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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赵东成受创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眉开眼笑的在主位坐定。
“都准备好了。”董璃伸手示意了下,小秋便不甘的将手中锦盒递给了赵东成的亲随。
赵东成乐不可支的接过锦盒,拿出其中的地契,一一细看起来。忽而他眉头紧锁,抖着十里穷的地契,哼道:“任少夫人好大的诚意,这等赔钱货我要做什?”
董璃笑道:“当初赵大少说的是十家铺子。如今我十家铺子的地契都带了过来,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赵东成早就对任府的各个铺子进行了一番考察,如今董璃交出的地契缺的就是生意最好的两家,他自然是不满的。
“我是看在以前跟任兄弟的情谊上,这才给任府留了两家铺子,任少夫人倒好,好的都自个儿留下来,却是拿这些不好的给我,怎的,以为我赵东成是那么好蒙混的人么?”
董璃听得这话,也不恼。只是笑道:“哦,是这样吗?我对这些东西也不熟悉,不过是随便选的。”又对身后的白铭道:“白铭,这些铺子你熟悉,你跟赵大少好好说说,到底是不是最好的铺子。”
白铭此刻才抬眸瞅了那赵东成一眼,不冷不淡道:“任府最好的铺子都在这儿了,赵大少毕竟没有看过任府的账本,怎知这些不是最好的?”
赵东成一滞,都是任海带的好人,目前他还没有能收买哪个掌柜,把铺里的账本偷渡出来的。不过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十里穷的情况,各个铺子的地理位置也是摆在那儿的,稍微一想就知道哪个铺子生意怎么样了。
但他偏也拿不出理由说这些铺子不是最好,只得赌气的将手中所有地契都往桌上一放,哼道:“我不管,十里穷那儿的铺子我不要,城中和盛乐街的铺子你得交出来,否则此事就此作罢。我看任少夫人也不是诚心想救任二少爷出来嘛,不过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若是董璃没有跟白铭事先说好的话,只怕真要被赵东成给气着了,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她想独霸任府的家业呢。
董璃没有吱声,面上的表情也是丝毫不变。赵东成的算盘落了空,原本他以为,董璃既然不想坐实这个猜测,只有把那两家铺子拿出来才行,没想到人家压根没反应。这倒是让他一时慌了神,若是董璃真是如此打算,硬下心肠不救任江的话,那他的打算不就落了空?再者,为了贿赂县太爷,他可是送了好些银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可不是他赵东成要的。
白铭早就算出赵东成会如此,待他动摇了,这才接口道:“少夫人是如何想的,这不是属下该管的事情。不过赵大少爷好大的胃口,还是您根本也不想谈成这笔生意呢?”
赵东成自然知道白铭的手段。现在见董璃面不改色,知道挑拨离间是不行了,只得道:“好,我也可以退一步,盛乐街的铺子换十里穷!”
白铭哼笑一声,轻声道:“十里穷换城中的铺子,不然就此免谈!”
赵东成不甘心的看向董璃,难道她就不生气手下人做了决定?
董璃回视他,“白铭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赵大少您看着办吧。”
赵东成的眼睛在白铭和董璃身上转来转去,心知自己挑唆哪方都不会成功了,心中再一细计算,盛乐街和城中其实都差不多,便道:“好,就这么定了。”
又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身旁的亲随,“你现在去一趟县衙,将这份新的证词交给县太爷,顺便把任二少爷接回来。记着,一定要小心些,任二少爷可是伤了腿的,若是有一丝半点的不妥,你也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那亲随恭敬的接过了信封,“是,小的定将任二少爷安然的接回来,少爷放心。”随后,那亲随便疾步出了门。
见得如此,董璃心中这才悄悄舒了口气,再次佩服白铭的心计,竟然早就算好赵东成的这些反应,并且提前与她说好了,不然说不得还真被赵东成给得逞了。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任江回府
第二十一章任江回府
却说赵东成遣了亲随去大狱接任江之后。便与董璃将合约给签了,自此以后那十家铺子就算是跟赵家姓了。随后董璃便与白铭先行回了任府,路上又请了个在治断骨方面很有名气的大夫同行。
任姜氏忧心忡忡,坐也坐不安宁,便让徐伯在门口候着,若是看到任江被人送回来了,就立即通知她。徐伯一直站在任府门口张望着,远远的见任府的马车驶了过来,心中却是更为焦急。
待得马车停了下来,徐伯亲自跑上前去。
“少夫人,二少爷今日可能回来?”嘴上如此问着,徐伯还是不由自主的往车厢内看去。车厢倒也不是空的,只有一个老大夫在里面,不免让他感到些微的失望。
董璃知他所想,便道:“任江过会儿就回来,已经遣了人去大狱接他,自此以后就算是无事,徐伯你也无需担心了。”
徐伯听得这个好消息,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另一小半却是要看到任江本人了。“老夫人还在厅里等着呢,少夫人您就先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我在这里等着。”
董璃知道徐伯这是着急,便也不去管他,只与那老大夫一起进了府里。
任姜氏左右走动不休,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处,见董璃回了来,自己也急忙迎了过去。
“任江呢?”
