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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焰和周云夏交换眼色,有问题。杨焰听完景薇雪说话,笑道:“实不相瞒,我们要找到是两位前辈,正是小七的爹和娘。”景薇雪听了,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叫出来。
杨焰点点头,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伯父伯母当时得知小七中了毒蛊,便进川南下,希望能寻得制蛊之人……”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看着景薇雪。
景薇雪被他一看,有些尴尬,说:“如今秦郎……他……他真的?”
杨焰点点头,依然看着她,这姑娘对小七倒是真心,一看杨焰确认,眼睛就已经红了,忙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半天才说:“那他已经……去了,他爹娘找到制蛊之人也没用了。为何不回去?”
杨焰又叹气一声说:“姑娘,实话说,我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同他爹娘失去了联系。不过见到姑娘你了,我突然想到,说不定他们此刻已经找向那制蛊之人了,我们也好去找他们,不知道姑娘可否告知那人的消息?”
景薇雪犹豫道:“这……”这事关大哥,我不敢做主,但是他们是秦郎的好友,我也不能不管……
周云夏站起来说:“姑娘,小七已去,我们自然要替他照顾好两位老人家,若是有什么意外,我们做朋友的怎么对得起他。”
景薇雪听了这句,暗暗想,哎,这也许是他最后的心愿啦,我既然爱他,应该也爱他的父母,那我便告诉他们吧。不过大哥他们应该也会去,我得想方法拖他们几天才行,尽量别让他们碰面,坏了大哥的事。
景薇雪想完,点点头说:“不着急,你们先住下吧,我一会自然会去找你们说这件事。”
杨焰看周云夏一眼,周云夏点点头。
周云夏和杨焰并肩走,秦萧易容的老婆婆随几人跟在后面,杨焰低声说:“有问题,要小心。”周云夏点点头。
待几人安排好,周云夏便叫他们都来自己房间。
杨焰左右都看了看,检查了一遍,觉得说话方便了,才开口说:“景薇雪说话吞吞吐吐,定然是有事瞒着我们。”
周云夏点点头,说:“景千行和景万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她既然殷勤留我们住下,想必是要拖我们时间,她大哥二哥应当刚走不久。”
秦萧这时候皱了皱眉,开口说:“我去追,你们留下看着她的情况。”
周云夏点头,又说了句小心。秦萧便从窗子出去,从房顶走,往南追去了。
他走了,杨焰才笑道:“那姑娘对小七一片痴心啊 ,刚才居然都哭了。”顾芊芊撇撇嘴说:“不过她倒是没奇怪我为何还与你们厮混。”
周云夏看她一眼说:“她原本与你并不熟悉,肯定想不到你会抗旨来跟我们一起,更何况你以前都是明光照人锦衣宝马,哪似今天灰头土脸……”
顾芊芊脸一红,说:“谁说我是抗旨……”说了一半儿却不再说下去。
杨焰正要取笑她,却不说话了,不多时景薇雪带人推门进来说:“打扰了。”
杨焰给她让座,她只坐下了,说:“各位不用客气,如今大哥二哥不在,家里我是管事,有什么不习惯的告诉我就是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说:“秦郎的事……我是真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阻止大哥,不然我一定拿命来换。”
杨焰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拿了秦萧以前的那支笛子,他微微一笑,给周云夏示意,周云夏嘴角一撇,也笑了。
景薇雪垂叹了半天,突然话锋一转,说:“你们想去找制蛊人,原也不难,就是麻烦些,此人脾气很不好。”
第149章 千里寻芳
景千行他们带了浩浩荡荡大约二十来人往更西南的地方走。
苗人本来一直从很久以前起都是住寨子的,贸易什么的也都是寨子和寨子之间派人进行的交互。不过景千行他们赶去的地方却比较特殊,塞雅金本来是个小寨子,由于地理位置处在金华,银海,四象几个大寨子中间,这几个寨子的生意人都选择在这里做临时据点,再加上出去到汉人城市的苗人推行,久而久之,塞雅金就渐渐变得热闹起来,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比镇子大又比城市小的地方了。苗人把这么大小的贸易场所叫罗鲁。
至于景千行为什么出一次门要带这么多人……几十年前苗人分为白苗和黑苗两个部群,白苗信仰女娲娘娘,而黑苗信仰拜月教,后来因为信仰不同两苗起了争端,白苗对黑苗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杀,黑苗的人基本被杀绝,但是还是逃了一小部分出去,这小部分人整日在苗人属地出没,猎杀落单的苗人,也会猎杀外来人,所以景千行每次来都带许多人,为的是安全。
花颜身上披了一件带着帽子的黑色袍子,景万里同她讲说让她把脸和脖子都包起来,免得被抓去当压寨夫人。花颜半信半疑,看景万里倒难得严肃,只好絮絮叨叨地照做了。当然事实不是景万里说的这么简单,他也懒得跟花颜解释。
她的马个儿小,还有点颠簸,有规律地颠了几个时辰,她竟然习惯了,还在马上打起了盹儿,紫骆冰笑了一笑,对景万里说:“我从认识她开始,她就这般,想睡就睡,想吃就吃,一点儿都不聪明。”
景万里抬抬眉毛,嘴里赫然一根长草叶,他一向有咬这些的习惯,问道:“那紫公子为何要跟她成亲呢?又不漂亮又不聪明,难道你想做下一任听海阁主么?”言语之间颇有些取笑之意。
紫骆冰邪魅一笑,说:“不然。小小听海阁主,在下也不是完全看在眼里。只是……”他突然停下,一双眉目看了看景万里说:“她与别人略有些不同。”
景万里神情洒脱,却不再追问下去,各人自有各人的好,他抬头看看天,今儿天气不错,到晚上的时候,应该能到塞雅金吧。
花颜突然猛地醒过来,往后看去,紫骆冰被她吓到,也顺着她往后看去,后面只有一排排树,并没有任何东西。花颜迷迷糊糊看了半天才转过头来。紫骆冰不由好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花颜吁了口气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后面有坏人在追我想杀我,刀马上就要到背上了,我醒了。”
紫骆冰撇嘴,胆子真小。
花颜又惊又疑,往后又看了一眼。只看到后面参天古树阴影重重,斑斑驳驳洒下阳光,树枝高处离得远了也看不清楚,多看了几眼,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便赶忙回头,好好地开始骑马。
秦萧躲在离他们不远的高处,疑惑地看着那个频频回头的黑衣人,没想到景千行手下还有如此功夫高手,难不成他已经发现我了?
