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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又说什麽了?”这是最近的两仪殿常侍(经常侍候在此)的夏西泽。
“说我该挑几个血统好的,配个种,然後再爱干什麽干什麽去,你之前真的没碰到类似这种的奏折吗?”
“当然是有的。”
他刚说完这话,刚才还苦恼无比的荣华马上转头看他。夏西泽笑笑,“但是都被我用国事为上给挡回去了,可是你现在呢,南靖割土求饶,四海升平,粮仓皆满,基本没有什麽烦心事了啊。”
“所以说,我是个太平皇帝麽……海事呢,我们可以考虑兴海事的。”
“你这是没事找事。”
“……”真不客气,荣华趴在桌子上,在动力问题没有解决的时代,海上力量其实也没有那麽重要。可是怎麽办呢,她总得找些事情让那些精明能干的大臣去做啊,总被督促著快点和人上床,她完全受不了。有气无力地翻开折子,“她们也真是太可怕了,总劝我立个後宫之主,我都不急,她们急什麽?你们又不会去找她们的麻烦……”
她顿了顿,从桌上爬起来,“不会是因为你们在找她们的麻烦,所以才会有这个的吧?”
这个,指的是她桌上叠得很高的劝娶奏折。
“这个嘛,你总得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完全没有办法影响朝臣啊。”
说得也是,他现在没什麽权,看起来也不像多有钱的样子,这两样都没有,怎麽可能会有大臣听他的话呢?
“不过你这麽说,只是为自己辩白了吧,也就是说,的确是有这样的事的。我就说嘛,怎麽会异口同声地这样说,就算是要工资也不会那麽明目张胆啊。”
“你不生气?”夏西泽有点奇怪。
“没有啊,有些事情换个心态看,其实也不是坏事啊,”她的双眼亮晶晶,“这些都算是小手段吧,对我来说,要用这种手段就需要动好多脑筋,可是如果有人愿意为我这样动脑筋,也是我的福气吧?”
这女人,有时候看上去傻得要命,有时候又鬼灵精怪,想法忒多。夏西泽有点遗憾,“我还以为你会因此生气呢。”
“我生气……然後你想趁机引导我做些什麽吗?”荣华想想也知道他的惯用手段,总是趁著她心绪不宁的时候诱惑她。
“是呢,”被她戳穿了,他也就不再隐瞒,反而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我刚刚还想让你将王夫那个位置留给我。”
“唔?”
“那是什麽意思,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吗?”
“与其说没有考虑过,其实是根本没觉得你会对这种称号感兴趣吧。”明明是当过女皇的人,怎麽可能还能看上後宫那点破事?
“可是我也在用手段啊。”
“其实也不过是个称号而已,何必那麽在意啊?”
“你想想,我现在可是一个头衔都没有,连身後都没有什麽世家势力支撑,在宫里肯定不好混才对吧?”
“可是没有背景,王夫那个位置也坐不住吧?”
“那是手段的问题了。而且,以我当王夫,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将来,不必担心外戚势力过大啊。”
“这个不是我需要担心的问题。”
“你觉得有办法阻止他们?那些背後的势力,他们等这个机会等了那麽久了,终於碰上你这样的一个不是很介意,甚至有些倡导他们介入的陛下,怎麽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听起来也有些道理,她重新趴到桌上,“让我想想。”
真是无情,一听到她的回答就跑掉了,也不留下来陪她一下。所谓的王夫,还是有陪伴自己的责任吧?还是说这人太现实了?
“陛下,鹤羽殿那一位求见。”
鹤羽殿……那是谁住的?
“让他进来。”
咦,是承碧吗?
“真没想到,陛下还愿意见我。”
其实只是一时没想到那个诡异的殿名是谁在住而已,如果早知道是他的,应该不会想要见他的。因为,那天她说了那麽过分的话,一时之间还真是不好意思再见他。
可是当然不能直接说这话,她打起精神坐起来,“不,不是那样的。”
不对,虽然被夏西泽那麽说过,她的确是觉得自己完全败给他们,但这也并不意味著,自己就要乖乖地凑上去吧?就像她回味的时候,挺享受他们为了自己使用的那些手段,但还是难过了一段时间的。所以,要是简单地就让他们得逞的话,她会有点不开心。
“那是怎麽样的?”承碧似乎有点期待地问她。
她抿了抿嘴,犹豫著要不要说些什麽,承碧反而是叹了口气,“不管是怎麽样的理由,只要你仍然愿意见我,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我现在来,是为了後宫的事情,虽然说你曾经说过一切交於我,但现在没有名义实在很难插手有些事情。”
“是需要我下旨吗?夏西泽说只要有我的指令,剩下的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也来过这里?真让人意外,”
……这并不是什麽让人意外的事情吧?那家夥从来神出鬼没的,再说了,这个地方他呆的时候可比她要长呢。
结果两个人就那样站著,好像没有什麽话好说的样子。
她站在上首,他站在下首,像个臣子,他们之间,不是这种关系吧?
