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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似乎有一双手推了她一把。
被带入了东女教的地牢,木容枫一震,她可从来没坐过牢,这是第一次。
看守将她与洛伊分开,洛伊就住在她隔壁的一间。但看洛伊神色,似乎相当不好。一声不吭地走到靠近她牢房的墙角坐下,抱着双腿发呆。难不成是有坐牢的阴影?对啊,三年前,他应该也有入狱的经历吧。
“洛伊,你脸色不好,可是不舒服?”
洛伊摇头,一声不吭。
木容枫见看守走过,便叫住了她,“那个,看守姐姐,可否将我与他关在一起?”
看守看了眼,又看了眼洛伊,答道:“不可,男女不同牢!”
“请行个方便!”木容枫叫道。
那看守头也不回,走开了。
走至洛伊靠着的墙角坐下,拉住他的手臂,眼里尽是自责,“对不起,连累你了。”
洛伊并不回答,直到木容枫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说道:“上次牢狱之灾,母亲便离我而去了,家眷又悉数沦为奴隶,我只是害怕……”
“洛伊,此事与你无关,你,不会有事的。”即使那个教主非要认定她是奸女,她也会保他平安。若我真的死了,洛伊,回到药云谷,和你姐姐好好生活吧。若是官府追查,那就躲得远远的。
东女教东女塔顶楼,圣使殿外。
“教主,文瑾已不是圣使,入住圣使殿不合规矩,是否……”抱着文瑾的男子犹豫,停住脚步,对轩辕静说道。
“不必,送他进去养伤。”轩辕静看了眼受刑昏迷脸色惨白的文瑾,极为不忍,摆摆手,明那男子送文瑾进去。今日将文瑾送至教外施以杖刑是众长老施压,若是能引出奸人则好,引不出亦是杀鸡儆猴,震慑不安分之人。她以为文瑾今日必死无疑,却不想……只要,只要文瑾认定是那女子使坏,他便能躲过这劫,做个普通人也好。只是,文瑾必不会伤害无辜,只能从那女子下手了。
“文瑾……”
东女教地牢。
轩辕静屏退了左右,取了钥匙来到木容枫前。
教主大驾光临,这可真是令他二人受宠若惊。教主一般都不会亲自来牢中的吧。
“你是何人?”轩辕静问道。
“木容枫。”
“他是谁?”轩辕静指着洛伊问道。
“我,我弟弟。”
“你弟弟?”轩辕静冷笑,“我看不像,是你的小情郎吧。”
木容枫脸色吓得惨白,余光瞥向洛伊,他竟有些无所适从。
“教主亲自来牢中,究竟是何事?”岔开,一定要岔开话题。
“你为何勾引我教圣使,又是如何毁他清白的?”寒冷的气息袭来,令木容枫与洛伊冷颤。木容枫原本还抱着她只是顺水推舟救下文瑾的念想,如今是彻底没了希望。
“教主,你当真认为是我做的么,我不过刚来东岩岛,此前并未见过圣使。”仅存的希望没了,若是她一口认定,以她的权势,她能逃得掉么,无非是任人宰割罢了。自己再恐惧又如何,又能改变什么,如是想着,心里倒是宽慰了,恐惧也消散了许多。
“教主,小姐此前重病在身,一直在药云谷求医,又怎会认识……”洛伊话未说完,便被轩辕静一声冷哼打断。
“木容枫,你若是想要你的小情郎活命,就认了这事,或许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仍会杀了你,并将此事硬栽赃于你。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栽赃?”木容枫听了,苦笑,冷笑,失心笑,“想来我不承认都不行了,东女教,国教,教主竟将莫须有的罪名加在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女子身上。真是可笑!我以为杖毙圣使实属罪过,却不想惹祸上身,我这小命怕是留不住了吧。”
“本教主会厚葬你,你想要的我尽力去办!”
“我要活着,你能办么?”
轩辕静的嘴角勾起,是诡异的笑容,木容枫倒抽了一口气,只听她道:“木容枫,你说你是手无缚鸡之力,依我看来,你是身怀绝技,想潜入本教亦非难事。而且……想必你已经记不得原来的事,你如何能肯定自己是否做过这事?”
木容枫大惊,惊慌失措地退了几步,指着她说道:“你如何得知我失忆?”失忆之事,她怎能知道?莫非这东女教教主有特殊能力,能洞悉一切,不对不对,她若能洞悉一切,又怎会不知真正伤害文瑾之人?她说她身怀绝技,不,她什么都不会啊。
“你怎知道?”洛伊闻言,亦是惊奇,小姐明明已经功力尽失,这如何看出?又知道她失忆,她又如何知道。
“我如何得知,尔等无需知道。”
“你,你还知道什么?”难道她还知道她是穿越的不成?
“本座知晓不多,只是方才想起一些事罢了。姑娘若是听我的,或许还能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回自己家乡去?
“姑娘,且好生考虑着,明日此时本座再来拜会。”
见轩辕静已走,木容枫再也不能强装镇静,瘫倒坐于地上。她从未想要说自己的事,也不曾想会被他人得知。穿越这种事,谁人能相信。
“小姐,你没事吧?”见木容枫瘫软,怕是惊吓过度,可惜隔着栅栏,他不能前去扶她,只能问着,安慰着。
回家,回家?回到那个社会去?是否不用再见这些残忍之事了?
