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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石榴炮类似现在的手榴弹,用生铁铸成,形状象石榴,上留一孔,内装火药,毒药占十分之四。石榴炮分成两种:第一种在口部放小杯一个,内燃火种。将炮弹汇成五彩花卉,放在路边。敌人拾取之后,摇动火种立刻爆炸;也可以直接点燃引线,向现代手榴弹一样扔向敌军。这种手榴弹除了爆炸伤人外,还可以是敌人中毒、瞎眼等宋友亮如数家珍般一一说明,”除了陆上的,我还准备了水上的利器——混江龙和水底龙王炮!”
混江龙的雷体用涂漆皮的皮囊包裹。在皮囊中悬吊有火石和火镰。控制击发的”索引机”布设在水面上,索引机上有像雁翅一样的装置。当敌船碰到敷设的索引机时,火镰就下坠碰击火石,发出火星引燃火药,于是引起爆炸。
水底龙王炮的构造是用牛的尿泡做雷壳,以保持水密,内桨黑火药,以香点火作引倍,牛牛的尿泡联接在俘于水面的木板和雁翅下面,用雁翅管和羊肠进行通气,木板随波lang上下,水不能灌入,以保证香能正常燃烧。牛牛的尿泡;面坠食石块,位它有一个向的力.以保持漂流时的平稳。在使用时”量贼舟泊处,入水浅深,将重石坠之,黑夜顺流放下,香到火发,炮从水底击起,船底粉碎,水卜贼沉,可坐而擒也”。可以看出,这种水中武器的引信是根据到达敌人舰船酌距离和水流的速度来确定香的燃烧时间,它利用水流作为推动力,当接近放船底时,”香到火发,炮从水底市起”,出其不意地从水下轰击敌舰。
吴孟明听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半天合不拢嘴,”兄弟,你怎么尽折腾这些东西?”
宋友亮笑道:”我考不上科举,自然只能研究一些旁的东西。”宋友亮笑道:”请大哥派精干的锦衣卫领着我的部下去东虏攻济南的必经之路施放火器。东虏从陆上来,咱们叫他人仰马翻。东虏从水上来,咱们让他葬身鱼腹!”
【52】不拔一毛的德王
隔了一道高厚的朱红色宫墙,将德王府同济南全城划成了两个天地。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仍然是酒色荒yin、醉生梦死的无忧世界。将落的斜阳照射在巍峨的黄色琉璃瓦上,阴影在一座座的庭院中渐渐转浓,有些彩绘回廊中阴气森森。正殿前边丹墀上摆的一对铜鼎和鎏金铜狮子也被阴影笼罩。在靠东边的一座宫院中传出来笙、萧、琵琶之声和檀板轻敲,曼声清唱,而在深邃的后宫中也隐约有琵琶之声传出,在宫院的昏暗的暮烟中飘荡。
在德安殿后边的一座寝宫中,德王朱由枢躺在一把蒙着貂皮锦褥的雕花金漆圈椅中,两腿前伸,将穿着黄缎靴子的双脚放在一张铺有红绒厚垫的雕花檀木矮几上。左右跪着两个宫女,正在替他轻捶大腿。另外两个宫女坐在两旁的矮凳上,每个宫女将他的一只粗胳膊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捶着。他是那样肥胖,分明右边的那个略微瘦弱的宫女被他的沉重的胳膊压久了,不时偷偷地瞟他一眼,皱皱眉头。他的滚圆的大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口上百人煮饭用的大锅反扣在他的身上,外罩黄袍。在他的脚前一丈远的地方,拜垫上跪着一群宫女装束的乐妓,拿着诸色乐器,只有一个女子坐在矮凳上弹着琵琶,另一个跪着用洞萧伴奏。德王闭着眼睛,大半时候都在轻轻地扯着鼾声,有时突然鼾声很响,但随即就低落下去。当一曲琵琶弹完之后,德王也跟着停止打鼾,微微地睁开眼睛,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问:“熊掌没熟?”
侍立在背后的一个太监走前两步,躬身回答:“禀王爷,奴婢刚才去问了问,熊掌快炖熟啦。”
“那就是没熟了?怎么不早炖?”
“王爷圣明,平日炖好熊掌都得两个时辰,如今才炖一个多时辰。”
司乐的宫女头儿见德王不再问熊掌的事,又想蒙眬睡去,赶忙过来跪下,柔声问道:王爷,要奏乐的奴婢们退下么?”
德王又睁开因酒色过度而松弛下垂的暗红眼皮,向她望一眼,说:“奏一曲《汉宫秋月》吧!”
抓筝的乐妓调整玉柱,轻试弦音,忽然承奉太监刘德掀帘进来,向德王躬身说:“启禀王爷,山东巡按御史宋学朱进宫求见,已经等候多时。”
德王没有做声,重新闭起眼睛。抓筝的和弹琵琶的两个女子因刘承奉使个眼色,停指等候。
屋中静了片刻,刘承奉向前再走一步,俯下身子说:“王爷,宋御史已经等候多时了。”
德王半睁倦眼,不耐烦地说:“这小老头儿见寡人有什么事儿?寡人今日身子不舒服,不能见他。”说罢又开始闭眼刘德略露焦急神色,说:“王爷,宋学朱说他今日进宫,非见王爷不可,不面见王爷他死不出宫。”
“他是死是活关我何事?”德王不耐烦地说道“他说为济南全城的官绅百姓的死活进宫来求见王爷殿下。”刘德愈加焦急德王喘口气,说道:“济南全城的官绅百姓的死活干我何~~何事!”
