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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狐穿越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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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出得衙门,天边已是一片紫红,云霞绚烂。
白籍真负着双手,笔直地立于县衙大门的石狮子前,不动如松。血色残阳将他一身白衣染红,竟隐隐荡起邪魅之色。
尤、蒋、楚三人自是认得,此人便是适才尾随思思身后的神秘男子,似是思思之友,却不意他竟一直静候于此。
思思打发三人先行,旋即咬了咬牙,冲到白籍真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劈头便道:“说!你究竟是什么人?那日为何孤身出现在山上?你是不是根本就知道许寅三人身在何处,所以才敢当众答应许大娘的要求?”
白籍真双眸微眯,望着她半晌,沉沉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思思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的激荡,一字一顿道:“是不是你,把他们三人……都杀了?”
白籍真一怔,一口否认:“不是。”
思思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
“若不是你,你为何要骗我说尸体有许寅的气味?你敢说,不是你将他们三人都杀了,所以误以为老大他们找回的尸体是许寅,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没有骗你。”
他的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阴翳。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任是谁都不会认为他在撒谎。
思思想,这个人要不是真的无辜,便是拥有能瞒天过海的精湛演技。若是后者,那么这样的凶手,岂非太可怕。
若是前者……他要如何自圆其说?
思思心中思潮起伏,缓缓开口。
“白籍真,你让我如何信你?你可知,那具尸体根本不是许寅,更不是与许寅相好的柳絮,而是另一位姑娘……水荭。”
作者有话要说:*作过死:即男子行房事时精尽人亡。出自《洗冤集录》;“凡男子作过太多,精气耗尽、脱死于妇人身上者,真伪不可不察。真则阳不衰,伪者则痿。” 
为了写这一章,特地去翻了法医学的书研究了下……希望不会写得太重口>ω<

☆、【第一案】肌肤相触

说出了水荭的名字,思思以为她会从白籍真的神色中看出一丝半点的震惊,然而,并没有。他依然如一潭静水无波无澜,只是淡声反问:“那又如何?”
思思一口白牙森森然呲着,“也没如何,就是冲你那句话,我可以将你当作疑凶扔上公堂审一审而已。”
“……”白籍真脸上的表情告诉思思,这句话,他没听明白。
这厮究竟是装傻还是真呆?!思思真想一口鲜血喷向他那张看似无害又无辜的脸。她憋着那口气,道:“罢了,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在一具死了超过三天,浑身发臭的女尸里,你是如何从大老远便闻出另一个男人的气味的?”
“我的鼻识较凡人强些。”
思思嘴角一抽。
凡人……
呵呵呵……
她发现在这个话题上她和白籍真有着比婆媳之间还深的代沟,只好悻悻然打住,转而拎起另一个总是有意无意被白籍真蒙混过去的关键问题。
“那你给我老实交代,昨日你为何会在山上?你做了什么?待了多久?我可警告你,别想忽悠老子,你要拿不出个令老子满意的解释,老子一样扔你上公堂!”
思思张牙舞爪地威胁一通,心想你要敢说自己上山修炼来着老子就先一掌拍死你……却忽见白籍真眸光遽冷,又是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盯着她的目光就好像她是杀了他全家的仇人似的,她一愣,不由得微微松开紧攥着他衣襟的手。
“我为何会在山上……”
他低低出声。容颜在落霞的渲染下近乎妖魅。思思刚想着,又来了又来了,这变态又发神经了喂……竟不料他猝然伸出了出手,掐上了她的脖颈。
这一回,她竟被慑住,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
肌肤相触的感觉令她的脑子陡然一片空白。白籍真虽然掐着她,却没有使劲。她只觉一片冰凉贴着她的脖颈,脑子的一隅不合时宜地想着,他的手好冷,和他的人一样,像山峰千年不化的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呆呆地看着白籍真,只有惊,忘了怒,整个人就像被火点着了一般,一路从脖子红上两颊,辣辣地烧。
“……难道不该问你么?”
只见他的口唇微微开阖,“望月——”
“你们在做什么?”
那双浓黑的双眸淬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似乎哑声唤着谁的名字,然而,思思未曾听清楚,便陡然被人打断了去。
水儿的臂弯挎着菜篮子,愕然地盯着站在县衙门前的两人。
白籍真浑身一震,倏的松手,怔然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思思猛地回过神来,跃到了三尺之外水儿的身旁,满口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哈哈,他、他在替我赶蚊子呢,夏天蚊子可真多啊白籍真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然后,她忧伤地发现,水儿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正眼瞧她一瞧。
此时的水儿正双眼发直地盯着白籍真,狼光大盛,口水也大盛,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大灰狼见到了鲜嫩可口的小白兔,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就要扑上去将他按倒然后生吞活剥的狼样。思思翻了翻眼皮,腹诽道重色轻友啊重色轻友,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
突然,水儿伸手使劲地掐了胳膊一把。
“嗷!”
掐的是思思的胳膊。
思思泪眼婆娑地瞪向水儿,却听得水儿喃喃道:“叫得那么响亮,便不是在做梦了……”
她心中顿时有一万头汗血宝马奔过。
水儿又扯了扯思思的衣袖,低声问道:“思思,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
“叫!我!美!男!”
