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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机密-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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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呀?”薇拉问。

鹿儿:“谁?我的妹妹,小碾子的太太。”

薇拉:“盼盼!她调到你这儿来了?来干什么事情呢?”

鹿儿:“开辟最新的第五维战场,对抗,干扰。”

薇拉瞪着迷惑的眼睛,冒出一句俄语:“我弄不懂。”

鹿儿发觉自己说得太简单了,亲热地抱着妻子的肩膀,也用俄语解释:“是电子对抗,电子干扰,这是现代战争中一种破坏对方通讯指挥、电子设施的极其重要的手段……”

薇拉纠正鹿儿的发音:“极其重要的手段,应当这样说……”她用俄语示范了一遍。鹿儿重复。

薇拉笑笑:“你的俄语基本算是过关了。”

鹿儿把脸偏过去:“那么,发毕业证吧。”

薇拉在鹿儿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薇拉指着桌上的一摞新书:“努,那是你要的。”

鹿儿走过去,翻翻,全是日语教材。

薇拉开玩笑:“学日语,你是不是该换一位日本太太?”

鹿儿笑笑,看着书背面的价码,自语:“看来,日语要过关,我最少得给老贺紫达按摩五十次。”

盼盼将自己的营部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取出一个小相框放在桌上。那是她和小碾子的三岁女儿——小娥。

想了一阵,盼盼提起话筒:“请给我要二八六师姜支前师长。”等了一会儿,盼盼兴奋地大声说,“嗨,是我!……我不在郑州……你猜……告诉你吧,我现在在贺子答师长麾下,嘻嘻……”

修理厂,小碾子吃了好大一惊:“你在哪?……你在他那儿?!在他手下?”

电话:“你太太现在是本军电子对抗营第一任中校营长,技术职称副总工程师,享受正团级待遇。”

小碾子将电话机夹在肩膀上,腾出手继续摆弄火炮零件:“噢——原来这个新兵种和电话连差不多,全是女兵。”

电话里大喊起来:“怎么搞的,军队的男人都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大男子主义!告诉你,对抗营除了我一个女的,全是男的!”

小碾子:“什么?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开玩笑……”

盼盼:“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的女儿怎么样?”

小碾子:“小娥还在基地幼儿园。不过我母亲离休了,她想自己带。”

电话:“等把部队安顿稳定,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好想她哟!”

小碾子:“不想我吗?”

电话:“……有人喊报告,就这样吧,再见。”

电话挂断的声音。小碾子看着电话,缓缓放下,自语:“安顿部队?还有人喊报告,真事似的。”

晨,海边。

姜佑生在钓鱼。鱼漂一沉,姜佑生收线、摘鱼、挂饵、甩竿……动作十分娴熟。他的桶里,已有十几条不小的鱼。

远处,另一个老干部也在钓鱼,问姜佑生:“姜太公,今天夫人怎么没来?”姜佑生全神贯注地盯着漂:“上学去了。”老干部奇怪地眨眨眼睛。

某学校。校园空无一人。一间教室里,只有小枣儿一个,正伏案答卷。两名教师坐在讲台处。

小枣儿浏览了一遍卷子,然后走向台前,交给一名教师:“老师,数学做完了。”这名教师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你可以再检查检查。”小枣儿:“检查过了,考下一门吧。”另一教师取出卷子:“物理也是四十分钟,不太容易哟。”小枣儿接过卷子,回到座位上,开始审卷。

数学教师走出教室门。楚风屏、梅溪音迎上来。楚风屏:“怎么样?”

教师:“我这一关是过了。这孩子不错。”

楚风屏与教师握手:“星期天也不让你们休息。”

教师:“没关系。我去通知化学老师。”

楚风屏:“多谢了。”

“再见,老局长。”

楚风屏、梅溪音坐在走廊的两把木椅上。梅溪音:“用三个多小时,五门课轮番大战,这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不是残酷了些?”

楚风屏:“有什么办法,进入重点高中,破这么大的格,不服众不行。早就离休了,我这也是仗着老脸,为小枣儿的母亲做件事情。”

梅溪音沉了一会儿,问道:“楚姨,乔乔最近怎么样?”

楚风屏:“她一直很少来信。来也没有几句话,顶多报个平安。唉……我对不起她父母哟!”

梅溪音:“您不必太难受,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一教师走来。楚风屏、梅溪音忙站起。

教师:“老局长,您可以进去看看孩子。”

楚风屏:“可以给他送一瓶矿泉水吗?”

教师:“H2O,可以。”

楚风屏笑笑,与化学教师一同走进教室。

大碾子大步跑上楼梯,跑过走廊,脚步“咚咚”的。他的海军大校军服几乎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上半截。

梅溪音“嘘”了一声。

大碾子气喘吁吁地说:“刚靠码头。路上堵车,就跑着来了。怎么样?”

