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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可能……也许……大概……会吧?”薇露的语气也十分不确定,“我向他求求情应该可以成功的。”
一切准备就绪,薇露拎着个大旅行包跟马斯一同来到朗格的家中。他家里的布置很简单并且冷清极了,完美的表现出朗格这人有多么古板。薇露偷偷朝书架上瞄了一眼,上面摆着一张铅笔素描,是一个女子的侧脸,柔和的微笑和闪烁动人的大眼睛,以及长长的睫毛和饱满的额头,怎么看怎么像……安托瓦内特。
真是痴情的人啊~费森。薇露在心里暗暗感叹道。至今还有些不相信自己居然是安托瓦内特的转世。
“真的可以把这些东西带过去吗?”她第N次强调道,朗格第N次无奈地点头,明显走在暴走的边缘——都说了可以带过去了你究竟还要问多少遍啊?“那——那我穿回去该用什么借口解释我的突然失踪?”
“这点你放心吧。”她终于问了一个比较有价值的问题,朗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慢慢解释道。“我把那里的一切都改变了,十八世纪会按照历史的轨道慢慢行驶,你穿回去的时间已经是法国大革命爆发的前夕。”
薇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要怎么把我的意识送回十八世纪?”
“我自有办法。”朗格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的额上,前额一阵柔软的触感却毫无温度,冰凉冰凉。“可以开始了吗?”
“OK。”薇露朝他比了个手势,又转头对马斯嘱咐道,“马斯,我要回去了,手机联系~”
“……”手机这种东西真的可以穿越间隔了几百年的时光吗?他还是略带不信任的眼神望着她,半信半疑地答应。“快去快回。”
“好。”
就在一阵刺眼的光芒笼罩了全身的那一刻她释然地放松了下来,轻飘飘得抛下了这幅沉重的躯壳——
陷入梦境。
**
醒来后薇露发现自己躺在她的休息室中,窗外正值黄昏时刻,愣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下床。
她打量着所在的房间,这里的摆设跟她凡尔赛宫内的房间也有不同之处。花瓶和珍贵的油画为小屋增添了一丝家的温馨气息,走出房外观察着整栋建筑物才发现它完全是按照希腊式建筑风格建造的,充斥着粉色的少女气息。小宫殿前是一片必不可少的草地,花团锦簇百花争艳,还有一个人造湖。薇露的视线不断转移,眼前呈现的是一副又一副大不相同的景致。如果不是远处就伫立着凡尔赛宫,当她望见宫殿后的牧场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走进了另一个皇朝!
小特里亚农宫——是薇露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几年前奥古斯特送给她的礼物,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孩子。
“妈妈!妈妈!”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跌跌闯闯地在侍女的追逐下朝她跑来,她愣了愣便顺手抱起了往自己怀里扑的孩子。“妈妈,您还在为弟弟死去的事伤心吗?”
她有一头介于铂金与棕色之间的铁金色卷发,粉嫩粉嫩的脸颊仿佛能掐得出水来,一双蓝色的眼眸同她母亲相仿。薇露听到她的话后又是一懵,眼前的孩子是她——安托瓦内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未来的昂古列姆公爵夫人。她口中那死去的弟弟怕是自己的第二个孩子,虽然只活到七岁多。
“乖,妈妈不伤心了。我们回凡尔赛宫吧。”薇露摸了摸她的头,拉着她的手一起向凡尔赛宫走去。
近些年来随着政治动荡越来越激烈,凡尔赛宫内的辉煌也一去不复返。虽然在她看来安托瓦内特依然喜欢开各式各样的宴会沙龙来满足内心里的空虚,可眼前的债务危机让她着实落得了一个“赤字王后”的别称,再加上前不久的“项链事件”,法国人民大不如以前对王室充满尊敬,更多的反而是鄙夷与唾弃。
无论身处于哪个时代,哪个国家,最高统治人总会面对这样棘手的问题——人民不喜欢你,他们就要造反。你不让人民过上好日子,你就要下台。国王最大,也无法抵挡人民们的攻击,所以对每个君主来说最大的敌人是他们的人民。
薇露见到了她名义上的小儿子——未来的路易十七,路易。查理。看来奥古斯特的坏基因并没有给她的儿女们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这可爱的小正太有着跟她近乎一模一样的容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马斯。也许是见异思迁吧,她对他的喜爱又多加了几份。只是一想到她儿女们身上肩负着的悲哀命运,她就苦不堪言,思绪万千。
尽管有了孩子,奥古斯特却连与家人们在一起的时光都没有了,整日投身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忙碌到凌晨也抽不开身。薇露也很少会与几位阿姨们鬼混在一起了,路易十五驾崩后蓬帕杜夫人搬出了凡尔赛宫从此不知去向,据说是去了修道院。至于奥地利那方面,她的母亲特蕾西亚染上了天花去世,现在的奥地利皇帝是她大哥约瑟夫二世,虽然薇露并不认为这位大哥对她有什么好感,所以他也绝不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刻向她伸出援手。失去了母亲,奥古斯特又是有名无实的无能君主,现在她的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理清思绪后薇露豁然开朗了许多,西方国家的后宫制度不比中国古代宽松,向她母亲这样女子插手政务的历史也只是例外,薇露没有执政的权利。虽然手中无实权,她还是可以通过改变奥古斯特的想法来慢慢缓解法国当前的局势——
只是她忘了,现在才想到要改变已经为时已晚。
凡尔赛宫外的大街上是一片谩骂声与无止尽的游行。正当无能的路易十六与他的皇后在宫中享用美食,人民们却因为面包的疯狂涨价而饿死。尤其是在前不久安托瓦内特皇后说得那句——“他们不能吃蛋糕吗?”被人传出来后,反皇派的愤怒更加一发不可收拾,抗议的人群中有些事真的为了法国担心,有些只不过是凑热闹看好戏而已,还有一些则是野心勃勃的贵族们,这个垂手可得摇摇欲坠的皇位他们可都看着呢,一刻也不曾想要放弃过。
会议,奥古斯特面对着的是无数接踵而来且难以抉择的会议——
“我不同意派军帮助别国!”