“我刚听你喊他白籍真?”水儿无视掉思思的咬牙切齿,径自花痴道:“呀,真是个仙气飘飘的好名字……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呀!”
“……”思思欲哭无泪,“喂白籍真,她是唐水儿,你们认识认识。”
她才说完,水儿已然撇下她,款款地朝白籍真福了一福,柔声道:“白公子万福。白公子既为美男之友,当是贵客。难得贵客远道而来,小女子忝为县令大人府上管事,冒昧一句,公子若不嫌弃,留下用个晚膳可好?”
思思的下巴直接砸到了地上。
这甜美又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嗓音,怎么可能是从凶残又彪悍的唐水儿嘴里吐出来的!不!她不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乱入了!
白籍真抬眼望向水儿,却是反问了一句:“墨美男也住在这儿?”
水儿一怔,随之柔柔点头,“是,美男是县令大人的……远房子侄。”
“如此,便叨扰了。”
白籍真轻声说罢,眸光不经意地扫过思思,眼中的那抹冷厉已被一贯的沉静取代。思思一怔之下,忽地想起他的手握着自己脖子的异样感觉,微微不自在地别开了目光,自诩甚厚的脸皮居然又热了一片。
停!不对!那神经病可是掐她脖子啊掐脖子,她没有把他一张祸水脸揍成猪头就算了,这会儿像个姑娘家面红耳赤的又是怎么回事?
啊呸!这娘儿们的反应实在不是她墨美男一个威猛的男子汉该干的事儿!是个男人,就得用拳头讨回公道!
迟来的怒火终于熊熊燃烧。
“白籍真,你给老子站住!”
随在水儿身后,一只脚已跨进门槛的白籍真身子微微一顿,然后……他把另一只脚也跨了进去。
思思额爆青筋。
很好,白籍真。
别以为我将你揍成猪头就会罢休,我还要将你揍成一个死、猪、头。
*
是夜。
思思姗姗来迟,到得百花楼之时,满堂灯火正隆,气氛却是一派愁云惨雾。
楼满堂内弥漫醇酒香粉的奢靡之气,喝花酒的客人却已全部被打发走,只剩下姑娘们挨坐在一块儿接受三捕快的问话,个个通红着眼圈,双手拈着手绢……不是拭泪,而是拼命往耳朵里塞。
尤捕快的大嗓门轰隆轰隆,像春雷滚过,震得绣楼隐隐晃动。
思思默默捂住了耳朵,心想,小尤同志,让百花楼周围方圆十里的人全听见你都盘问出什么消息了真的不要紧么……
不过,这还没完。尤捕快嗓门虽大,堵一堵耳朵也就好了。偏生一旁还捎上了个蒋捕快。
他一开口,姑娘们本来就不太好的脸色顿时更不好了。
蒋捕快最大的特点是不懂察言观色,说话不经脑子,心里想的绝不会留在脑子里转上一转只会立马从嘴巴吐里出去,也不管话当不当说、中不中听,因此号称一根肠子通到底君。又因为心眼儿和肠子一样直,绕不得弯弯,凡事习惯性打破沙锅问到底,故而又号称衙门十万个为什么。
这会儿,蒋捕快正锲而不舍地追问某姑娘在水荭失踪当晚究竟在茅厕里做了什么。
那姑娘脸色一红,嗔道:“上茅厕还能干什么……”
蒋捕快道:“上茅厕能撒尿拉屎吃饭睡觉还能自杀杀人呢。”
那姑娘微微惊住,小声道:“就是……第二个……”
蒋捕快瞪眼道:“什么叫第二个?”
那姑娘一张脸憋得通红,“哇”的哭出声来,“人家在拉屎啦……”
思思:“……”
所以她就说,她老爹的衙门没一个正常人……
尤捕快和蒋捕快一唱一和问得正起劲,存在感为负的楚捕快一句话也插不上,被晾在一旁百无聊赖。一见思思进来,他顿时一阵风似地奔到她面前, “美男,你怎么这才过来……”
“……有点事儿耽搁了。”思思想起某个白色身影,不由得咬牙切齿。抬眼却见楚捕快正用委屈的眼神瞅她,她只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本想揉揉他的脑门,无奈够不着,她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都问完了么?”
楚捕快道:“这儿的姑娘、干杂活的婆子丫头还有护院都已问得七七。八八,便差老鸨了。”
“她还没问?”思思刚从县衙过来,也不见花娘前去认尸,还以为她还留在这儿接受盘问呢。
楚捕快幽幽叹了口气,“她也怪可怜的,一听水荭姑娘的尸首被找到了,悲痛之下昏了过去,咱只好让人先将她送回房里歇息……”
呃,又昏了?
思思一把拉过楚捕快,“走,咱去看看花娘醒了没。”
*
花娘醒了。
然而,两人到得花娘卧房,却扑了一个空,只“撞”见了一个斟茶递水的丫头。便是那丫头告诉的二人,花娘一醒来,便到水荭的闺房去了。
却说彼时,思思与楚捕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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