“不~不,王爷。东虏入塞的兵马如今绕过德州直奔济南而来,前锋已经到了西北郊了~~声言要破济南。宋学朱为此事求见王爷,不可不见。”刘德擦了擦鬓角的汗珠朱由枢开始明白了宋学朱的进宫求见有些重要,他说道:“等一等,带宋学朱到德安殿见我!”他在几个宫女的帮助下站立起来,换了衣冠,然后由两个太监左右搀扶,到了德安殿,在王位上坐下。两旁和殿外站了许多太监。宋学朱被带进殿内,行了跪拜礼。德王赐座,赐茶,然后问道:“宋大人来见寡人何事?”
宋学朱欠身说:“目前东虏绕过德州,兵临济南,二城中精锐俱在在德州,济南形势危如累卵,旦夕破城。东虏放出流言,说即来攻破济南。官绅束手无策,坐待同归于尽。王爷藩封在此,原期立国万年,倘若不设法守城,江山一失,悔之何及!如何守城保国,时急势迫,望殿下速作决断!”
德王略觉吃惊,喘着气问:“济南是亲藩封国重地,且城高池深,东虏敢来攻打么?”
“东虏都是嗜杀成性之辈,哪里管你是不是宗藩。济南城高池深不假,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兵马,就算城高池深又如何?”
“寡人是今上皇叔~~”
“请恕臣直言不讳。听说东虏知道德藩富庶,这次要攻破济南,就是要活捉王爷殿下。”
德王浑身一颤,赶快问:“此言当真?”
“道路纷传,济南城中虽三尺童子亦知。”
德王一阵心跳,喘气更粗,又问:“宋大人是个忠臣,有何好的主意?”
“王府金钱无数,粮食山积。今日臣别无善策,只请殿下以社稷为重,散出金钱招募勇夫,散出粮食充足军饷。军心固,民情安,济南城就可坚守,殿下的社稷也稳如泰山。否则……大祸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德王心中恍然明白,原来是逼他出钱的!他厌烦地看了宋学朱一眼,说:“地方文武官员,守土有责。倘若济南失守,本藩死于社稷,你们这班食皇家俸禄的大小官儿也活不成。纵令有谁能逃出东虏之手,也难逃国法。宋大人为济南守城事来逼寡人,难道守城护藩之责不在地方文武的身上么?宋大人既是忠臣,为何不去督促地方文武尽心守城,保护藩封?”
宋学朱起立说:“殿下差矣!正是因为济南文武无钱无粮,一筹莫展,才公推臣进宫向殿下陈说利害,恳请殿下拿出一部分库中金钱,仓中粮食,以保济南,保社稷。殿下如仍像往年那样,不以社稷为念,将何以见二祖列宗于地下?”
朱由枢忿然作色,说:“近年水旱不断,盗贼如毛,本藩收入大减,可是宫中开销仍旧,人不敷出,宋大人何曾知道?宋大人无需再帮那班守上文武们说话,替他们开脱罪责。他们失守城池,失陷亲藩,自有大明国法在,用不着你入宫来逼寡人出钱出粮!”说毕,向两个太监示意,将他从王座上搀扶起来,喘着气往后宫去了。
宋学朱又吃惊又失望地望着德王离开德安殿,不禁叹口长气,顿了顿足,洒下眼泪,心中叫道:“济南危矣!”
【53】鞑子的先头部队
济南西北金牛山山麓,一支打着镶红旗旗号的清军正在行军。这一支清军是南下济南的清军先头部队的一部,隶属镶红旗第一参领那佳尼尔瓜。尼尔瓜自从入塞以来,一路上攻城略地,各地明军都只敢拒收大城,任由他们将城外村镇杀掠一空,那佳尼尔瓜入塞以来,可谓未逢敌手,十分骄横现在率领这路先头部队的,是佐领洪鄂尼马察,他是镶红旗第一参领那佳尼尔瓜18佐领之中最凶悍的一个人。故而那佳尼尔瓜以洪鄂尼马察为先锋,直插济南府,进行试探性的攻击。而那佳尼尔瓜率领其余17员佐领随后就到。洪鄂尼马察的骄横犹过那佳尼尔瓜,所以他加快了行军速度,和那佳尼尔瓜大部队拉开了两天的路程,锦衣卫立刻将这一情报以飞鸽传书传入济南锦衣卫衙内司徒弓从鸽子脚上取下字条,双手奉给宋友亮,宋友亮看了看,又把字条交给吴孟明。吴孟明笑道:“行军打仗非我所长,不如你着即墨营的葛樽商量吧!”
济南府城内有两片校场,一处在西南角,一处在东北角。宋友亮的五营兵马有三营(亮字营、许字营、潘字营)驻扎在西南角的校场,两营(姜字营、张字营)驻扎泺源门外。即墨营的营地在济南城内东北角宋友亮带着许二多来到即墨营辕门口,即墨营士兵通传之后,便引宋友亮入营葛樽虽然是三品把总,但是穿的盔甲却和许二多差不多,这让葛樽愈加见宋友亮的那身山文甲眼红。
葛樽左边面颊上的颧骨跳了跳,“宋守备找本官何事?”
“某希望葛把总能助我一臂之力。”说着宋友亮摊开地图,“清军一部~”
“欸!”葛樽打断宋友亮,说道:“贵部人比我多,兵器彼我精良,我葛某不敢献丑人前!”
宋友亮笑道:“葛兄说的哪里话。虽然我部人多,但是多是新兵,葛兄麾下的兵马久历战阵,虽然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