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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布置就知道自己原先的判断是错误的。
餐厅两面墙上,分别是两副巨大油画,而且是手工绘制的原品而不是大幅印刷品。两副油画都是风景画,其中一副很明显是长白山天池,而K国则称为白头山。另一副我想了一下应该是著名的金刚山了。
从表面看,这个餐厅和其他的餐厅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也没有打算从营业区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真相往往掩藏在表面之下。所以要找到我想找的东西,必须在办公室或者厨房找。
一个正常的食客是不会有去厨房一探究竟的想法,除了那些好奇心特别旺盛的家伙或者是美食专栏作家才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因此,我没有什么理由向服务员要求去后面看看。既然没有正常的理由,就必须制造出一些意外来。
人要找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晃了晃茶壶,示意服务员加些茶水,那个圆脸的服务员马上就领会了我的意思,笑呵呵的抱着茶壶去里面加开水了,很多人喜欢这种焦香味道的大麦茶,我却觉得这种香味有些过于浓郁了。很快,她小心翼翼地端着茶壶回到我的桌子前,而与此同时,我的手很“不小心”地抬了一下。一壶茶水几乎都撒在我的身上,还好,水并不很烫,水温在我进来的时候喝到一壶茶水就知道了,能让你皱一下眉头,但决不会造成烫伤,不然太得不偿失了。
服务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呆了,看得出,她还涉世未深,没有什么阅历。我故意做成十分痛苦的表情,还呻吟了一下,这才让她回过神来。吓呆了的她有些手足无措,而其他人则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看好戏。等她想起来帮我收拾的时候,我已经找了一张纸巾擦了起来。她不停地道歉,又找了不少纸巾想帮我擦衣服,我笑了笑,表示没有关系,但是需要到卫生间去整理一下。
服务员引我到了后面的卫生间,卫生间和办公室一壁之隔,而对面就是厨房,这让我窃喜不已,能让我省下不少功夫。我让那个小姑娘去收拾一下我的桌子,毕竟半张桌子都被茶水泡湿了,她在男厕所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又一次深鞠躬外加无数次道歉后,小姑娘离开了这里。
我关上卫生间的门,这间卫生间十分狭小,只有一个小便池和一个抽水马桶。一般这样规模的餐厅的厕所也就这个样子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门外的动静,搜一下隔壁的办公室是十分必要的。
没多少时间,几个操着K国话的年轻男子有说有笑从厨房出来,我分辨了一下,是四个人在说话,也有可能不止四个人,毕竟不是深更半夜,环境还不至于静到可以分辨有几个脚步声的程度。在经过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另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出现了,他象是在呵斥那几个年轻人,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就收了声音,从脚步声判断是向餐厅放心去了。这应该是几个下班休息的年轻厨师,而那个中年的声音,则肯定是这个酒店的主人!
办公室有人就意味着不能悄悄地潜进去找线索,当然也不能一脚把门踹开,当场拿下然后严刑逼供,这是人家的地盘,搞不好能搞出外交纠纷来。正在我犯难的时候,隔壁有手机铃声响,接着那个中年人大声地“喂”了一下,就迅速压低了声音。好在胶合板做的办公室门隔音效果并不理想,而且可能手机信号不是很好,那人又稍稍提高了声音。即便如此,我一边听里面的通话,一边还要注意外面的情况,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没问题……一定会把……安全……出去……那么……钱还要再……到时候见。”
如果整理一下的话,上面的通话就应该是“没问题,我保证一定会把人安全的送出去,那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钱还要再加XXXXXX,XX时间我来接你,到时候见”
果然,这是一条大鱼,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为他们做外逃准备的接头人,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连K国的特工都收买了下来。
既然已经知道鱼在这里,我刚才的担心已经成了多余,只要咬住这条鱼,就不怕找不到后面的黑手。
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随即又躲回到厕所里,办公室里的人问了一句,发现没有人回答他,就打开门朝外看了看,这时候,我拉了一下抽水马桶的抽水开关,接着大摇大摆从厕所里出来,正大光明的和那人打了个照面,那人看看我,用怀疑中带着迷惑的表情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我装出惊讶的样子并且带着一副无辜的表情问他:“你有什么事吗?”他冷冷地说了一句“没有”扭头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那个中年人,居然穿着一套油腻的杂役制服,个子不高,却显得营养良好,和通常K国国民那种骨瘦如柴的外形形成鲜明对比,头发凌乱,长得相当猥琐,如果在大街上遇到这种人,恐怕人人会避之大吉,这也符合K国情报机关的习惯,驻外的地下情报单位,如果是以公开的营业场所作为掩护,那么负责的不是个跑堂的就是个洗碗的。这种传统来自于他们的老师,克格勃。作为一个海外情报单位的负责人,这个家伙一定不是那么简单,不过从他对我不屑一顾的态度来看想来他一定以为我是一个无知的食客,因为借着门缝,我看到那人办公桌后面有一台显示器,画面正是餐厅的实时图像,不用问,餐厅里装着监视器,里面的一举一动,办公室里都一目了然,而我刚才的情况,他应该也知道的很清楚,所以,我估计他并没有对我产生多大的怀疑。
