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草民身背数条性命,皆因此人撺掇,而犯案后终日惶恐,与其每日胆战心惊,不如自首,求一死来个痛快。”女子解释道。
“你可知莫泞家住何处,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你二人又是何时见面,如何见面,在哪里见面?”
王利吉一阵愕然,她并不知,他不过是她临时拉来垫背的而已,当时将尸体扔至府衙门前,还未走远,这男子便已走来,也不知这人是否能认出她。然而,他一句话未说,显然并不曾认出。原以为破罐子破摔,拉个人垫背,却不想自己根本未曾被看到,一切都是命……女子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既不知,他又不知你名姓,你二人当真有染?”
“李捕快,”王利吉知道罪过,如若不是为了那人,她也不会干这伤天害理之事,如今罪有应得,也算是一种解脱,“不用问了,我说便是。”
王利吉自认有一心上人,至于是谁,却未说出,只因他遭人夺去清白,便被家里人嫌弃。他每次寻她诉苦,说世道不公,女子薄情寡义,她为了给他出气,便引了负心女将其折磨而死,或是折磨至痴傻。王利吉又言,此事全是她自己所为,与他人无关。她看了看身边已经昏迷的男子,心中尽是愧疚,如此这般折腾,虽说他是一个弃夫,却也害得他受此羞辱。
“你可看清楚了,这便是被你害的男子,你内心可有愧疚?”李捕快瞪着眼睛发问,似要将她吃了一般。
“是,来世再还债吧。”
“哼,今世要他如何?你一己之私,却害得无辜男子毁去清誉。”转身面向县官,“大人,我问完了。”
“将犯人收押。将莫泞送去治伤。”
此刻,莫泞的母亲已赶到,见到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儿子,心中百般疼痛。木容枫看向洛伊时,洛伊的神情,似乎是羡慕。
这……案件就这么结束了,不是要她帮忙吗,她似乎没帮上忙。木容枫一阵摇头,她不知,她所说的一句话便是关键。本说,公堂之上,旁人并不该多言,但若是说的在理,县官也会有所顾忌。旁观者一向冷淡,喜好看戏,尤其是男子因奸罪被打的好戏。木容枫的一句话,令县令迟疑,李捕快借助这个契机才替莫泞申了冤。她一小小捕快,亦是不能干扰县官审案。当然,这些都是洛伊后来说的,以她的脑袋,还未转的这么快。木容枫有些高兴,这次似乎做对了,洛伊难得和她说这么多话。
“洛伊,方才见你见到莫泞母亲时神色有异,似乎是有些羡慕,莫非是你母亲将你卖与我的?”
“不是,她不会卖我!”洛伊的情绪有些激动,木容枫这一问,令他想起了母亲的好,想起了她的死。
见洛伊如此,木容枫真是想掌自己的嘴,说道:“我看你举止并不像是普通奴仆,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见你又未缠足,想必你母亲对你是百般疼爱的。”
缠足?洛伊有些晕,他是见过缠足的,幼时差点受此酷刑,进了木府又受过。将酷刑施在弱小孩童身上,为何这般残忍!为何为了迎合女子的喜好,就要将痛苦压在男子身上?洛伊不再言语,索性闭了眼假寐。
☆、第九章 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药云谷实在是不远,虽说耽搁了时间,却仍在傍晚时分赶到了。
洛伊看着这住了大半年的药云谷,才离开几日,又回来了。只是再见到她该不该对她坦白,洛伊脸色很难看,心跳得很厉害,他一度觉得自己不敢去见她。
木容枫却以为他是害怕看大夫,惧怕吃药,半推着他进去。原来药云谷里并不是只有神医一人哦,还住着其他人。木容枫虽未来到这里,却有强烈的熟悉感。
洛伊带着她来到菲林医馆,神医沈菲正为人看诊。
来看诊的是小男孩,其父亲更担忧地看着他的双脚,那孩子的双脚流血流得厉害,双脚已有扭曲,男孩哭得厉害,甚是令人心碎,木容枫并未想到这是裹足,以为是小孩调皮弄伤了脚。沈菲一边骂一边处理伤口,“身为医者,我最恨残害身体的行为,记住,我只医这一次,下次绝不会再医,你自己好自为之。”
沈菲见洛伊与木容枫来此,命药童带领二人去休息。看来,这是熟客的待遇。
“小姐,您仍住之前的那间,公子也是。”
木容枫将行李扔在床榻,直接倒在床上,叹道:“终于有像样的床睡了,好柔软,好舒服!”
那厢,沈菲处理了最后的伤者,便径直前往洛伊的房间。洛伊一来,她便见他的腿疾复发了。若不是手中有伤童,早就去给他诊治。
“怎么才离开几日,腿疾又复发了?她又对你做什么了,又罚你跪了?”
