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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也的确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如果爱上我的人是无关的人也就算了,可这个人却是把掉眼泪当作家常便饭的林紫儿!
可这时,水陌却静静的发了话,冷道,“紫儿,公子是女子。”
呵,原来水陌早已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刚刚八成是因为见到了我脸上闪过的犹豫之色,所以才狠言相劝。
可林紫儿听了却垂下了头,轻轻低喃道,“其实紫儿已经知道了……虽然公子从未让紫儿侍候,可紫儿也是女子……”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可泪水也在同时如注的落下,她哽咽着道,“公子,公子……不会赶紫儿走吧,紫儿……也不想这样……可是,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就只有公子对我好过,而公子又是以一个男子的身份出现的……所以紫儿忘不了,也……不想忘——”
“别说了……”听到这里,我不由得紧紧揽住她,轻轻的道,“紫儿,就当做是一个梦吧……总有一天,会成为现实的梦。”
“嗯。”林紫儿哭着点点头,然后取下肩头的小包裹,托在手上,道,“这是……公子床头木箱里的东西,紫儿没敢看,水陌砸开箱子之后,紫儿就把它们都包起来护在怀里了,公子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我撩开布包的一角,首先看到的是那枚柳七送给我的玉佩,其次才是下面叠的工工整整的衣物,是我从现代穿越过来穿的那身衣物——红色风衣和牛仔裤。
“呃,还有……”林紫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烧得有些变形了的宣纸本子递给我,道,“看见公子看它好几次了……所以紫儿也带出来了……”
我垂眸细看,竟是衣樰遥给我的那本诗集,虽然边边角角都被火燎烧成黑色,封皮也被火星烫出了一个洞,可翻开来看,里面却都还完好,迎面就是页脚那三个字母——△○△。(我不知道作者写的是啥字母,没看明白,抱歉……)
几乎形成了习惯,一翻开就先看那三个字母,这也许是因为诗集里面有些诗句实在是过于可笑,比如第一句,明明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可诗集上面偏偏就写成了“柜前明月月光,疑是地下霜”,很显然都是寒影故意的,可改成了这样,完全没了诗意,还有谁肯看?也难怪衣樰遥会求我给它补充完整了,哼,青楼里的女子,想要跟下等娼妓区别开来,就只能靠才情,再有些许技艺,就算姿色不够出众,也能登台亮相,而诗词曲赋……就是古代人评价女子才情的根本。
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得划过一抹冷笑,看来要找寒影,还得从衣樰遥入手,要不然就先给她填好了这诗集,再去天音楼一趟……兴许会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随即就命水陌找来了烛灯照亮。
呵,在古代,夜里的照明设施基本上就只有烛灯,所以在屋里屋外几乎是没什么区别的——
(柜)前明月光,疑是地下霜。床。上。
四张(鸡),鸳鸯织就欲双飞。机。
(咕咕)雎鸠,在河之洲。关。关。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浓)烟翠。寒。
云破月来花弄(香)。影。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无),灯火阑珊处。在。
(这)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此。
第一页,满满的全是错词烂句,而从第二页之后,就不再是这样了——要么缺了整句,要么少了上阕下阕的,比如苏轼的《明月几时有》,就只有上阕,被誊抄在第三页。
我不禁皱眉,又翻过头来看第一页——
不知道为什么,看第一句的时候,只觉得寒影是在胡乱的改,可看全了之后,却又觉得有些地方特别的别扭,再看一眼,竟又一下子豁然开朗了!原来,这不过就是寒影写的一个字谜,小学生不知道,中学生也会知道——只要把正确的字填好串联在一起就行了,这样想着,我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自嘲的笑,呵,我可真是大意了,原来玄机尽在手中,却不自知!
