐福不想闹得一家人不愉快,也忙着说今天高兴高兴,男人多喝点酒没啥。给两个姐夫找台阶下。
姐夫们连忙说自己酒量浅,不胜酒力。一场家庭矛盾消于无形。
吃完饭,陪家人小坐了会。徐福要出门。母亲问他怎么这么急。徐福不方便说,只说队伍上有事需要处理一下。徐定坤隐约感觉到儿子不同于一般老百姓。忙阻止老伴的下一步问讯。
出门前,他递给徐福一串钥匙。有房门的、还有车子的。一名姐夫主动在前面带路,领着徐福到了楼下车库。
父亲的奥迪车旁,一辆尚未启封,蒙着车布的宝马车,赫然在前。这是一个月前父亲给他买的坐驾。太那个了点吧!徐福感慨不已。
赶到军区大门口,徐福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随同一起来的姐夫。自己忙到什么点,没有谱。还是让姐夫把这个包袱带回去的好。
在一间临时审讯室里,早已经摆好了架势。几名国安局的特工,先期进行的预审,对方没有开口。看来,只有自己亲自动手突审了。
在监控室里,徐福观察了一下上午的审讯录像,随即选准了一个目标。
就是他了,那个不停哼哼的的大汉。至于另一名从头到尾,一直咬牙坚持的特工,先不管他。那人对于**痛苦的忍耐力不错,可以采取另外的办法撬开他的口,只是需要时间。而现在自己缺的就是时间。
眼前的这位,应该短时间内强攻得下。
审讯是一门特殊的技巧,不同的人需要选择针对性强的手段。
精神和**的忍耐力,各有不同,也有很明显的特征表现。
呲牙咧嘴的大汉不吃疼。这就好办。徐福新心里已经有了审讯方案,你就是石头蛤蟆的嘴,今天老子也要让你呱唧几声!
徐福不信自己撬不开对方的嘴……( )
六十七、来自地狱的阴冷!
徐福在大汉面前站定时,他还在哼哼唧唧……
从对方的气息当中,徐福判断出,他在装怂。//
虽说是骨头断裂这样的重伤,作为特工初步判断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非寻常人,不至于表现得和普通人一般。
他在拖延,为自己也许还有同伴争取时间和机会。
徐福现在没有时间和他耗。梁静现在查无音讯,多半遇到什么麻烦。
徐福心里急,下手也不讲客气。他上前一把拎起大汉的衣领,挥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
如果对方还死撑,他没准一直扇下去。
大汉尖叫了一声,本能的睁开眼。
一看是徐福,大汉从心底涌出一股寒意。
刚才的第一批审讯人员,对他还很客气。这让他多多少少生出了一丝幻想,也许能蒙混过关。
徐福的举动,剥夺他了最后一点幻想。
在死亡谷,徐福对付六名中情局特工的手段,他有所耳闻。那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满清十大酷刑被他运用到极致。落在这个魔鬼手里,自己还能做什么指望?!
你是自己说还是让我逼你说。
声音不大,但绝对有来自地狱的阴冷。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漏机密。
这一念头在脑中一闪。接受任务时,特别是知道和这个魔鬼打交道时。所有的行动人员,都抱着必死的决心。临行前,遗书和所有需要交代的事,都已经落实了,现在,该是上路的时候了。
心念一动,他微微动了动口,准备咬破下颚根部的假牙。
愿望和现实,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一步之遥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永恒的距离。
下巴一疼,嘴巴怎么也闭不拢了。
一只手强行伸进口腔,再接着,就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液体从口中流出。徐福生生的将那颗假牙拔了出来。
执行特殊任务的特工,最紧要关头,都会选择的通行手段。
连死的机会都剥夺了,这个恶魔。会用什么方式对待自己,疑问在心底涌起。同时透彻全身的恐怖让他忍不住开始抖。
徐福在大汉的脸上擦了擦手。大汉脸上的冷汗弄了他一手。他厌恶的甩了甩手。
想起什么了吗?
他的语气依然不急不慢。
大汉不说话。
你听说凌迟这种刑罚吗?就是三天时间内,在人身上一小刀一小刀的割上三千六百刀,最后等着人慢慢失血而死。以前我试过,可惜时间不允许,才六百多刀就被迫放弃了,现在有时间,可以在你身上完成这种慢工细活。不过这需要你配合,你可别早死哟!
这是可以和人商量的事吗?
看着徐福从身上掏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在手中**,大汉几乎昏厥了。
如果你现在想起什么,可以点头,再晚了,我动起刀子可就收不了手。给你一分钟时间。选择吧。
一分钟,太短了吧。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办,上帝,老天爷,各路神仙,帮帮我。
大汉从心底出祈求。
42、43、44……像是催命符,能不能慢点。让我再想想。大汉开始动摇了。
时间到。
语气没有丝毫的感情。
徐福举起刀,准备下手的瞬间,大汉本能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背叛,但是最后还是屈从于自己的本能。
与此同时,徐福在心底长长的嘘了口气。如果大汉在最后关头坚持下去,他还准备选择其他的办法。毕竟都是中国人,血浓于水,他也下不了手。大汉在最后时刻的妥协,既救了自己也解脱了徐福。
解放战争时期,战场上骨肉相残,往往是人求生本能的表现。是不得已而为之。在可以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