他徒步轻功追了这么远,已是有点累了,便决定暂时远离他们,自己先休息一会儿,有精神了再追。天下第一轻功也不是无限用的,得补充体力。
傍晚时分景千行一行人终于到了塞雅金,花颜看了看,当然是没有成都府大,苗族风情严重,街上的美女们都穿戴很华丽,头上虽然没有那些节日戴的很重的银饰,但是也会戴得花里胡哨的,男子明显明显和中原男子不同,肤色发黄,额头较前。
满街都是卖各种东西的,也有旅店,药店,医馆什么的。
他们径直进了一个大院子,景千行和景万里轻车熟路,一看就是来过多次的,院子里已经有个苗人男子在等了,他看到景千行来了,马上用别扭的汉化喊了声:“景兄。”
到了晚上,景千行又开始显得苍白加柔弱,只淡淡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那苗人笑了一笑,说:“东西带来了?”
景千行冷冷一笑,说:“这个自然。”然后他有意无意地阴森森看了花颜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还带了一个很珍贵的试验品来。”
花颜只听到珍贵,翻了翻白眼,这个景千行搞什么。紫骆冰则不动声色地往花颜跟前挪了挪,突然说话打断道:“我们既然来了,有什么重要的进屋子里说吧,今天累了一天了,应该先休息。”
景万里也附和道。那苗人嘿嘿一笑说:“失礼了,各位想必是景兄的朋友,我叫窝一,景兄去试毒大会的保证人就是我。”
去试毒大会,如果是外族人,需要一个有身份的苗人做保,这个人是景千行的保人。
花颜又累又饿,心里想的是,要么你给我一间房一张床,让我睡会,要不然你给我一把椅子一桌菜让我吃会,你让我站在这里又听不到八卦,傻站着干嘛?
窝一俯身行了个苗人的见客礼说:“我先带各位去休息的房间,各位先休息一下,两刻钟之后我自会派人把饭菜送到各位的房间里。”
花颜巴不得这样呢。
紫骆冰的房间和花颜隔得不远,花颜进屋子前,紫骆冰欲言又止,花颜白他一眼,他才说道:“老规矩,东西不要乱动,有事马上大声叫。”
花颜点点头,多看了紫骆冰一眼,这人倒还真像是对自己好。不过马上想起来那番一统天下的大话,心里的小人立刻哈哈哈狂笑三声再次把紫骆冰划入鄙视的人的行列。
景千行他们刚进这个院子,秦萧便也跟到了,他找了个隐蔽的房顶躲了起来,远远地跟着那个黑衣蒙面的“高手”,暗自想着,如果一动手,此人必是威胁,所以先得去查探一下他的情况。等到那人跟紫骆冰话别,进了屋子,小七也跟了过去。
小七在此人屋顶上,轻轻揭开两块青砖,往下看去。
那黑衣人却不把蒙面的黑巾摘下,对于屋子里的其他东西碰都不碰,把枕头扔到地下,然后扑到床上。
秦萧正在揣摩这人是要干吗,才发现此人好像,在床上,睡着了……
秦萧一惊,不了个是吧,难道他又发现我了?他故意做出这种轻敌的行为是想引我上钩么,我可不能上当。当下他连动都不敢动,只慢慢把全身伏下来,贴着房顶,然后闭着气,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黑衣人。
好半天那人都不动,秦萧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他稍稍把头侧了一下,耳朵贴在瓦片上,想听听看此人呼吸,借此来判断武功高低。
刚想努力听,却听到床上那人发出模糊的声音,好像是:“不要摇床!于洋不要摇!”
紧接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晕有点恶心。
然后他发现周围所有房子都在响,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起身离开。
突然感觉房子大动起来,整个大地发出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