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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突然被兰封一问,杏儿又几分紧张,背到身后的手心都冒起了汗。脸色微红,他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也不敢对视上兰封的眼睛。
“真的没事吗?”见小丫鬟对自己的态度畏畏缩缩的,以为这个小丫鬟是害怕自己,兰封故作关切道:“你的手怎么一直背到身后啊,是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没事!真的没事!”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一下子蹦出了好几步以外,无意间抬头对上兰封那诧异的目光,杏儿更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急忙道:“那个,总管……总管叫奴婢,是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白洛!”被杏儿的一提,兰封立马想起那只孤零零的待在树上的白猫,也忘记了再次询问杏儿的伤势。他回头,指着身后的一棵树道:“兰烟的猫爬到树上被树枝勾住了,下不来,你能不能替我将她抓下来啊?”
“猫?”顺着兰封手指的方向看去,因为距离远,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指的树上有一坨白色的东西,却看不清到底是不是猫。
“我试试。”向兰封点点头,杏儿在兰封的带领下,走到了那棵大树的下面。
树上的白猫脖子上系了一个铃铛,而猫是被一个树枝勾住了系铃铛的绳子,所以才下不来。而树不是很高,根本用不着爬,杏儿只是伸手一沟就将猫抱了下来。
“给!”有些疑惑兰封怎么低的距离还要自己帮忙,但是杏儿也没有什么怨言,抱下猫后便准备递给兰封。
“那个……你能不能,将我把猫,送回我的房间啊。”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些话,在杏儿惊讶疑惑的目光中,兰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对猫有点过敏。”
“好。”点了点头,反正现在已经晚了,回去被惩罚是肯定的了。既然这样,再帮兰封一次也没什么。
何况……这种跟他近距离相处的机会,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一次吧。
说不上难过,只是有些伤感罢了。
“这猫是兰烟养的,我当初就告诉过她,不要养猫不要养猫,她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自己出去执行任务,还要我来帮她看猫。你可不知道,有一天白洛……哦,这白猫的名字叫白洛,是我取的,好听吧。有一天它半夜偷偷爬到我的床上,第二天我醒来后,全身都是红点点,害得我好几天没敢见人……”
杏儿怀中抱着白猫,低着头沉默的跟在兰封身旁,只有在他询问自己的时候,才轻轻的点头附和两句。
“喂!你怎么看起来很怕我的样子?我平常看起来很凶吗?”看着杏儿这怯弱的小媳妇表情,兰封有些吃瘪,向来心高气傲觉得全世界都喜欢他的兰封,第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没有没有!”被兰封这突然的问题一吓,杏儿慌忙摆手,以示自己不是害怕他。可他摆手的时候,却忘了怀中还有一只猫,白猫被杏儿这突然的松手吓得紧紧拥爪子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本气氛有些压抑的两人,愕然的望着拉着衣襟顽强向上爬的白猫,都被那肉嘟嘟带着喜感的动作逗笑了,也瞬间结束了刚刚那有些沉重的气氛。
“兰总管……”望着前面便欣赏四周风景边走路的英俊身影,杏儿心中一动,在他回头疑惑看自己的时候,那还未经大脑思考的话便脱口而出:“兰总管,你很温柔。”
“是……是吗?”突然被夸了,兰封有些反应不过来,呆萌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是……是啊,我……我本来就很优秀。”
脸色闪过一抹嫣红,兰封扭过头,有些别扭的咧着嘴说道。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优秀,因为自己不优秀,所以每次主上交给自己的任务,才总会出现纰漏。因为自己不优秀,所以每次面对重大的问题,才总要兰烟出面。因为自己不优秀,所以才会经常自恋的将自己吹捧的无比完美。
可原来,自己也有值得夸耀的地方吗?
温柔……她说,自己……温柔……
本因为说出这句话而有些懊恼的杏儿,待看见兰封那别扭却又明显高兴的表情时,突然觉得,有这么一刻,他好像……触碰到真实的兰封了……
这一刻,他好像,离自己喜欢的人……很近很近……
作者有话要说:
☆、杏儿
将猫放进为它准备好的毛毯中,杏儿向兰封打了个招呼,便想离开了。
“你替我救了白洛,我还没谢谢你呢。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一定帮你!”兰封放下逗着白洛的手,抬头看着杏儿道。
“不用了!不用了!”这么大的承诺让杏儿受惊不小,他慌忙摆手,想让兰封不用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总管不用谢我的!”
