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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救不活!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么?”
楚捕快一阵茫然,仿佛不敢置信,半晌才道:“那迷药是、是米仵作给我的,他说,下在狱卒的饭菜里,他们便会昏睡,届时我便能盗得钥匙,救美男出来……”
阎捕头与平安不由得面面相觑。末了,阎捕头上前拿住了楚捕快,道:“去见金大人吧!”回头看了思思一眼,亦道:“美男,你也去。”
思思低垂着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才轻声道:“是。”
*
县衙公堂。
夜深人静,灯光昏暗的公堂之上不仅越发的庄严肃穆,还隐隐多了一分诡谲的气氛。阎捕头等人将思思与楚捕快押至此处,两人方双膝着地,立即又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往此处靠近。
思思始终低垂着头,置若未闻,楚捕快侧头看了看她,只觉心中酸涩,便收了目光,循声回头,朝大门处望去。
只见公堂大门再度被推开,数人踏着月色而来,为首的二人赫然便是金无疾的侍从长寿,与米仵作!
长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蒲扇般苍老干枯的大手正押着米仵作,缓缓地走来。
楚捕快忍不住叫道:“米仵作!”
米仵作抬起头来,那张一贯笑眯眯的脸,此刻笼罩着寒霜,目光也仿佛凌厉了几分,只是望着楚捕快冷笑。
楚捕快一见米仵作这般模样,心下一惊,已到了嘴边的话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长寿将米仵作押到他的身边,一踢他的腘窝,“跪下!”
米仵作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着地。
一时之间,众人相顾无言,公堂上静得呼吸可闻。终于,过得片刻,一阵车轮的轱辘声划破了宁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来了。
当金无疾推着轮椅出现在主审官的位置之上时,阎捕头等人纷纷跪下,“参见金大人!”金无疾手一摆,让众人起身,平安快手快脚地奔到了金无疾的身边,道:“少爷,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咱可将人都给逮住了!”
金无疾淡淡地“嗯”了一声,清越的目光扫向堂下跪着的三人,淡淡道:“本官既选在深夜审理此案,那些公堂之上的繁文缛节自也不必理会了。本官只问一句,人赃俱获,米万山,你还有何话说?”
人赃俱获?楚捕快不由得转头望向米仵作,只见他看着台上的金无疾,一脸冷静地道:“草民冤枉。”
金无疾轻轻一挥手,只见一名提刑府捕快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黑一白两套衣衫,最上头,赫然摆着两只黑白无常面谱!
金无疾这才缓缓道:“本官下属亲眼所见,你将这些衣衫和面谱分别藏进了墨美男与楚阅的屋子里。若你不是意欲嫁祸他二人,又是如何?”
楚捕快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盯着米仵作,愕然道:“米仵作,你给我迷药让我去劫美男的狱,原来……是要嫁祸于我们?!”
米仵作冷冷地道:“什么迷药,老夫从未给过你任何东西,更不曾让你去劫狱,你莫要诬陷老夫。”
楚捕快急了,“明明是你……你怎么能反口……”
“好了,肃静。”金无疾轻喝一声,“米万山,本官再问你一次,衣衫与面谱藏到他二人屋中,若不是意欲嫁祸,又是如何?”
米仵作道:“回大人的话,这是楚阅胁迫草民的。”
“胡说!”楚捕快叫道:“我没有!”
“好,既然你矢口否认……”金无疾一拍惊堂木,“传人证!”
不过片刻,有人缓缓走上公堂,“参见金大人。”
一听见这把嗓音,由始至终犹如泥雕木塑一般的思思,猛地浑身一震!
她猝然回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唐小舟搀着一人站在她的身后,那人的脸色虽是苍白得不见血色,但那一双绽着精芒的双眼,嘴角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老……爹……”
那一声老爹喊出口,思思已是无可抑制地泪流满面。
他没死!老爹,他还活着!
墨县令微笑着朝思思眨了眨眼,思思的心顿时如一块大石落地,脑子也一瞬明白了过来。
这是一个局!一个老爹和金无疾合谋引真凶上钩的局!
她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米仵作。
显然,米仵作对墨县令的“死而复生”同样震惊。他死死地瞪着墨县令,神色终于出现一丝慌乱,胸口剧烈起伏。
墨县令淡淡地看了米仵作一眼,道:“禀金大人,虽然那日谋害下官之人带着面谱,但下官挣扎间,打落了那人的面谱,见到了凶手的模样。”他指着米仵作,“欲杀害下官之人,便是米万山。”
米仵作蓦地大笑起来。
金无疾道:“米万山,你还有何话说?”
米仵作大笑了许久,才缓了口气,道:“好!老夫既然敢做,那便不怕认!没错!那日去杀墨少宗之人,就是老夫!柴清与窦云,也是老夫所杀!”
站在一旁的唐小舟早已按耐不住,怒问:“为什么?”
米仵作冷笑道:“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害了淮阳王之人!他们都该死!当年大理寺卿柴清给淮阳王定罪,害得淮阳王灭门,而小郡主本可逃出刑部大牢,却被窦云送回了鬼门关!还有你,墨少宗!若不是你向先皇告密,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墨少宗,你才是做该死的人!我高子崖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高子崖!米仵作便是那逍遥法外多年的高子崖么?
