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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思源憨厚的笑了,“我就知道蓝羽姑娘菩萨心肠,那,我可就先走了。”
“恩。”蓝羽微笑着点头。
思源便放心的拎着香烛下楼去了,脚步声渐行渐远,不久过后,客栈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就连店小二也偷偷的跑出去过节了。
蓝羽百无聊懒,只能继续回到房间里绣花。
“思源……思源……”不久,便从隔壁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
一定是思源的主子醒了,蓝羽既然答应了要帮忙照顾人家,就一刻也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走到了隔壁。
一样的简单家具摆设,只是这间房里充斥了重要浓烈的苦涩气息。一名年纪约在二十几岁的男子吃力的倚在床头,俊朗的眉宇间满满的都是说不出的痛苦。看见蓝羽,那人明显一怔,皓若繁星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蓝羽,“你是谁?”
蓝羽温婉的一笑,“我是隔壁的住客。思源大哥有事出去了,他不放心你,所以便托我代为照顾公子。”
“照顾?”那人听到蓝羽的话便不怀好意戏谑看着蓝羽,“那姑娘想怎样照顾在下呢?”说罢,眼睛便不安分的在蓝羽身上打转。
这人,生病了还如此轻薄。蓝羽有些气恼的看着他,“公子有什么吩咐么,若是没有,我可出去了。”
44。第二卷宫廷篇小轩窗 正梳妆4
“我要喝水。”看到蓝羽羞红的小脸,那人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蓝羽无奈,只得走到桌上倒了杯茶递给他。哪知道那人连杯子都没接,直接的扭过了头,“水太凉了。我身上有伤,不能喝冷水。”
……也是。蓝羽只能好脾气的拿起茶壶,“那公子先稍等片刻,我去下楼烧水。”
“怎么?这里没有干活的么?”
“是啊,所有人都出去烧香还愿了。如今这客栈里只有咱们两个人。”
听到蓝羽这么一说,那人忽然便来了兴致,“那我和姑娘一起去烧水。”
“公子现在重伤在身,怎么能轻易的下床活动。还是在这里等着吧,马上就好。”蓝羽断然拒绝。说着,便端着茶具向门口走去。
哪知身后那人根本就没把蓝羽的话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的起身穿鞋,吃力的扶着床沿站了起来。蓝羽见状,只能回去将他扶住,慢慢的向楼下走去。
看着怀里小鸟依人的娇俏女人,那人不仅愉悦的扬起嘴角,眼睛褶褶发亮,“在下郑鸿□,请教姑娘芳名。”
“蓝羽……”蓝羽被他紧紧搂的几乎喘不过起来,吃力的说道。
“蓝羽……蓝羽……”那人赞赏的点头,“好名字,不知姑娘为何起名叫蓝羽呢?”
好啰嗦的一个人。蓝羽把他安置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坐下后,便匆忙的准备着生火烧水,嘴里应付的回答道:“喜欢便叫了,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也是,”那人眼睛随着蓝羽忙碌的身影转动不停,“那请问姑娘是何方人士,父母又是做什么的呢?”
“无家,亦无父母。”蓝羽略有些不耐烦。
“怎么可能?”那人不信。
“水烧好了,我扶你回房间吧。”蓝羽索性直接忽略掉他的啰嗦,不再理会他的质疑。
“我不渴了,我饿了,想吃饭。”
“你……”蓝羽可是真的怒了。自小到大虽然出身不好,长在青楼,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么戏耍他,“我不会做饭,你等着罢。一会这里的人回来就给你做饭了。”
那人没再言语,只是可怜的盯着蓝羽,脸色越来越苍白。蓝羽见状可是吓坏了,若是真把他饿坏了,等思源回来该怎么跟他交代。
“好了好了,你等一下啊,我就给你做。”
看到蓝羽慌张的样子,那人忍不住得意的一笑。
蓝羽自是没有说谎的,她果真不会做饭。但是自从去年在清水城崔府里给孟子萧做梨子汤那时候起,蓝羽对厨房便再不像以前那般陌生了。
熟练的找到白米,清洗、下锅,郑鸿□也分外有眼神的挪坐到灶子旁帮忙添火。
“我们现在这样子,还真是像一对平凡的夫妻。”
蓝羽正在切菜,听到郑鸿□的话,握刀的手明显的一抖,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的刺进了纤细的指腹,立刻鲜血如柱的涌了出来。
“要不要紧?疼不疼啊?”郑鸿□见状,立刻紧张的站起来握住蓝羽的手。
“我没事。”蓝羽简单的把伤口用手帕包起来,继续切菜。郑鸿□急忙拦住,“你坐下歇着吧,我来做好了。”
“我说过了,我没事。你听不明白吗?”蓝羽几乎歇斯底里的吼。郑鸿□吓得怔住了。他没想到蓝羽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对不起,我真的没事。”蓝羽意识到自己过激的反应,立刻低下了声音。随后便不顾自己手上流出的殷红血迹,继续埋头做饭。
孟子萧……孟子萧……如果今天陪着我的是你,如果今天说出这句话的也是你,该有多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你温柔体贴的夺走了我的心,可是现在呢,我的心在哪里?还给我吧,好不好?
