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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
“朕该问问韦老头,不是说炎儿一动脑子就会犯晕作呕,不能有太过繁重的功课吗?他最近是不是开了什么新的方子,把炎儿的精气神补得这么足?”
糟糕!她把这事给漏了!
李悦心虚地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惊慌。
皇后抓住机会说:“如果韦御医真有这种方子本宫倒要跟他讨取,能让炎儿好起来的想必对事务日益增多的暄儿也会有帮助。”
趁皇后说话的空隙抬头偷看了眼皇帝,居然被她看到他摸了下鼻子然后调整了下坐姿,这在别人眼里很寻常的动作,在李悦眼中却看出道道来,贺嘉帝下意识的动作让李悦捕捉到他只是在虚张声势的信息。脑子里快速分析得到的结果是她这段时间太张扬了些,贺嘉帝现在要打击下她,让她别太得意忘形。
瞬间抓住皇帝这类人时刻都想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心理,李悦做出以下的表现。
“父皇,”抬头,满脸的诚惶诚恐,李悦的声音变得有些“气虚”,“韦御医是尽心尽责给儿臣医治,不过还是照着前段时间的方子。未曾换药方,如果有那么神奇的药方,父皇日夜为国事操劳,儿臣定会让韦御医给父皇开一副。”
看了皇后一样,继续说道:“儿臣之所以给靖哥打下手,是觉得每天算算数,摸摸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听听它们堆放的声音,就觉得精神爽朗。这方法儿臣不知道对别人是否有效,大哥事务繁多,皇后娘娘不如吩咐御膳房多备些绿色菜品和各种肉类给大哥补充营养更为好些。”
没想过自己这么能扯,平时从不拍教授马屁的她居然拍上贺嘉帝的马屁,对皇后面上关心其实暗讽的话更是说得极有技巧。
说完李悦都佩服自己超强的临阵发挥,理论书上说的“应激反应”的益处,在瞬息变化的情况下作出迅速的反应,使人的活动变得积极,思想变得清晰明确,她刚才的表现就体现了应激状态的积极意义。
无奈超常发挥后,李悦就感到体力有些虚脱。
“大伯,靖儿可以证明,我那里的存银天天被她堆放在账房里。还不许我把它们挪位置,说是那些银子的光能把她的心神照得亮堂起来。”
得,原来真正的“扯神”在这里,看贺兰靖那无奈的表情,李悦就想踢他一脚。
“你们呐……”
贺嘉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仍然听不出他的打算。
“二弟只是年少贪玩,请父皇不要怪罪二弟。”
贺兰皓煊帮李悦说好话,皇后却不干,凤目一睁先扫了自己的儿子,再看向明显串通一气的贺兰靖和李悦,怒气从美眸中一闪而过。
“陛下,可能妹妹对管教孩子之事欠缺经验,不如让臣妾帮忙指点指点,也好为陛下您分忧。”
皇后的表示赢得贺嘉帝的赞许,“皇后有心了,以前主要是担心炎儿的身体,既然他已经有精力折腾起事情来,是该让人好好管教管教。”
眼看左右丞相在场,严太傅也在,却都不发一言,瑾妃不知道贺嘉帝有什么打算,满目忧愁地唤了声:“陛下。”
完美演绎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担忧,难以想象她对自己孩子的感情其实很淡薄。
李悦看得直想鼓掌叫好,完全没有贬义的。逃离危险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在倾轧中生活,还要不断往上攀爬,性格的扭曲是难免的,那是她潜意识里认为最适合她的生存形态,如果把这种形态给矫正过来的话。说不定没了保护的外壳,她会轻易被摧毁掉。所以,对于瑾妃,她的演技是她要学习的,只是在想到要学习的同时,是不是也说明了她自己也开始在转变中呢?
贺嘉帝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虽然历来皇子们都是由太傅单独授课,不过只要是对皇子成长有利的都可以加以考量。太傅有一个提议,朕也觉得确实可行,炎儿以前独居郊外,没有和其他同龄人相处过,对外界的诱惑可能也缺乏抵抗力,少学正好可能弥补这方面的缺失。和同龄人一起多交流沟通,眼界开阔了抵抗力自然就高了。朕有意让炎儿住进少学进修,当然为了避免少学那里的老师对炎儿特殊照顾,严太傅会去那边教授课程,这样就有更多的学子受益,皓煊也会去那边旁听一两个科目,吸取不同的学识,皇后和爱妃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皇帝这么说了,问她们后妃的意见也只是做个样子。在这事件上,皓煊和严太傅似乎是为了安抚瑾妃那边而特意安排过去,皇后这边当然不会说不;而瑾妃那边。李悦去少学一说是为了她的茁壮成长,二来皇帝那说法还有点惠泽他人的意思,即使明知有被贬的的含义,瑾妃自然也推脱不得。
直到贺嘉帝把话说完,李悦这才了解他的谋划,不得不为贺嘉帝权衡的策略叹服。这些人私底下忙活了那么久,被皇帝这么一消一长就化没了。表面上这次是皇后那边占上峰,实际上让贺兰皓煊当旁听生不仅仅是安抚瑾妃,还有压制的意思。
做为一个以国内安定为首要任务的皇帝,即不能让其他野心家有机可乘,也不能让外戚气焰高涨。这个心思动的……和稀泥果然是个技术活呀!!!