声音传到董璃耳朵里的同时,任姜氏的双手也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胳膊,轻微的疼痛差点让她本能的将任姜氏给甩了开去,还好理智及时就位。
抬起胳膊回握住任姜氏的手,董璃笑道:“任江已经派人去接了,很快就回来,事情也已经解决了。”
任姜氏不免喜极而泣,但在看到旁边的老大夫时还是生生忍住了。
“好,那就好,没事儿就好。”任姜氏心情激荡,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又请那老大夫进去坐。
过了有半个时辰,徐伯一脸兴奋的跑进了厅里,倒让董璃一时怀疑徐伯是不是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药,所以这么有精神了。
任姜氏看见徐伯的身影,立即站起了身,往外迎去。果然听得徐伯叫道:“老夫人,少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任姜氏也忘了招呼董璃一同前去,自个儿急匆匆的往外奔去,徐伯也一起跟了出去。董璃自然也赶紧跟了过去。
任江是被人用轿椅抬回来的,这样也避免了腿部的二次创伤。不过就是所有都摆在了人前,怕是任江的自尊心有些受不了。就是任姜氏看到他左腿紧紧包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疼痛。
任姜氏此时满面热泪,也顾不得自个儿以前注重的形象问题了,只是一个劲的抓着任江垂着的手,似乎这样心里便是完满了。
任江的房间早已收拾妥当,按照老大夫的吩咐,热水以及可能需要的夹板之类的都是准备好了的。轿椅直接抬进了任江的房间,沿途他也没有吱声,任姜氏的心又开始慌了起来。
一遍遍的摸着任江的额头,任姜氏半蹲在任江的床前,急切道:“江儿,你可有事儿?跟娘说句话可好?”
叹了口气,董璃上前将任姜氏给搀扶了起来,“婆母,你先起来吧,小叔许是仍在昏迷,还是赶紧让大夫看看吧。”
任姜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心急,都忘了这边还有个大夫候着,便赶忙往一旁让了开去。
老大夫先小心翼翼的剪了那些裹布,然后伸手轻轻的在他腿上摸索着。
屋子里许多人都在焦急的等着大夫的结论。老大夫诊治许久,对任姜氏笑道:“还好还好,这腿也算是及时归了正,以后只要细心调养,确实会没事的,任老夫人也不需要这么担心了。”
随后,那老大夫又取出了自个儿独门秘制的一帖膏药,慢慢的在任江左腿的伤处那儿贴了上去。
“这膏药五日一换,等五日到了以后,我再来给他换吧。待会儿再去个人,跟我去拿些药回来。”老大夫殷殷嘱咐着,“饮食上面也要注意,这个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了。还有就是病人的行为方面,切不要让他胡乱走动,以前也不是没那样的病例,有些人以为自个儿该痊愈了,便拖着伤腿到处跑,结果就是本来该完全复原的腿变成了半瘸,到了那等程度,可就真是无药可救了。”
老大夫知道任江正处于极度在乎自自个儿形象的时候,这才如此嘱咐的。
任姜氏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这个是肯定会注意的,我让人看着他就是,想必他知道后果严重,该不会胡乱跑才是。”
话是如此讲,不过任姜氏深知任江的性子,眉间的忧愁便没有丝毫的减少。
老大夫交代完注意事项,董璃便亲自将他送了出去,又嘱咐徐伯在诊金方面不要吝啬。
徐伯也深知老大夫在任江痊愈这段时间的重要性。诊金早已准备好了,大大的一个钱袋。老大夫笑眯眯的接过钱袋,在手里略微颠了颠,笑道:“老朽不过是靠着一点技艺过活儿,少夫人真是大方了。”
董璃笑道:“以后烦劳老先生的地方还多着呢,这些银子就算是任府的一些心意,老先生不要嫌少就成。”
“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少夫人是太过紧张了,也罢,老朽以后更加尽心就是。”说着,那个银袋子就被他挂到了腰间。
听的此话,董璃不免在心底叹了口气,所为医者本分在日后也是被大多数医者给忽略了的。现在老大夫收了银子,她心思倒定了下来,以他在医骨方面的名头,再加上这般多银两的鼓励,想必在治疗任江上,老大夫该更加尽心才是。
派人送了那老大夫回家,董璃便又去了任江的房间。至于去拿药的事儿,则是徐伯派了人去。
此时任江依然是毫无反应,好似还在昏迷中。
董璃这才有功夫去看他现在的情形,身上的囚服早已是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血迹和泥灰。左腿下半截的裤子已是被剪了去,白色的纱布紧紧的包裹着那儿。再看他的脸庞,以前的骄傲激昂已是不复存在,只剩下紧锁的眉头,苦苦压抑的痛楚,下面的嘴唇上有几个深深的牙印,想必是在骨断的时候生生咬出来的。
任姜氏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