☆、第十九章 私刑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一些私刑,几月前,浅浅曾经在网络报道上见过,某些落后国家确实有一些不堪的私刑,肆意妄为……其它的就不说了。被我借来当素材了,偶很无良。
“禀教主,大夫已给文瑾治伤,伤势严重却无大碍,只是……”跟在轩辕静身边抱回文瑾的项右使低着头有所迟疑,不知如何和教主说这事。
“只是什么?”轩辕静见他吞吞吐吐,心里着急,脊背之伤非同小可,莫非致残了不成。
项右使抬起头,见教主一脸关切,心里断定若是教主知道此事,必然追究,那几人怕是性命不保。文瑾虽已不是圣使,却曾经是教主尊贵之人物,即使教主不追究,各长老怕是也不依。项右使深吸了口气,靠近轩辕静,耳语。
轩辕静闻言,当下怒气暴涨,目露凶光,表情狰狞。当即一甩手,怒道:“项右使,去将那几人要来,本座,要她们的命!”一字一顿,轩辕静的语气甚是恐怖,似要吃人一般。
项右使应了一声便退下。轩辕静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随手便将旁边一骨瓷大花瓶砸碎。砸碎花瓶尚不解气,对着柱子更是重重一拳,好在这顶梁柱结实,只会让轩辕静的手吃痛。
轩辕静无法安下心来,便出了殿门往圣使殿去。屏退了左右,走向卧室,虽然不合规矩,众人却也不敢挡。
文瑾在床榻上趴着,青丝服在背上肩上,冷汗已浸湿了发根。听到动静,吃力地将头扭至外边,看向往他而来的教主。
“教主为何今日不将我杖毙,是要文瑾伤愈后再行刑么?”粗重的呼吸声,轻微的□□声,都能感觉到他的痛。伤口上的痛虽上了药,可疼痛却不曾减少。既然是杖毙,那行刑之人自然顾不得那么多,只往死里打。这脊椎未打断已是万幸,却也伤了。锥心之痛!
“我怎会希望你死!”轩辕静弯下腰替他捋了捋发丝,在床沿坐下。“她们是否在牢中欺辱与你?”
文瑾一怔,这一刻差点止住呼吸。他早该知道的,大夫来给他治伤,必然发现。临刑前沐浴了又如何,又怎能掩盖那耻辱的痕迹。
“教主既将我关押在军营,不是早该想到的么。”文瑾无力支撑脑袋,慢慢压在枕头上,偏过头去,眼里已泛满了泪花。不是么,民间处置犯了奸罪的男子不都是这样的么,官刑处死,私刑则……
“凡玷污本教圣使,罪不容赦,本教绝不容之,必杀之!”轩辕静咬牙切齿,在文瑾面前说出此话,已是隐忍了部分怒气。
文瑾能感到她的怒气,他会严守秘密,绝不连累她。行刑时,他知道她会出现,因为她是教主,他是前圣使。他不希望她站出来,却又希望她能站出来为他说话。他很矛盾,受刑时,他拒绝了她,却在为她不肯站出来责怪他。原以为他会被杖毙,却有女子出来指责,莫非她就是预言中的那人?
“教主先回吧。”文瑾说道,“若是教主怜悯文瑾,不如赐毒酒一杯,好让文瑾少些痛苦。”
“文瑾……”轩辕静站起,背手道:“你不会死的,若你逃过这劫,寻个地方隐姓埋名好生活着吧。”
隐姓埋名,好生活着?文瑾苦笑,苦涩的泪水再次滑落。听着轩辕静由近及远的脚步声,心中纵有千般委屈,也不会诉说。活着,太可笑了!
轩辕静心疲,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到底还是她错了,若不是她,文瑾又何须受这般罪。自幼以少教主培养,她甚少流泪,可此时,为何鼻子酸酸的。不远处跑来一三岁左右小男孩,撞到她的腿上。那小孩有些惊恐,忙跑到跟来的男子身后。
男子安慰了几句,向轩辕静行了礼,“教主,琦儿年幼无知,请教主……”
轩辕静一摆手,说道:“本座不会责怪琦儿,你先带他下去吧。”
“是。”那人再行礼,便带着小孩退下。
轩辕静苦笑,连琦儿见了她竟像见了陌生人似的,他到底是否她亲生的。他长大,会不会……轩辕静朝圣使殿方向望去,心里莫名的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过了很久。地牢里的木容枫坐在角落,一遍一遍地想着轩辕静的话。
洛伊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亦甚是着急。一直在旁劝着,莫要听了轩辕静的话。
“小姐,万不可答应轩辕教主,毁损东女教圣使之罪名,不是小姐承担地起的,这定会连累木府上下,请小姐三思啊。”洛伊在旁一直重复,若是认了自己小命不保不算,连累木府上下亦是必然。
“若是不认,她亦会嫁祸于我,届时还不是连累家人。”木容枫知道,她根本无从选择,她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得答应,她只能去向她提条件。
牢里看守又走动起来,这回进来了几名身穿军服的女子,被她们押着关进了最里面的地牢中。听到重物入水的声音,难不成这里还有水牢?
“那些身穿军服的女子犯了何事,为何将她们关押在此?”洛伊问道。她们若是军中之人,如不是犯了东女教大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