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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意欣听出点门道,就像是无边的黑夜里亮起了一点星光,立时精神一振,追问道:“宋大夫,这话是不是说,就像是不同的人得了传染病一样,有的人抵抗力强,就能抗过去。有的人抵抗力弱,就有可能因此送命?”会不会齐赵氏就是那种“抵抗力弱”的人,所以她才有那样不堪的、让人无法忍受的表现……
宋大夫偏头想了想,半晌没有言语。
齐意欣又惴惴不安起来,“难道不是吗?刚才宋大夫拿杯子里的水来比较,不就是跟我说的是一个意思?”
宋大夫回过神,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沉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这种病,跟一般的病是完全不同的。一般的病,还有人去研究治疗方法。这种病,在外洋人看来,根本不需要特殊的治疗方法,而是完全靠病人自己解决就行了。——因为这样的病,只需要不停地……跟人交欢就行。所以,基本上也没有人去研究真正的治疗方法,很多人也不认为这是病,得治……”声音越说越低。
齐意欣的心又沉入无边的黑暗。
绕来绕去,又回到原点。
难道她真的要过那种无男不欢的日子?而且现在听宋大夫说起来,就算是顾远东这一辈子都在她身边陪着,随叫随到的跟她上床,她还是不会满足,因为这种病,需要她不停地换男人……
齐意欣想到正在暗门子里接客的齐赵氏,心里不由冷笑起来:自己真是歪打正着,帮她捡回一条命了。做妓女,不正是这种病最直接的疗法?
宋大夫看见齐意欣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忙又说了两句:“其实,只要你意志力够强,辅以一定的药物抑制自己,也不是非得……那样才行。”
齐意欣抬起头,脸色奇怪地问宋大夫:“那为什么有的人,会控制不了自己,非得要……那样才行?”她说的是齐赵氏。
宋大夫却以为齐意欣指的是他刚才说的杯子理论,忙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有的人天生就对……性这个东西需求大,所以一旦得了这种病,症状就是加倍放大,比别的人要更强烈,看起来就跟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一样。如果有人就是天生……比较冷感,就算得了这种病,也不会到那样不能忍受的地步。”
齐意欣想笑,又笑不出来。
宋大夫同情地看着她道:“你的情况,就更复杂。因为你是一个处子,你目前还不知道,你的需求,到底是需要一整杯水,还是半杯水就够了。”
……
齐意欣失魂落魄地从宋大夫诊所里面出来,坐在马车上,心烦意乱地在街上兜了几圈,才命车夫赶回去。
齐意欣前脚刚离开诊所,顾远东后脚就追了上来,就差拿枪指着宋大夫的头,问他到底都跟齐意欣说了些什么。
宋大夫大声叫屈:“我什么都没说!就说了化验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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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处女和处男的誓言 (含粉红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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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处女和处男的誓言 (含粉红180+)
“什么化验结果?”顾远东真的拔出枪,指着宋大夫的脑袋怒道。
“就是上次你陪意欣过来抽的血,我送到外洋去化验。最近结果出来了,我就给意欣送信,让她过来听一听。”宋大夫对顾远东剑拔弩张的态度十分不满,使劲儿瞪着他。
顾远东收回枪,一拍桌子,低斥道:“你怎么不给我送信?——这种事,你应该先通知我,再跟别人说”
宋大夫梗着脖子道:“她是病人,有优先知情权——我跟她先说,有什么错?再说这种病,怎么能跟你说?”
顾远东更生气,“怎么不能跟我说?——她是我未婚妻”
宋大夫沉默两秒钟,伸出两根手指头,看着顾远东同情地摇了摇,道:“我看在你是受害者之一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说着,拿起报告坐下来,“我要办公了,一会儿有病人要来,请你不要阻拦我作为医生行使自己的职责。”
顾远东知道,宋大夫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他今天实在是太着急了,对宋大夫的态度恶劣了些。
“宋大夫,刚才是我的不对。”顾远东诚恳地向宋大夫道歉,一边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化验结果了吧?”
