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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接话，甚至连嘴角都懒得往上扯一下，就径自走回屋子里。收拾，东西还没有拿出来过，有什么好收拾得，看着那两口整齐摆在墙边的箱子，招手叫来两个小太监抬走，跟在孙贵后面，也离开了这间刚刚住了一个晚上的屋子。
记得原来看过一些介绍故宫的节目，储秀宫，好像是西六宫之一，如果没记错，慈禧当妃子那会儿应该就是住那里吧，怎么成了训练秀女的地方了？
跟着孙贵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已经有些酸痛，才停在了一道宫门前。抬头望去——储秀宫。满文的字不认得，但汉字倒还写的很是真切。
“小主，请吧，奴才就只能送到这里了。”
“有劳公公了。”不知道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掏出点银子什么的比较好，可是，仔细想想，身上好像并没有带钱，无奈，只好微微福了福身。
“不敢不敢，小主请吧。”孙贵做了个请的手势。
跨进院子，还没有来的记细细打量储秀宫，就被一棵树下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朕的紫禁城，还有什么地方是朕不能来的吗？”听到我的声音，玄烨转过头。
“也对，这是你的地方…”
“我说，你每天都很闲吗？你这皇上当的倒是很轻松的样子啊。”为了不让局面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只好硬着头皮，找些废话。
“呵，你觉得呢？”
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皇上，怎么可能轻松……
“那些秀女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玄烨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你不觉得只有我一个人住这里太可怜了吗？”
撇开视线，打量起这座院子，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即使原本再萧条的院子，也透着一片生机勃勃，可是，生机之下，依旧是一片萧条……
“我怕人多了，你会觉得更可怜。”
玄烨的声音，把我的视线重新拉回到了他身上，眯起眼盯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他和我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只有十五岁，可为什么，我却觉得有时候，他比我，看的更清楚，甚至，更了解我……
“皇上。”一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这种两两对望的场面。
条件反射一般的转过头。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宫女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与一路上看到的小宫女有很大的不同，虽没有过于鲜艳的颜色，却也十分雍容，很好的料子。脸上没有施任何脂粉，鹅蛋脸，颧骨有一点高，五官搭配起来，说不上很美，但也并不难看。
“额涅，您怎么来了？”
玄烨的声音像是给我打了一针清醒剂，看来我这盯着人乱看的毛病是该好好改改了。
“皇上，太皇太后让奴婢来当新进来的小主的老师。”宫女恭恭敬敬的回着话。
“皇祖母让您来的？”
“是。”
看着玄烨微微皱起的眉头，脑海里想着这段看似简单的对白，额涅，老师，太皇太后…
额涅…啊。。。
“这样啊，是老祖宗的意思，那就麻烦额涅了，不过朕有一事想请额涅帮忙，不知额涅能否…”说着玄烨已经越过我走到了苏麻喇姑身边。
“皇上尽管请讲，奴婢必当尽力而为。”
“那朕就先谢谢额涅了，来人啊，把小主的东西拿进去，东珠，你先到屋子里去吧，我和苏嬷嬷有话要说。”
“啊，哦。”不用这么急着遣散我吧，好歹也让我再好好看看苏麻喇姑。
两个太监走进来帮我搬起了行礼，而我也木讷的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屋子，只圣下玄烨和苏麻喇姑继续呆在院子里，享受温暖的阳光。
第42章 慈宁
太监放好东西就关上门出去了，剩下我一个人打量着储秀宫内的一切。
吱——
“苏…苏嬷嬷…”面对着站在门口的苏麻喇姑，立在当间不知该上还是该下。
“小主不必多礼了，我毕竟是个奴婢，荣成皇上和太皇太后看的起，才能有幸当了小主的老师。”
看着眼前的苏麻喇姑，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可以得到皇上和太皇太后的信任，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以至后世的敬仰，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苏嬷嬷，您是宫里面的老人了，东珠对您十分敬仰，还请您不要对我太过客气，如果可以叫我东珠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
“拜托您了苏嬷嬷。”我是真的好讨厌这样说来说去啊。
“好吧，老奴知道了，不过，我现在是你的老师，我可是很严格的啊。”
“我知道，您尽管教我就好，我不怕苦也不怕累的，麻烦您了。”
苏麻喇姑轻笑了一声，“那…东珠啊，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啊？哦，我不会梳头，所以就随便绑了一下……”说着，无奈的挠了挠头。
“要不老奴帮你梳吧。”
“哎？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了。”
“在宫里面，是绝对不能这样不梳好头乱跑的，你要记住了啊。”
“哦，我知道了，那个…苏嬷嬷，不能光梳个辫子吗？”看着一点一点被盘起的头发，不禁发问。