“可……可臣觉得法国现在应该多建立几个友谊国,以便后患。”
“现在法国的财政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总之,我拒绝通过这个提议。”
“什么?我不同意减少食品价钱,相反得应该再上涨,提高税率。”
“这——”大臣们又面露难色,“怕再加下去,人民们不答应啊!”他们都不敢将真实情况说出来,皇室在人民的眼中早已一落千丈,他们甚至不将皇族放在眼里。继续加税无疑是等于雪上加霜。
“我是法国国王,难道人民要造反吗?”奥古斯特重重地将一本厚厚的方案拍到桌上,大臣们面面相觑,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陛下,”就在这时,一声唐突的嗓音打破了僵局,来人竟然是从不热爱干预政事的安托瓦内特皇后!
“皇后陛下——”大臣们舒了口气,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们的心却又悬了起来。大名鼎鼎的赤字王后就在眼前,他们还能期望她有什么好决策吗?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恐怕也只有他们的傻国王还坚信着安托瓦内特的清正廉洁吧。
哈,清正廉洁!真是天底下最有趣最没说服力的笑话。皇后什么时候配得上清正廉洁四个字,母猪都能上树。
“安托瓦内特,你来干什么?”奥古斯特的口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孩子们都还好吧?”
“是的,”薇露朝他嫣然一笑,她这句身体的年龄已接近三十岁,依然不减当年窈窕淑女的风度,反而更增一丝成熟的女人气息。“陛下,我认为您不该再把沉重的担子加诸于无辜的人民身上。我们自己犯下的错应该由自己来弥补。”
听到她的话后,在场的众人无一例外都诧异了。
他们的皇后,他们整天只会沉浸在享乐与宴会之中的皇后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后悔莫及想要现在做些什么挽回人民对皇族的信任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安托瓦内特?可是——”奥古斯特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却又被她的一句话给击败了——
四周的强敌国都在暗中紧盯着法国这块大肥肉,谁不盼着瓜分了它?得一块是一块。既然它因内讧而崩溃,对于不劳而获的其他国家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攻击时刻,也许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它收入囊中。薇露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在得出结论后她收敛了笑脸,“奥古斯特,再不做些什么。法国——就要崩溃了。”
第四十一章
虽然薇露回来了,可展开在眼前的形式依然不容乐观。奥地利对这位不懂得从政还要干预的皇后已彻底失去的信心。有不少或真或假的流言蜚语层次不穷,普通老百姓对皇室的评价越来越低。其中的诽谤者是谁她也心知肚明,那三个可怜又可恶的姑姑啊,她们怕是不甘看自己趾高气昂的样子,才编造了那么多谎言使它们悄悄流传开。令她没想到的是,以那曾经与她相交甚欢、曾经天真的奥尔良伯爵为首,人们纷纷打起了精神,将矛头指向了她,而他们的目标无疑是想让皇后滚下台。
不同于一直挖掘着新事物,探索其它大陆,扩展殖民地的英国,法国是一点一点败落且并非瞬间崩溃的。自从十六、十七世纪以来它就不曾前进过。贵族们依然享乐,皇室成员依然大肆挥霍,平民们依然为生活和那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薪酬奔波操心。只能说路易十六和玛丽皇后比较不幸,偏偏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君主,因为法国迟早将要面临一场大改革,这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表面上看似平静,贵族们已经建立起自己的派系了。不仅是奥尔良伯爵,身为路易十八的普罗旺斯伯爵也是其中的一员。”薇露趴在化妆桌前思考着,她早就看那个普罗旺斯不顺眼的,他那阴沉的性格正如他的行事作风,却又小心翼翼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皇后陛下,您真该管一管这些卑鄙的人们了!他们居然到处造谣乱编谎言,这样对您的影响可不好!”现在法国市区里到处都有人们吟唱着讽刺国王与皇后的诗句,就连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