梅溪音:“已经考完一门了。第三个教师刚进去。”

大碾子踮脚从门窗往里看,看不着,摘下军帽边扇风,边自语:“数理化加英语、语文,还有校长面试,简直是过五关斩六将啊。”

梅溪音:“坐下等吧。”

大碾子坐下后,真诚地对梅溪音说道:“我这个儿子,起码有四分之三是你的,‘谢谢’这两个字我都没资格说了。”

梅溪咅:“别客气。这也算是一种奇特的缘分吧。”

大碾子懂得“奇特”二字的含意,苦笑了一下。

片刻之后,大碾子问道:“听小枣儿说,你有女朋友了?”

梅溪音:“小枣儿一入这所学校,我们就结婚。”

大碾子:“人怎么样?”

梅溪音戏谑道:“这回在出国问题上起码是安全的,至于对‘钱’是否过敏,就很难把握了。你呢?”

大碾子摇摇头,阴郁地看着前方:“算了,我好歹有个儿子。”

梅溪音看看大碾子,没再说什么。

下篇

32

商厦的文具柜台前,贺紫达专找大号的挑着毛笔。

一个二十七八岁,穿着邋遏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地贴近贺。不久,一只手伸向贺紫达的口袋。贺紫达注意了,但没有马上动,仍观看着手里的毛笔。那手伸进了口袋,夹出钱包。贺紫达“啪”地一下,攥住了这个小偷的手腕。

贺紫达的脸上仍声色未动,他平静地对售货小姐说:“先别处看看。”贺攥着小偷的手离开。

商厦僻静处。贺紫达松开手,冷冷地问:“知道我为什么没喊?”

小偷扭着脸:“谢谢您。”

贺紫达道:“就因为你这条裤子。”

小偷穿的是一条绿军裤。

贺紫达:“是买的,是过去发的?”

小偷嗫嚅一阵:“是我哥哥的。”

贺紫达顿了顿:“看在你哥的面上,饶你一次。”

小偷这才转过脸,看了贺紫达一眼:“谢谢。”

“要学好!”

“是。”

“走吧。”

小偷又看了贺紫达一眼,快步离去。贺紫达走回文具柜台。

大街上,人流滚滚。

贺紫达提着商品袋,在人群中走着。他突然站住了。墙根底下,有个人在地上铺了一块手绢,上面有七八枚军功章和作战纪念章。几个外国人围看着。那人,正是刚才的小偷。贺紫达怒冲冲地走过去。

小偷突然看见手绢前多了一双方口布鞋,抬起头。贺紫达正冲他瞪着眼睛。小偷忙收摊子,贺紫达一脚踩住他的手,并低声喝问:“这东西哪来的?!”

小偷:“……也是我哥哥的。”

贺紫达:“为什么不连你哥哥一起卖了?”

小偷:“……他打残了,在家里躺着。”

贺紫达的眼睛不那么圆了:“抚恤金不够?”

小偷:“勉强吃饭。但得给他找个女人,我才能脱身,过我自己的日子。”

贺紫达沉了片刻,喝问:“这东西,怎么卖?”

小偷忙不迭地:“不卖了,我不卖了。”

贺紫达的口气很硬:“怎么卖?!”

小偷:“……刚才……向中国人喊价,一枚五块钱,外国人三十块钱。”

贺紫达气得咬了咬牙,说道:“这些军功章和纪念章,还算不上古董,我那儿有些老的可能多值几个钱,你跟我走。”

小偷这时才有些恐惧,他道:“首长,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卖了。”

“走,跟我走!”

“饶了我吧。”

“不走,我就喊警察了!”

小偷忙收拾东西。

贺紫达大步走。小偷紧跟着。

姜家。

三岁的小娥躲在姜佑生的腿后面。盼盼蹲在地上,张着手:“小娥,小娥,过来呀,我是你妈妈……”

小娥:“你不是妈妈,妈妈没有你那么大。”

大人而面相觑,均不解。

小娥:“我的妈妈在电话里。”

姜佑生和小碾子大笑。

盼盼则有些酸楚:“妈妈现在从电话里出来了,一出来就变大了。”

姜佑生:“去吧,她是你妈妈。你再不过去,她就要哭了。”

小娥怯怯地走到盼盼面前。盼盼抱起小娥使劲亲着:“乖乖,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小碾子与姜佑生打着一种“克郎棋”。盼盼与小娥追着玩。姜佑生连着将几枚棋子打入洞。小碾子道:“离休了,这门手艺见长。”

“这算什么,钓鱼才是我的拿手好戏。”姜佑生边瞄棋子,边说,“上个月老刘走了,我当了‘钓协’主席。部队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乙种师,兵比人家少,枪比人家老,老婆都朝人家跑。”

盼盼听见,边玩边笑。

小碾子:“最近下面有一条小道消息,说这次换届,有可能把我和贺子答平调互换一下。”

盼盼惊喜:“是吗?”

姜佑生继续瞄着棋:“这样的话,不又成了你朝着老婆跑了吗?”

小碾子:“不论真假,我无所谓。一个部队带熟了,舍不得。爸,您出杆也太慢了。”

姜佑生仍左瞄右瞄,边瞄边说:“这就对了,什么甲种、乙种,关键是比兵的质量。”

小碾子:“质量?别提了,这两个师的兵就是比这个有自觉性,不论演习场上,还是大马路上,碰上什么比什么,就怕质量低人一头。两个师的军务科长去处理当兵的打架问题,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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