蓝羽泪流满面,无声的哭泣着。
这一顿饭,蓝羽做的伤心,郑鸿□吃的也并不愉快。
两个人沉默的坐在一楼的饭桌旁,郑鸿□吃,蓝羽看着。
红儿恰巧在路上遇到思源,一行五人便说说笑笑的结伴回到了客栈里。
看到蓝羽红红的眼睛,红儿关切的走到蓝羽身边问道:“羽儿,怎么了?”
蓝羽勉强一笑,“没事,姐姐,我们回房吧。”
“那个……”看着蓝羽娇弱的背影,郑鸿□尴尬的开口,“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蓝羽没有说话,决绝的回了房间。
过了采春节,新的一年算是真正的开始了。文昊算算出来的时间也是不短了,虽然还想再在外面多玩几天,但是一想到师傅那张严厉的脸,便也不敢再多加逗留。何况,这次还能带几个人陪着自己回去玩,也没有必要再留在外面。于是便强烈的提议启程回清溪谷。
红儿和蓝羽合计着确实没有再留在葭溪县的必要了,于是决定次日便启程出发去清溪谷。清晨,文昊驾着马车载着姐妹四人来到了墓地里。
鸢儿平静的跪在张义墓前,点燃了一张张冥币,“张义,我们要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我会比以前还要开心、快乐,连带着你那份,一起活回来。但是,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害你的人,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他,让他为你偿命。张义,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蓝羽和红儿愧疚的站在包妈妈墓前。蓝羽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算了,”红儿将手里的最后一张纸投到火堆里,“人这辈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何况,这种结局对于妈妈来讲,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她死后有我们姐妹给她送终了罢!”
留恋、不舍、愧疚、伤痛,又能怎样?对于一个已死之人来说,所有的话语都抵不上那薄薄的几张纸来的实在。红儿果断的将蓝羽和鸢儿拽上了车。文昊手中的马鞭狠狠一挥,便扬长而去。
几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自然也就没看见隐藏在林中那个苍白的面容和孤寂的身影。
还有……张义的坟上,一棵青嫩的小草,悄悄的冒出了绿芽……
45。第二卷宫廷篇和文
一行沉闷的四人组因为有了文昊的加入而变得活跃起来,本来沉闷颠簸的路程,洒下了鸢儿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第四天,文昊将马车从宽阔的马路上赶进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里。
“文昊,你家里究竟在哪啊?你是不是迷路了?”看着四周俱是粗干高耸的参天大树,红儿觉得分外不妥。
“不会,”文昊自信的摆了摆手,“穿过这片树林,前面就是我家了。”
看到文昊如此自信,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他继续向树林深处行去。到了第五天的早上,众人终于穿出了苍茫的树林。
没有了参天大树的阻挡,眼前忽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一望无际的青草郁郁葱葱,各种鲜花缤纷绽放,朦胧的白雾飘渺的飘散在空中,好像仙境。
“若无崖!”眼尖的鸢儿一眼便看到了矗立在树林与草地的交汇处那一块奇怪的石头,“小姐,你看这石头好高啊,比鸢儿还高。”
文昊面容忽然变得严肃,他一本正经的看着鸢儿,“若无崖是这里的禁忌,切记,千万莫要进去。”
“可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崖啊,为什么叫若无崖?”鸢儿依旧不依不饶的追问。
“师傅说,崖在他心中……”文昊凝重的扔下一句话,便径自向若无崖的相反方向走去。
姐妹四人面面相觑,虽然不懂,但是谁也没敢再问。
走了约一百米的距离,一条清澈的小溪便横档在了众人的面前,拦住了去路。溪边同样立着一块约有一人多高的石头。
“清溪谷……文昊,这便是你的家了么?”鸢儿问。
文昊点了点头,带着众人顺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小溪的尽头是一个千丈瀑布,离瀑布较远处有三间用竹子做成的小屋,屋前一排排的摆放着各种药材,远远的便闻到了浓烈的苦涩气息。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须发花白,身着一件及地白色长袍正俯身蹲在地上翻弄着药材,看见文昊身后的红儿四姐妹时,老者的脸上显现一抹愠色,“昊儿,出门几天连这里的规矩都忘了?”
文昊撒娇的跑到老者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胳膊,“师傅,我找她们来是有原因的。您先别生气,听我说完。”
“那你赶快说吧,为师倒要听听看,是什么原因让你把这几个女娃带进我清溪谷里来的。”
“师傅,我们连着赶了五六天的路了,现在又累又渴,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啊,”文昊将蓝羽姐妹拉到了老者身前,“师傅,我先给您介绍下。这位穿着红色衣服的姑娘是红儿姐姐,穿蓝色衣服的姑娘是蓝羽姐姐。还有穿紫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的分别是她们的丫鬟,鸢儿和紫儿了。”
“姐姐们,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到的师傅,百机子了。”
“见过老人家。”蓝羽等人恭敬的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