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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民籍……是户口吧,这个是件小事,就没别的了?这里民风虽然好,可是地方有点偏僻,赚钱也不容易吧?”一路走来的她是最清楚这地方好不好的了,山清水秀,这不假;地方偏僻,又是个小村落,外来人想要在这里立足,那可不容易。
“这个……我们还是略有积蓄的。”於瑜挺坚持。
明晖从於瑜身後探出脑袋:“我想回兰陵郡。”
“咦?”她有些吃惊。
“我们两个并没有什麽可以养家的技能,哥哥擅长厨艺,我只擅长乐艺,不知道小姐府里缺不缺人?”
荣华看著这两兄弟,觉得他们的意见根本是两个方向。於瑜的要求比较容易达到,明晖的就不见得了,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呆下去,那麽就算现在让他们入府,也不能一直保著他们。可是如果於瑜同意明晖的意见的话,她还是会去努力一把的。
还是把决定权交给於瑜吧:“於公子,你怎麽看?”
“我也是於公子……我想要跟著夏小姐回府。”
“阿追!”
两人看起来好像要起一番争执,荣华有些为难地看著两人,不知道要如何劝阻。
“夏王殿下,两位公子,依在下看不如这样,两位公子可以到王府先住上一段时间,若是觉得不满意,到时候可以决定去哪个地方。因为王府内几位主人实在著急殿下的安危,能不能先请三位随我一起回王府?”
作家的话:
、CH3 马车
她也很纠结的,一方面很想早点去看看承碧他们怎麽样了,一方面又对连累了於瑜有些愧疚。骑马去王府是会快点,不过她好像不会骑马,转身看看於瑜两兄弟,“你们去把东西整一整吧,这房间会留著的,我让人守著,保证不会丢东西。”
“我们有什麽值钱的东西?”明晖笑笑,“马上就好。”
比起明晖,她更在意的是於瑜的态度,总感觉自己好像破坏了他的生活。想了想,还是劝道:“於瑜公子,那个,若是你不愿意的话……”
“是我们让夏小姐为难了。”於瑜略低下头,明明应该是有感慨的,却将话说得很清楚。他这种有些消沈的态度,让她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这局面她也不想见到,像於瑜这样骄傲的人,肯定也不会觉得好受。只想著若是能见著承碧他们,怎麽著也要交代他们在自己回去之後满足於瑜的要求。
转向那名侍卫:“这位……”
“夏王殿下,属下姓连。”
“连……侍卫,你派人先去夏王府,通知他们我的下落,至於我,我不会骑马,你给我找辆马车。”
“回殿下,属下已经派人先行一步了,原先为了帮於公子搬家,马车驴车都有准备,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居然……这麽巧?“谢,有劳了。”
荣华有些笨拙地独自爬上马车,回转身才看到众人有些吃惊的目光,突然想起原先上马车好像是有人扶著的,扶额,她是不是有些破坏夏王体弱的形象了?
等於瑜及明晖上了马车之後,一行人向著兰陵去了。
马车里帘子卷著,光线充足,和两个不怎麽认识的帅哥同处一室,气氛有些尴尬。荣华很是矛盾地想著自己要不要开口说句话,好给个引子让气氛热闹一些,可是想到於瑜的心情,又怕自己冷场,内心纠结无比。
好心办错事就算了,可是她目前的状况好像是不但办错事给人添麻烦,还阴魂不散再接再厉地继续给人添麻烦。作为颇有自知之明的夏荣华,对著於瑜总有种愧疚。
“夏小姐,据我所知,你好像不是那种经常出入知己楼这种地方的人。以你的性格,身份,都不会进那里,那日怎麽去得那样巧?”明晖好像对她挺有兴趣。
“唔,只是因为从来没去过,所以就带了人一起去看看,运气好撞到那天。”这句话是事实。
“听哥哥说,那日与你同去的还有几位男子?”
点点头,这也是事实。
“这就让我觉得奇怪了,因为好奇而进楼来的女子是不少,可带著正经公子来的可从来没有。”
“我觉得好奇,他们也觉得好奇,就一起去了。”想起那几个当时的反应,她嘴角弯弯。
对於这个回答,明晖怔了一怔,先看了他哥哥一眼,又笑著看荣华:“夏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不同那是肯定的,来的地方都不一样嘛,荣华觉得这很正常,加上心里有事,并没有意识到明晖说这话的语气。
一路上於瑜说话极少,倒是明晖说得不少,这一来二去,她与明晖熟了不少,对於於瑜也了解更多。
小的时候家乡遭遇旱灾,家中人口太多,被卖给人贩子换钱,几经转手,最後进了知己楼。这段经历是在明晖打算向荣华说小时的生活的时候,於瑜插嘴几这麽几句话给概括了。明晖看著他哥笑得有些苦,荣华听完则是有些发呆地看著於瑜,愧疚之情更甚,可同时又多了钦佩。
说得是很简单,光是人口太多,被卖给人贩子换钱这件事,换成她的话,肯定会记恨一辈子。人口太多,为什麽就挑他们两个卖掉?更别提後来的几经转手,说什麽最後进了知己楼後生活算是好多了。在她看来也并没好到哪里去,天天呆在那种声色场所,看著众人的丑态,承受他人的冷眼及嘲讽,还要护著这个并不很懂事的弟弟。
像这样长相的男人,在这里居然要憋屈成这样,为什麽那日与她一起回去的人并不是他呢,如果是他,看了自己那个世界之後,会不会就有些不同的想法?