宋大夫横了顾远东一眼,从桌上将化验报告拿过来,扔到顾远东手里,“这是化验报告。”
顾远东低头扫了一眼,他也没有出国留过洋,也没有上过新式学堂,只是自己跟着专门请的外洋先生学过一阵子外语。
这份报告上的东西,各个单词他似乎都认识,可是合在一起,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顾远东从报告上抬起头,探询地看了看宋大夫。
宋大夫叹口气,跟他低声解释:“……说是性上瘾症……发作之后,需要不停换男人……”
……
顾远东从宋大夫的诊所出来,也有些茫然。
和齐意欣一样,顾远东也命司机在东阳城转了几圈,就让司机将车开到海边。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娘亲顾范氏冲出顾家,就是来到这里,祭拜天地和范氏宗祖,同时下定决心,和他父亲顾为康彻底决裂。
这里视野开阔,海面波浪浩淼,看上去,确实能让人心旷神怡,也很容易让人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可以放弃的又是什么。
顾远东在这里站着,定定地看向海的那一边,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海面上夕阳夕照,如万条金蛇一样翻滚。
“二少,天快黑了。”顾平在旁边轻声提醒。
顾远东长舒一口气,笑着回头对顾平道:“幸亏阿喵和表哥还能成亲。”说着,转身离开海边,往车里走去。
顾平哑然,嘀咕着二少是不是气糊涂了,居然说起不相干的话。
几个人坐上车,回到顾家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顾远东回到外院军机院的书房,刚换了衣裳,就有婆子过来回报,说三小姐请他去内院吃晚饭。
顾远东笑了笑,点头应道:“我正要进去。——就说我马上就来。”
那婆子忙笑着应了,回去报信。
齐意欣穿着米白色金线织花对襟长夹袍,系着月白色盘锦柳叶纹马面裙,坐在屋子中央的荷花灯下等他。
桌上满满地摆着一桌子的饭菜,大部分都是顾远东爱吃的。
顾远东含笑点头,坐下来道:“饿了吧?”
齐意欣眉眼微弯,“不饿。我今天下午睡了一下午,现在还犯困呢。”
顾远东就嘱咐道:“以后中午午睡的时候,睡一个时辰就好。睡得太长,晚上走困就不好了。”
齐意欣连连点头,“知道了。——东子哥,你吃这个坛子肉。”夹了一筷子到顾远东碗里,“好吃吗?”
顾远东仔细尝了尝,味道确实跟以往不一样,“好吃,很有味道。”
齐意欣笑得很开心,“是我亲手做的。”说着,往桌上罗列的菜盘子又一指,“都是我做的。”
顾远东有些意外,笑着夸了齐意欣一句,“想不到你的厨艺精湛许多。”
齐意欣又忙给顾远东夹菜。
两人吃完饭,移步到里面的暖阁吃茶。
蒙顶、眉尖和碧螺守在外屋,将别的丫鬟婆子都赶到外面的回廊上候着。
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守在屋里屋外。
顾远东看见这个架式,知道她是有话要说,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齐意欣端着茶杯,脸上微微含笑,跟顾远东叙起旧来,“……东子哥,我一向把你当哥哥,亲哥哥一样尊敬。”
顾远东打断她的话,“别胡说。你亲哥哥好端端在京城做他的大官呢,怎么又把我当亲哥哥?——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这样说,让别人听见了,说不定会生出天大的误会。”
齐意欣窒了窒,觉得对顾远东这种人,拐弯抹角怕是不起作用。
今天自从她从宋大夫的诊所出来之后,她就想了许久。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觉得,自己跟顾远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缘分。——也许她跟这个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差了一点缘分。她这一辈子,注定不会嫁人。一个人独身终老,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只要有爱自己的家人,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没什么。
齐意欣前世就曾经想过做不婚主义者。这一世来到这里,不料遇到顾远东这样对她情深义重的男子,她也不可避免的爱上他。
可是爱上他,和嫁给他,是两码事。
至少到现在为止,齐意欣还没有说服自己,为了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就能抛弃她生命中所有她认为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作为人的尊严,还有独立的人格。
她可以站在一旁,看顾远东跟别的女人成亲生子,只要他们能过得快乐,她会一辈子祝福他们。她不会嫉妒,更不会痛苦,因为她知道,她做出的,是对两个人都最好的选择。——不过若是她成为他的妻子,就没有那么大度了……
“东子哥,你别这么说,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齐意欣正色道。
顾远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给我清清楚楚说明白”
齐意欣看向顾远东深沉如海的双眸,“我觉得,我们不适合做夫妻。——我们还是做兄妹吧。做兄妹,是一辈子的事。做夫妻,却不一定能一起走一辈子。”
顾远东的脸色更沉,“我们不适合做夫妻,那你要跟谁做夫妻?”
齐意欣摇摇头,“我谁也不嫁。——我这辈子,就是老姑婆的命。”
“为什么?为什么宁愿不嫁人,也不要嫁给我?”顾远东很少咄咄逼人,可是今天他似乎不想放过齐意欣。
齐意欣咬咬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不知道该不该说,又要怎样说出口。
“你怎么不说话?别跟我说你是看上了别的男人。——就算想退婚,也要想个靠谱的理由。”顾远东不屑地戳穿齐意欣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