洛伊摇摇头,说道:“是我不小心沾到冷水了。”
“看她今日样子,想必已经失忆了。那药的效果应该不错。看你与他还在一起,反正她已失忆,不如就留在药云谷,至少有我看着你。”沈菲将洛伊的双腿放在身上,将宽松的裤腿卷至膝盖上,仔细检查起来。
“我已告知她的身份,只怕……”
沈菲看了他一眼,叹道:“如你这般聪慧,怎又这般笨。”
洛伊望着正在给自己双腿做按摩的沈菲,想开口却又开不了口。如果不是出了那事,他可以大胆地告诉她云霖的下落。可如今,云霖若是见了她,定会将自己的事说出来。他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将这事告诉这位至亲之人。
“伊儿,你怎又不说话,此番前来,你似乎话更少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没。”口不对心。
洛伊言辞闪烁,迟疑古怪,沈菲记在心里,他既不想说,便也不会逼他。“木容枫失忆后为人如何,对你如何?”
洛伊想起这几日木容枫的照顾,心里一阵温暖,似乎要将原来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忘却,“对我很好,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想起木容枫可能会恢复记忆,便是一阵后怕,拽了沈菲的手臂问道:“这药吃了,当真能永远失忆?”
沈菲摇头,“这药研制不过三年,服用之人虽至今未恢复记忆,但也难保日后不会恢复。”她亦不敢保证这药的时效。
洛伊放开沈菲,神情黯然,有些失望。又想起方才的小男孩,看他那般伤痕,估计是造家人缠足而致,便问:“方才那小男孩可还好?”
“还好,我会尽力医治,不会残废。”
“缠足之人不能劳作,如同残废,缠足之事,又令孩童痛苦不堪,如此陋习,为何陛下还不下令废止,陛下不是赞成废止的么?”
“别说了。”沈菲看了眼愤怒的洛伊,“此话莫要在他人面前提起,若是有心人听见了,难保不会小题大做。可别忘了母亲之事。若非当年我顽劣,四处游历,也不会连家中发生如此大事而不知,我若知,一定救你出来,绝不让你为奴为仆,受尽折磨。”
“姐姐。”洛伊望着姐姐,姐姐一直在药云谷行医,两耳不闻窗外事,若不是半年多前见到他,她甚至还不知家中大变。正因为如此,每每想到此事,她更是自责,反倒要洛伊安慰。“我好好的,你也好好的,这不就够了吗?”
“好吗?”沈菲望向少年清澈的眸子,“浑身是伤痕,还留下腿疾,被迫成了木容枫的……”
“姐姐,别说了。”洛伊打断了沈菲,再说下去,姐姐怕是更自责,自己也会控制不住说出被霖姐姐侮辱的事来。缓缓靠近沈菲,依靠在她身上。
忽听得“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破门而入。洛伊一听,条件发射地离开沈菲,拉了被子盖住了自己。望着弟弟颤抖的身子,沈菲心中充满了怒意,该死的木容枫。望向房门,果然是木容枫,还是这般霸道!
沈菲一腔怒火,正要发泄,只听那人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心急,忘了敲门。”木容枫快步走来,见洛伊盖着被子躲在床角似乎有些害怕,以为是他不愿被治疗,便问沈菲:“大夫,他不愿意看病?”
沈菲的怒意少了几分,正要开口,却见她靠近洛伊,边拉边扯,轻声劝道:“洛伊,你不是说她是神医,肯定可以治好你的腿的,你快出来,让大夫看看。”沈菲知她有些变化,却仍是有所保留,取笑道:“你这番来是想剁我的手,还是砍他的腿?”
剁手?砍腿?木容枫一愣一愣的,傻傻看着沈菲。
“上次我给他治腿,不就是看了几眼,摸了几把,你不是发着疯要剁我的手,砍伊人的腿吗?”沈菲并未注意到木容枫称洛伊的原名。
这……木容枫又傻了,木容枫竟是这么残忍的人么?“我……我失忆了,以前的事记不得了。”木容枫又在心里暗骂,这木容枫到底什么人哪,如此霸道!自己居然穿到她这具躯体来,日后若是失势,还不定被仇家报复。“那个,大夫,你安心治,我保证配合,绝不发疯。”
木容枫想起,洛伊除了腿疾,手腕上的伤还尚未痊愈,便对沈菲道:“大夫,洛伊手腕上还有伤,请一并治疗。”
手腕?沈菲看向洛伊的双手,方才他并未说过。
洛伊方才受到惊吓,想到木容枫已经失忆,并且对他很好,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沈菲将他的手拉去,这才见到裹着麻布的手腕,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又盯着木容枫问道:“是你弄的?”
木容枫惊得摇手,忙道:“不是不是,这是……”望向洛伊,竟是一副求她不要说的表情,惹得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时沈菲已拆了麻布,只见长长一道伤口,像是利器所为。“可不要告诉我这是不小心弄伤的?”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问洛伊:“我不曾见你车马,车马去了何处,原先的行李又去了何处?”
见洛伊支支吾吾,又见木容枫一副欲言又不能言的模样,怒气再次油然而生,“操近道往天霖山附近去了,是或不是?”
木容枫还不曾见别人这般大声质问自己,当下一阵慌乱,糊里糊涂地答了:“是,是。”
“必是你不听伊人劝,独断专行,招来了山匪!”
“是,应该……是的。”木容枫被逼得想哭,到头来,还都是她的错,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哼,你功力尽失,伊人不良于行,而你们居然活着回来了?听闻那群山匪劫了富人家,可不会放人,绑至山中勒索或杀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