我回到餐厅,很快就吃完东西,结了帐,服务员还主动打了折扣,这样,我口袋里的钱正巧可以付帐,用不着演一出霸王吃白食的无赖戏了。
离开餐厅,我在商场里“借”了一套外套,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不但衣服,连帽子和墨镜也武装了起来。我从来不低估自己的对手,我们这行的传统就是“料敌从宽”。已经在近距离打过照面,如果不伪装的好点,那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对方,我在跟踪你。
我在酒店的附近,找了一个合适但并不舒适的角度隐蔽起来观察酒店的大门,这个酒店没有后门,如果要离开的话,这是唯一的出入口。时间直到晚上八点三刻,那人还没有在大门口出现,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进出。不过,我做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狙击手,狙击手的基本素质就是耐心要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沉着应对。
当我手表上的数字跳到了九点一刻,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终于出现在了门口,他习惯性的四周张望了一下,就迅速向自动扶梯方向走去。他先搭自动扶梯到四楼,然后换一部电梯到五楼,接着又换了一部自动扶梯到二楼,又继续换电梯到四楼,最后从四楼的消防楼梯下到一楼从员工入口处离开了大楼。
出了大楼,他扬手招来一辆出租汽车,上车后向北走了大约五公里,然后下车,马上到马路对面换了一辆出租车向西走了几公里,继续换车,在城里兜圈子。
就这样,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他确认没有人跟踪,或者确认即使有人跟踪,也被他甩掉了,可以我依旧象影子一样,牢牢地跟着他,只是我“躲”在他的“阴影”里,他没有发现跟踪他的人和他保持着如此近的距离。
在一条阴暗的小弄堂口,他停了下来,拿出打火机点烟,打火机被点燃了三次,一辆面包车从弄堂里开了出来,车没有开大灯,也没有停,只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稍微放缓了一下车速,他迅速拉开门跳上车,动作十分敏捷,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猥琐的洗碗小工应该具有的身手。
面包车冲入黑暗中,我紧紧跟了上去,我只是希望,我现在开得这辆宝马是我这次“借”的最后一辆车。面包车在市区里绕着两条环线转了两圈,然后驶入了市北的一个小区,这个陈旧的小区一看就是八十年代建造的工人新村,面包车停到小区最里面的那幢房子,闪了几下大灯,借着微弱的路灯,我看到旁边绿化里隐藏着暗哨用LED手电也闪了几下。接着绿化里走出来两个人,和面包车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车上下来一个人,跟着其中一个进了楼里。
我把手枪里的子弹顶上膛,借助绿化地的阴影,一脚深一脚浅地向那边摸过去。
不得不说。现代人的公众意识确实很差,绿地里什么玩意儿都有,小到破花盆,烂椅子,大到沙发自行车,简直把公共绿地当成了垃圾场。如果一步留神就会“踩响地雷”,真还不在东南亚的雨林雷区来得安全。
潜行了将近二十米,右前方出现一个身影,伏在一个废弃的柜子后面,这绝对是一个对方的暗哨,因为他的警戒方向是朝着小区外而不是对着那幢楼。他发现我的时候,已经被我按倒在地上。一拳挥在太阳穴上,但不至于致命,至少在第二天日出前,他是醒不过来了。简单搜了一下身,俄罗斯产的红外线夜视镜,对讲机以及软质防弹衣和一支无声手枪,应该说这些装备在战场上,或者反恐作战中略显单薄,但是躲在居民区里望风外加打打黑枪是绰绰有余了。这些东西,我就照单全收了,留着这些家伙对社会,那绝对是很严重的威胁。
俄罗斯的电子技术和老美的确实相差很多,夜视仪没有倍律放大不说,成像的清晰度也不高,不过100米内还能凑合用着,毕竟这是唯一能在世面上通过公开渠道买到的军用品。通过夜视仪,我看到据我五十米的地方有另一个暗哨,而屋顶和三楼窗户也有人头晃动,可能是了望哨兼狙击手,一幢普通的居民楼,悍然成为一座武装堡垒。
我不打算进到楼里,第一,这太容易被发现了,第二,他们肯定会出来,我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把自己推到危险境地。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对讲机里有人咳嗽了一下,然后就是“哒哒”两声手指敲击话筒的声音,接着又有几个“哒哒”声,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联络信号,于是我也在对讲机的话筒上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
大楼的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