作家的话:
我真纠结啊,後宫人太多果然好烦好烦
、(10鲜币)别扭的荣华
荣华站在上首,各种想法转来转去,想要打破两人这种相顾无言的气氛。
“夏西泽跟我说,立他为王夫的话,可以不用担心将来,来自各大家族的压力。”好吧,她果然不怎麽会说话,随便挑了一个话题,就能将承碧脸上的笑给说得没掉。
“确实是这样的,虽然我一直不想对你说,但家里……的确是有些要求了,”承碧苦笑,“自春闱之後,家里,一直希望能往宫里,朝廷里面塞些人。”
“咦,往朝廷里面塞人我是能理解,因为你们想要权力嘛,为什麽要往宫里塞人?宫里你们家的,不是已经有你,还有……承秋了吗?”
“大约是觉得你既然可能对我那麽好,也会很轻易的对别的比我更好的人好,所以才会这样做的。我们家,大概是最支持你扩充後宫的势力吧?”
“什麽叫会很轻易的对比你更好的人好啊,我看起来像是那麽随意变心的人吗?而且,我觉得你就很好啊,哪里会找到比你更好的人啊?”荣华越听越火,“可恶,我觉得我得再颁布新规定才行。”
“什麽新规定?”
“要入後宫的,就要有此生不再干涉朝政的觉悟。”
“可是後宫不得干政,可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定啊。”承碧慢慢地靠近她。
“也不是不得干政吧,反正,朝政之事不许插手,一般的生意也不能做……”
“我倒是没什麽关系,只怕承秋会生气。”
“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有展开拳脚的平台啊……”她苦恼上了,“可是总得有个规定才行吧,而且怎麽都盯著後宫呢,除了後宫,要证明能力,明显还有别的路途,我倒宁愿他们将目光放到朝堂上,军事上,或者是商务上,搞什麽,一边喊著要平等,一边还用老思想,想要靠受宠上位。”
“……这并不能怪他们,毕竟这条路简单而且快,之前你对外称要男子参加科考,但敢於参加的人并不多。”
“啊,所以我要他们宣传齐思和於瑜的事迹,好像反应也蛮大的,”她皱著眉,努力思考对策,突然看到他的脸,她突然停下思考,“承碧?”
“嗯?”
“为什麽……”他们两个是在说正事吧?为什麽他的脸上会带著那种温柔甜蜜的笑呢,明明进门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啊,尤其是提到扩充後宫的事。怎麽会突然高兴起来呢?
荣华从来不擅长掩饰,她的疑问都在脸上写著呢。
承碧反问她,“那麽明显?”
“嗯?”
“我的表情那麽明显吗?”
“是啊……”好久没见到他这样轻松快乐的表情了,所以害得她突然连思考都忘记了,明明一开始是打定主意要虐一虐他的。
“是因为你刚刚说的话,让我突然觉得,其实情况并没有那些人说得那麽糟。”承碧解释了一下,看著她,“我是知道你已经在这里留定了,只是对我瞒著你做的那些事情无法释怀,所以本来是打算慢慢地让你原谅我的,咳,谁知道你自己那麽轻易地就将实话给说出来了?”
什麽实话,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说什麽,荣华还是一脸迷惘。承碧将笑收起来,“你刚才,在听到我说家里人的那些想法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说了什麽……等等,她说的那些话,听起来简直像在告白一样吧?果然,在他面前,自己根本当不成智慧犯啊。虽然能看到他久违的笑脸,她是有那麽点高兴的,但是,看著他笑得那麽开心那麽得意,她就觉得很不平衡。
为什麽他整起自己来就那麽轻松,为什麽她想整整他,就连行动都还没有,就马上被看出来啊。
她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承碧忍住笑,“如果你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平衡的话,还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我会配合你的。”
她看向他,“我才不要听你说这些话。”
她知道现在气氛很好,不管什麽话都可以说,也许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还能更进一步,可是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别扭的心思。
“那就继续说後宫与朝堂的事吧,我觉得你的政策无法让人自愿去执行,不说承秋,还有月华公子,甚至夏西泽,我,谢小公子,都是与朝堂有些关系的。完全不干政,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啊。”
“……”虽然说是她想要换个话题,但也不至於直接换到那里去吧?荣华虽然不大高兴,但还是回答了,“於瑜,他曾经对我说过,会堂堂正正地继续当将军,不管什麽时候,都会成为我的最可靠保障。我觉得,在後宫的话,就会有一部分被我给栓住,不能完全地发挥你们的能力。所以,最近承秋忙得不见人影,我也并不生气……我还想过,若是有必要,还是让他到朝堂去,以他的能力,迟早会当上中书令吧。”
“荣华,”承碧拉住她的手,“如果你希望我同这朝堂没有关系,那麽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将那些事情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