想著想著,她突然说道:“那天晚上我在知己楼上说的话,是真的。”
於瑜还在那里的时候,她去过两次知己楼,一次是送花的那次,第二次是冲著他的面子去捧场。第一次她在承碧他们面前明说她觉得於瑜长得好看;第二次又说了一遍。那都是真的。
於瑜很淡定地回答:“夏小姐的确是真心要帮我,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理解的句子和自己想说的不是同一句啊,荣华正待解释,外面有声音传来:“夏王殿下,已经到王府了。”
、CH4 王府
那个连侍卫这样说完,马车就停了下来,里面不再说话,就能听见外面马匹偶尔抬蹄喷鼻息的声音,还有阵匆忙的脚步声。
突然间觉得很紧张,不知道自己下车後……要用什麽心情去面对他们。她有些不安地看向马车门帘外,又觉得自己这心情来得莫名其妙。心跳得很快,手搭到门帘处半天不动,最後握拳,推了门帘,探出身子。
“承碧?”
看到站在门口处的人,吃了一惊。她有些匆忙地跳下马车,走过去,“怎麽变成这样?”
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说错了。他怎麽变成这副样子,当然是因为夏王突然惨死。不知道看到自己,会不会让他触景生情,睹人思另外一人?脑袋里面一转弯,脚步就慢了下来。
来之前,她想的只是回来看一眼,看看就好。现在回到夏王府,看到承碧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来错了,这毕竟不是自己人生。
於是停了下来,就站在马车与承碧之间,小心地观察承碧的表情。以前书上说,有人伤心过度,一夜白人,形容憔悴,不成人形,对於这些词语的意思,从来只是凭想象。现在看到他,才知道究竟要伤心到哪种程度才能有那样的神情。
他们也算好好相处过一阵了,算是朋友吧?
她加快脚步冲著那人走过去,双臂一张给他一个拥抱,“承碧。”
“是你?”
她真担心他这瘦弱得像根豆牙的身材还能站多久,於是点点头,“是我,连侍卫,於公子还请你费心安排一下,於公子,我先失陪。”
她半搀著承碧往里走,在夏王府呆了七天,方向感还是有的,一边走一边还念叨,“死者安息,生者加油,你伤心那麽长时间,瘦成这样,我都怀疑你还走不走得动,府里有没有轮椅呢,寄德他怎麽样了,说起来你们这边到底发生了什麽我都不清楚呢,只知道……”
她自己脑袋有些混乱,说话也是想到什麽说什麽,根本没怎麽思考。
一路上承碧一声不吭,由著她半抱著自己往原来夏王往原来夏王的房间走去,半眯著眼睛,听著她一路念念叨叨,感受著她的体温,手紧紧地抓在她手腕上不放。
她再磨蹭也磨蹭到了那个房间,一脚踢开门,带著承碧往床上去。
“这边的仆役呢?平时这里可多的是人,她刚刚那麽大的动静怎麽会没人过来,你有看过医生没?哦,这里叫医官。”她在空旷的房间里打转,终於看到脸盆的位置,却没找到水。
站到门口,“来人,快来人!”
大喊了几声,过了一会,没人前来,她重新回到床前,看著枯瘦的人:“承碧,这里……”
“主人下令,让他们不许过来。”最脸熟的连侍卫领了一队人站在门口,“殿下,需要人进来吗?”
“当然,将这房间整一整,味道真难闻,打些温水来,我要洗个澡,再叫个医官来。承秋与寄德哪里去了?”
“回殿下,主人正在主家,小公子在州府衙处理公务。”
“他们晚些时候会过来吧?”
“回殿下,主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说话间,房间已经整好了,温水也抬了进来。荣华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就算我不是医官,可也知道你的病和精神状态有关,先将自己变一变吧。我是不介意你这麽多天不洗澡身上有味道,头发也乱糟糟啦,不过还是先洗洗吧,你别介意,反正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她还是那样碎碎念著,剥了他的衣服,将这瘦得可怜的人直接扔到温水里,按了棉布往他身上擦。
“才一个月,就瘦成这样,那个时候身材不是还蛮好嘛,现在光看著,就能数出你身上有几根骨头了。”
好半天将他清理干净,才擦干抱回床上,在他身上盖了薄被,一边还在为他擦头发。
“医官!”
早在外面候著的医官走进来,把了把脉,“夏王殿下,公子他郁结於心,伤心过度,加上这一个多月吃食甚少,故而是这样。”
“接下来的饮食,呃膳食你来负责吧,要怎麽养,用什麽药都听你的。”荣华手上动作不停,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枯黄一片。对於营养不良她只知道大概要怎麽做,可是不良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