“不舒服吧，以后要习惯才行，这宫里面谁都是这样的，上到太皇太后，下到普通宫女。以后习惯了就没事了，记得我刚跟着太皇太后的时候，也不习惯，现在，还不是过了这么多年了……”
苏麻喇姑一句一句的跟我讲着，镜子里的苏麻喇姑，虽然已经上了些岁数，可在我看来，却异常美丽……
“苏嬷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抬起眼，透过镜子对上她的眼睛。苏麻喇姑的好来的很突然，我不明白，甚至不敢明白。
她只是垂下眼看着头发，并没有马上答话…
“苏嬷嬷，太皇太后让你带小主去慈宁宫一趟。”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这么快啊……”苏麻喇姑喃喃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带她过去。”
“好了，梳好了，跟我去慈宁宫一趟吧，看来老祖宗要见你啊。”
“啊？”还没有反应过来苏麻喇姑已经打来了宫门。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孩子了，我想老祖宗应该也是吧……”她并没有回头看我，说完话，就抬脚走了出去。
只留下我一个人盯着空门发呆，太皇太后要见我……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黄历上写着不易出行，从睁眼到现在，我似乎都快要横穿了整个紫禁城了。终于发现，原来这座皇城这么大，从不知名的院子七拐八拐，拐到了储秀宫，现在呢，又从储秀宫七拐八拐，往慈宁宫拐去，这里面的人，是不是都因为每天拐多了，结果，弄得说话也都拐来拐去的，玄烨是这样，苏麻喇姑也是这样，但愿，太皇太后不要也这样才好，我可真的是没有兴趣，猜他们拐来拐去的答案……
在双腿即将罢工的前一刻，总算是停在了一座院子前面。
“一会儿见了太皇太后要守规矩，绝对不能像那天一样随便说话，记住了吗？”进门前苏麻喇姑回头提醒道。
“嗯，我记住了，您放心吧。”
跟在苏麻喇姑身后穿过院子，进了宫门。慈宁宫，与生俱来的威严感……
“太皇太后。”苏麻喇姑在前面请了安后，就径自走到了一边，而我则被赤裸裸的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臣女东珠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吉祥。”标准的问安礼。
“恩，你来了，起来吧。”不紧不慢的声音，飘了过来。
“谢太皇太后。”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又加上刚刚苏麻喇姑提醒的话。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再抬头了，老老实实盯着脚下发亮的地板，地板上微微印出自己的轮廓。
“苏麻，你刚过去这丫头就老实了这么多啊，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呢。”
“老祖宗过奖了，小主子是因为见老祖宗有点紧张才会…”
“哦，是吗，丫头，把头抬起来吧，不用这么拘谨，哀家还能吃了你不成。”
“哎？”
“看来你还真是没起什么作用啊，苏麻…”
再次见到孝庄太后，和上一次在亭子里差了很多，没有华贵的衣服，只穿了一件月牙色的中衣，头发依旧盘着，发饰也还是很少。细看之下，没有了那日的风华绝代，眼神的慵懒，眼角的皱纹，为她平添了几分苍老，这是大清朝最伟大的女人，真的老了……只是，和这座宫殿一样，无论时光如何变迁，都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让人，不敢造次……
“丫头啊，你这盯人看的毛病一定要改改，否则，你会有很大的麻烦。”
“啊，我…”被太皇太后的话弄得猛的一震，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知道这次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摇了摇头。
“皇上刚才来了，说要封你做皇贵妃。”太皇太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
甩了甩头。
“东珠。”这次开口的是苏麻喇姑。
“啊，那个我…不是…奴婢…不是…臣女…”伴着乱七八糟的称呼，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行了，我没空跟你计较，一句话，你当这个皇贵妃吗？”
“我不要…”
“玄烨啊，听到没有，她说的是她不要，可不是她不敢啊。”
“孙儿听到了，看来是皇祖母赢了，孙儿不再提这件事就是了。”玄烨的声音突然从后面穿了过来。
抬起头的时候，玄烨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并没有看我，径自走到了太皇太后身边。
不要？不敢？刚刚光顾着担心这个很不安分的小脑袋，哪里有闲工夫关心自己回答的是什么…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算了。”
“嗯。既然来了，玄烨啊，你就陪皇祖母吃了饭再走吧，一个人吃饭怪没劲的。”
“这个不用皇祖母说，孙儿也是定要在您这里蹭饭的。”
“好啊，冬灵啊，传完膳。苏麻，你先带这丫头回去吧。”
“是。”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谢恩，跟我走吧。”苏麻喇姑走到我身边说道。
“啊，哦，东珠谢太皇太后恩典。”深深的叩拜下去，话说，她恩典什么了？
跟着苏麻喇姑慢慢的推出屋子，玄烨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吁——看来这些人真的是拐来拐去拐多了……
无意识的偏头，太阳刚好落在了远处的角楼上，盯着无限好的夕阳，竟有些出神…
“老祖宗的话，看来你是没有记住啊…”
“苏嬷嬷…”苏麻喇姑不知道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