“你说什么?什么……告密?”
便在众人吃惊于米仵作的身份之时,思思却瞪着米仵作,颤声问道。
她的声音变得十分低哑,仿佛在微微颤抖。
米仵作阴毒的笑了起来,“我说,向先皇告密,迫害淮阳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道:“墨、少、宗。”
那三个字,掷地有声。
“胡说。”思思一震,狠狠地咬着牙槽,“你胡说。”
她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可她竟没有勇气回头看墨县令一眼。她心中不断地呐喊着:反驳啊!老爹,你怎么还不反驳米仵作!说你不是告密者,说他在撒谎啊!求求你快反驳他!
是的,她在害怕。她害怕米仵作说的,是真的。
“没错。”墨少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确实向先皇告了密。”
公堂一瞬间只剩下说乃兰牛妓贾痪醯媚宰永锖淙蛔飨欤黄瞻祝皇敝洌挂晕约菏窃谧雒巍=ソサ模牧成坏阋坏阆肆搜野祝怀龅幕坝锴崴粕搿R鳎骸啊裁矗俊�
“先听我说完。”墨县令目光灼灼地望着思思,仿佛还是那个疼爱她的老爹,“当时,我无意间发现了朝中有人与北耽国主私相授受,遂暗中查访,继而知悉了对方的身份。只不过,我查到的那人,不是淮阳王,而是……武陵王。”
武陵王?!那个深得百姓爱戴称颂的武陵王?!
堂上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在场众人无不惊愕,都以为不是自己听错了,便是墨县令胡言乱语,危言耸听。思思更是震惊得呆了,傻傻看着墨县令,半晌反应不过来。唯独金无疾仍保持一贯的淡然姿态,竟似是早已得知此事一般。
墨县令淡淡苦笑,接着道:“我将调查所得呈给先皇,却不知为何,武陵王的名字竟被掉了包,换成淮阳王的名字,那些与北耽国主往来的书信,全被篡改,而后藏到了淮阳王府,当御林军搜府之时,淮阳王百口莫辩。”
真相竟是如此么?她的父王果真是被诬陷的么?思思心中大恸,竟不觉流下泪来。
“我密报先皇之后,便辞官回乡。当我得知淮阳王出事的消息,匆忙赶回京城时,已经太迟了。淮阳军全军覆没于凤凰谷,王爷、王妃、小郡主及淮阳王府上下没留下一个活口,只有淮阳军的副帅高子崖侥幸从天牢逃了出来。然而,当我遇上高子崖时,他已然奄奄一息。我助他躲过朝廷的搜捕,只是他伤势太重,没过多久便已撒手西归。遵照他的遗言,我一把火烧了他的遗体,骨灰通通撒进了江中。”
思思知道,墨县令后半句话是假的,其实当年高子崖并没死,他顽强的活了下来,为了一劳永逸,墨县令帮他该换了一个新的身份,高富帅。他一直在深山里生活,十年来,容貌与当年有了不小的变化,是以他偶尔下山,也没人认出他便是高子崖……除了那个锲而不舍追杀“无常双煞”的武功高手。
那个人,会是米仵作吗?师父现在又在哪儿?他究竟是生……是死?
“淮阳王死后,我一直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何武陵王会被替换成淮阳王?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我将秘信呈给先皇之时,那封信经了另一人之手——先皇身边的大太监,褚四德,褚公公。”
墨县令继续道:“我当即求见先皇,却只等到了先皇驾崩,褚公公殉葬的消息。当时我以为,下一个死的人会是我,却没想到,对方竟放过我那么多年。直到柴清死讯传来,我才知道,原来对方不是不杀我,而是要用我这个害过淮阳王的人引高子崖前来报仇,好一网打尽。可笑对方并不知高子崖已死,生生等了十年,才终于不耐烦了,亲自动手杀人嫁祸。”
他看了米仵作一眼,“我说的对么?褚公公。”
米仵作的的脸色微变,却仍强自冷笑道:“墨少宗,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先皇都盛赞的状元之才!”
他话音方落,忽听得沉默许久的金无疾突然开口道:“圣上有旨!”
众人微微一愣,只见金无疾取出一卷镶黄绢绫,沉声道:“圣上已查明,八皇叔武陵王与北耽国暗中往来,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已收押大理寺!”
众人无不哗然,米仵作更是面如死灰,不敢置信地盯着金无疾手中的圣旨。金无疾又道:“圣上已命本官彻查淮阳王冤案,为淮阳王沉冤昭雪!”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思思一眼。
思思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怎么也止不住。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哭得不能自已,却冷不防一道冷光闪过眼前,凛冽的杀气自身后涌现,她心下已凛,下一刻,冰凉的刀锋已抵在思思的勃颈处。
“别过来!否则我一刀结果了她!”
米仵作不知何时竟窜到了思思身后,飞快地制住了思思的大穴,趁着她动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