床上机关,寒影在此。
第九章 盟誓(7)_夜探天音楼
夜已深了。天音楼外依然热闹非凡。
三层小楼灯火通明,丝竹乐声充盈其间,红彤彤的灯笼穿成满串挂在门外,粉红色的纱帐掀起又落,一起一落之间,便飘出了阵阵香气。
我独自坐在停在街角的马车里喝着清酒,因为清醒,刻意要保持清醒,所以几杯烈酒下肚也未有醉意。
这时,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掀了起来,一个黑鹰瞬间闪入车内,俯身跪地,轻道:“领主,属下已经领主的话告诉音堂主,至于粉黛,他现在就在后门等候,领主您看,要不要换个装扮。”说着,水陌便从怀中取出一件粉色的抹胸女装,不好意思的道“领主,粉黛说这是天音楼新改的款式。还是换一下不容易被发现。”
我却不答应,只放下酒盏,眯了一眼那粉色长裙,笑道“水陌,你要我扮成小丫鬟。”
水陌一怔,不好意思的说“水墨知道这是为难领主了。不过。”说到这里,水陌一向清漠淡然的脸不知不觉的羞得通红。他顿了一下,猛地翻开身上的斗篷,这才委屈的道“属下给领主挑的这身已经是最正经的一件了。”
我定睛一看,呵,好一个秀色可餐的女儿,一字露肩领口,收腰提臀裹胸裙,胸前的薄纱却遮不住波涛汹涌,而一转身,几乎是半个背都露在外面。可我的目光却被那半遮半掩的高耸所吸引,看着粉嫩的蓓蕾在黑纱质中若隐若现,唇边不知不觉划出了一抹淡笑,呵,才几日没来,这天音楼的款式又变了一变。
可水陌却被我笑的不知所措,募得垂下了头,而拿着那身衣服的手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见此,我却轻轻一笑道“水陌,你不觉得三个丫鬟走在一起比两个丫鬟一个公子哥更显眼么。”而我们要去的是头牌衣樰遥的卧房,
“这”水陌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道“水陌明白了,难怪领主说要饮酒,原来是想加点酒气,办成花天酒地的公子哥。”
“呵,来青楼的,那个不是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我扯起嘴角,然后从马车上步下来,回眸到“水陌,你是不是想穿这身,可以换,反正又多是时间,我等你。’
水墨却看了看自己,要了下唇道“不换了,连领主都不怕被人认成玩股子弟,水陌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却挑眉,道“不是因为这个,只是你胸前那朵水纹花,要遮掩好,最好不要让人看见。”
水陌一怔,从斗篷上扯下一块黑布裹住胸口,沉声道“若不是领主提醒,水陌差点就忘了,忘了自己本是水式女娲族后裔。”话罢,他又叹了口气道“领主,请随我来吧,粉黛就在后门等着。”
我却垂眸,道“水陌,你忘了不好么?有时候,你的确是应该忘了,这些的,只要记住你是你自己就好。”
“是,领主的话,水陌时刻记在心底。”水陌说着。唇边却露出了一抹笑“跟在领主身边水陌就一觉得快乐很多了。”
顺着墙延走,水陌很快停在一扇木门前,聆听了片刻,便将手指放在门上敲了起来,声音及轻,三声长两声短,当机,们就开了,一个粉裙女子附身行礼道“属下见过领主。”
“不必多礼,快起来。”
“是”粉黛抬头,嫣然一笑道“看门人已被我贿赂,领主随时可以出去。现在领主就随我来吧,今日可真算巧了,关暖兮不知怎么了正跟衣樰遥大吵,全楼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现在卧房不会有人在。”
他不知道关暖兮就是幻境城的音堂主,这么说不奇怪,可我却皱了皱眉,不为别的,只为前面哪章有些浮肿的脸,于是,便上前一步,轻佻的捏住了他的下吧,把面颊压上他的耳畔,沉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粉黛一怔,峨眉募的跳高,却只有片刻,随即他便垂下眸,张开两片娇纯,轻轻道“领主问的是那片胎记吧,那是粉黛自己画上的,随时可以洗掉。”话罢,他便在嘴边扬起一抹娇笑,秋波流转。
见此,我便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她——的确,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张倾城面容上的一偏安红胎记。可,我刚刚问的不是这个。
早就叫人暗中跟着他,三日前,他衣衫褴褛,称要卖身葬父,苦苦哀求老鸨一上午才得以卖身进入了天音楼,可我却冷笑,凭着她的姿色,又怎么会苦苦哀求老鸨留下,除非她是故意把自己打扮丑了,不为成为姑娘,而只为当个丫鬟,不过,这样做也的确是个妙计,因为我只给他三天时间,她若想用这三天时间查处有价值的线索,那就必须用更短的时间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而这样,她就不能不同。应该普通一点,抽一点,最好让人觉得可怜,这也就是她脸上那胎记的由来,可,还是那句话,我问的不是她的胎记,而是她微微浮肿的左脸颊,而她也一定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却又故意打岔绕开,可见她不愿说,而面对一个不愿说的人,我就只能自己猜测,而不强迫,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必要为一个无关的问题强迫他回答。看来,粉黛也是一个骄傲的人,虽然表面上圆滑世故,却也有自己的底线,不会轻易让人突破,这样也好,至少让我觉得自己再用一把虽然危险但却有价值的刀子,可以时时刻刻的提醒我,要留心自己的手。
虽然夜色弥漫,可四处悬挂着灯笼,以及垂钓着粉色纱帐,却把重叠的阁楼照映的光线明亮,如梦如幻,穿过长廊高岩,亭台花园,一径来到衣樰遥住处,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人,可见关暖兮已成功的把一众人等拖住。
命粉黛在外把风,我与水陌推门进去,再将门在身后掩好。第二次来这里,中庭里依旧是兰色布置,层层叠叠的垂暮帘帐,在夜风的吹拂更是摇曳如波,印象中,隔扇门旁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总散发出清雅的兰香,我回头看,那香炉果然在那里摆着,时而腾起一阵白烟,缭绕的穿过发间。
对水陌使个眼神,水陌便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湿布,将那香炉包裹好,让他不能再冒出烟雾,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如果寒影真的被关在这个屋子的暗室里,那我不信衣樰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