“你手腕怎么了?”因杏儿这一抬手,兰封无意间瞥见了他手腕间的淤青与几道已经渗血的划痕,以为是刚刚抱猫的时候被树给蹭着了,有些自责的皱起了眉头。
“没事,不小心碰着了。”听到兰封的话,杏儿抬起的手瑟缩了一下,迅速背到了身后:“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后,或许是怕兰封再问起,杏儿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便想要走了。
“等一下!”拦住要走的杏儿,兰封小心的不去碰他那受伤的手腕,拉着他进来内侍:“我记得我房间里有一瓶很好用的外伤药,你等一下,我去拿给你。”
“不用了……总管,真的不用了……”被兰封半拉半拽的推进房间,兰封吩咐杏儿坐在屋里的凳子上,在房间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青花瓷色的精致小瓶。
“衣袖挽起来,我给你擦。”看着兰封递过来的瓷瓶,杏儿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去接。谁知兰封却突然将瓷瓶又拿了回去,冲杏儿的手臂部点点头,示意他将衣袖掀起来。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见兰封真的打算给自己涂药,杏儿紧张的结巴更厉害了,脸色也遍满了红晕。
“什么不用,你救了白洛,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给你涂点药怎么了?”用一只脚将身边的板凳勾到杏儿的身边,兰封坐在他身边,不由分说的拉过了他的手:“你知道嘛,要不是你啊,等兰烟回来,知道我不救她的猫,还不知道要跟我闹多大的矛盾呢。唉,女人就是事多!”
话一说完,意识到杏儿也是女的,兰封有些僵硬的抬头看着她道:“那个……你别想多啊,我说的女人里不包括你……不对,我是说,你事一点也不多……”
“……”看着兰封那慌忙的解释,杏儿笑了笑,轻轻道:“我知道。”
见杏儿没有误会,兰封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重新低下头替杏儿涂药。在他低头的瞬间,杏儿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眸划过一丝痛苦。
“怎么回事?”兰封越替杏儿擦伤口越觉得不对,本来他以为伤口只是那一小段地方,结果发现伤口连着上方,伤口又长又深。在震惊之下,他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伸手完全的捋起杏儿的衣服,竟然发现上方的手臂伤口更恐怖。
在手臂的上方,那些比较深的伤口已经简单被白布包扎过了,但很显然没有经过什么处理,所以导致白布都已经被血色浸透。
杏儿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在意,手臂上的伤口就完全暴露在兰封的视线中了,他惊慌的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却被兰封牢牢的固定住。
“别动!”按着杏儿一直在挣扎的手臂,兰封抬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在他愣怔间,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被血色浸湿的白布解开。待看清那被白布包裹下的皮肤,兰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纤细洁白的手臂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痕遍布,有些已经发白溃烂了,让人触目惊心。
“谁干的?”兰封目光幽深的看着那一道道的伤痕,声音低沉。
“不小心摔在地上碰的。”低着头,杏儿声音低若蚊吟。
这么恐怖的伤口,能是摔倒碰的?打死他都不相信!伸出一只手来抬起杏儿的脸庞,兰封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再次问了一遍:“谁干的?”
“都说了……是摔倒在地碰的……”这次杏儿的声音更小了,而且转过了脸,迟迟不敢与兰封对视。
“……”见杏儿这模样,兰封知道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便没有再问,只是安静的用清水将那些溃烂的地方清除,然后上药。过程中,他小心翼翼的不为杏儿带来更大的疼痛。
出神的望着兰封那认真为自己上药的神情,杏儿双眼发热。他没有跟兰封说自己这些伤口是被张璇儿用簪子划伤的,同样的,他也没有说,其实张璇儿不允许这些伤口被治好。
张璇儿恶劣的癖好有很多,除了那些变态的折磨,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她不希望自己加于别人身上的疼痛消失。所以,那些贴身照顾她的婢女们,大多数不是被她折磨死的,而是被身上那些流脓腐烂的伤□□活疼死的。
替杏儿上好药后,似乎是没有理由再留下他了,兰封因为刚刚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情绪有些冷淡淡的,也没有再留他。
杏儿心中苦涩,却也知道,今天这一切的事都是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已经不该奢求更多了。告别了兰封,他转身,又要重新回到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了。
在杏儿走出兰封的院子后,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一直有一个人跟随着他的脚步,直到看见他进了一个院子才停下。兰封注视着杏儿,视线随着他背影的消失而止住,然后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分界线……
听到东喻霖说要找自己,苏影月从凉亭里看完书后就没有回院子,直接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东喻霖的书房。
在书房门口,刚好听见兰封向东喻霖禀报张璇儿喜欢折磨下人的事情,索性她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便直接推开了房门。
屋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