李悦未来几年的归属地一锤定音,就像当时去上大学那样怀揣着雀跃的心情,她简单地打点了自己的行装,那些不简单的自然有人替她张罗,在贺兰皓煊和贺兰靖的护送下来到传说中的少学。
少学距离贺嘉皇宫其实不远,绕过几条街就是,坐落在显贵最多的区域。想想也对,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上个学都去那么远呢,就算是住宿的,中午回家吃个饭补充点营养也好。
在少学牌坊前下了马车,李悦看着这至少要呆四年以上的地方,同样是依山而建,只看得见隐约一些铺着红瓦的檐顶。
这里的人非富则贵,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纷纷对这几位从皇家马车上下来的少年行注目礼。
李悦是在贺嘉帝做决定的第三天离宫,贺嘉帝的旨意还没传到,少学里的工作人员就算收到风声也没想到二皇子这么快到。
他们都知道,朝廷办事,延时一到两个月甚至更久是常有的事,而且就算皇子屈尊来这里,到底还是皇子,那来的时候,场面不得摆摆?
可是他们都想错了,李悦推掉皇帝赏赐的出宫行头,简装来到少学。
“国学少?”
李悦仰着头,很认真地把“少”字用上声第三声念,觉得不对,又改用去声即第四声念,也觉得不对,又把三个字倒过来读。
噗!
在琢磨着怎么念合适的李悦听到几个喷笑声,收回目光环视四周,这才知道那些笑声的对象是自己。
原来戴眼罩的不良形象使李悦在一行人中倍受关注,而她无意识的话落入早伸长了耳朵意图探听他们是何方神圣的人耳里,就出现了这么个效果。
贺兰皓煊有点尴尬地低声更正李悦:“二弟,是少学园。”
在心里赞同贺嘉帝的话,父皇说的对。二弟果然需要好好教导才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面子和里子都丢掉了,李悦自我解嘲地干笑。
只听得有个家伙笑得肆无忌惮,侧目扫过去,原来是沈乐之那家伙。
就见他边笑边走近李悦,和贺兰皓煊他们见过礼后还没止住笑,捂着肚子把头靠在自家兄弟沈傲之肩上“抽动”。
读错没让李悦觉得尴尬,她的尴尬更多的是被沈乐之笑出来的,白皙的脸上出现难得的粉红。
弟弟的放纵让沈傲之头痛,“乐之,休得无礼,这时候你怎么在这里,又想溜去哪?”
好不容易止住笑,沈乐之指了指李悦说:“可别冤枉我,我是专程出来等他的,我没看错人,炎堂弟果然有趣。”
听着弟弟的评价,沈傲之头皮有些发紧,他不知道两个同样难以管束的家伙凑在一起会怎样,皇帝陛下的这个决定是否英明,接下来这几年就知道了。
一阵寒风吹过,沈傲之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第一卷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 第二卷第七十四章 进发
第二卷第七十四章 进发
一个蜿蜒的斜坡上。两个少年并行走着,一个左眼戴了个精美的草龙纹明黄眼罩,衬得白玉似的脸庞更加晶莹,剩下的一只眼睛里有莹亮的珠光闪动,看到的人无不为她那只被遮盖的眼睛惋惜。巴掌大的小脸多亏了一对英挺的眉毛增加了些英气,嘴唇长期缺乏血色而呈现一种肉桂色。
另一个少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像永远都没有烦恼一样。
“我跟你说别放太多巴豆吧,老高那么瘦,在茅厕里蹲太久怎么受得了,瞧他被人抬出来那会,都蔫了。”
眼罩少年脸上的笑完全不像他嘴上说的话悲悯,旁边的少年听他这么说立即送他一个大白眼。
“你就装吧,不那样他下午会让你们自修?你这会能出来?”
少年漂亮的手指不知怎么就变出一根长竹签叼在嘴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又一名少年一路飞奔,转眼从后追上二人。
“二皇子,二皇子您要去哪?”
时光荏苒,五年的时间转眼过去,李悦已经长成翩翩“少年郎”,和她一起的,是这五年来一直和她“厮混”在一块的沈乐之,自从四年前贺兰靖去远行后。他就帮忙打理他们合伙经营的生意,现在俨然成为李悦餐饮业的大掌柜。
说起贺兰靖,在他离开的时候让管家把他名下的产业都交给她,还在皇帝那报备过,说是别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李悦知道他是为她大肆扩张的生意做掩护,以免扩张太大引起皇帝或其他人对她资金走向的起疑。
这五年里,李悦的烧烤和早餐连锁以贺嘉国的首都澄城为中心向外发展,如果把这些店在地图上用线连起来,那就像叶脉一样。而贺兰皓煊在第一间烧烤店运作上轨道后碍于皇后方面的反对,就退出了合伙。眼看着李悦一步步成为餐饮业巨头,这事就成了皇后心中的痛。
要不是这几年贺兰皓煊开始在殿上行走,得到大臣们的广泛肯定,她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主意。贺嘉帝却是为有这么个商业奇才的儿子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