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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那小子真的放我们鸽子？”为首的紧皱起眉头，说不出的生气。
“不，”我的微笑在脸上慢慢扩大，“是你们，没命去见他了。”
为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猖狂地大笑了起来，身后的四五个喽喽也跟着笑了起来，丑恶的嘴脸直让我犯恶心。
“小姑娘，你扮家家酒玩多了吧？这次要叔叔陪你扮什么？女杀手和小混混？哈哈哈……”那人猖狂地将烟吐出去，抹了抹嘴角，“叔叔好怕啊……”
“好怕啊好怕啊……哈哈……”后面的人呼应着。
“哼，”我轻笑一声，“好啊，扮家家酒是吧？那这恐怕是你们人生中最难忘的家家酒。”我抡起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偏向一边倒退了好几步，后面的小喽喽五个被他压倒了仨。为首的捂着脸一脸怒气地看着我，“你们，给我打死她！”
“是是！”喽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攥着棒球棒向我冲来，眼见棒子就要照我的脑袋砸来，我伸手一抓棒子，那人挣脱不得，就一个劲地傻拽，我见第二个拳头就要扫到我，立刻一拽棒子，那人腾空飞了出去，撞在了不远的墙上，我抛起棒子，抓住了手柄的一头，照着抡拳头的人就是一棒，那人立刻弹飞倒地，挣扎着捂着左脑，鼻子还在不停地流血。
身后有风向我袭来，我猛地一转身，将棒子挡在脸前，果然是一根不太长的棍子，被我结结实实地挡住了，突然，我的肩膀猛地一疼，握住的棒子也应声落地，那根棍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我受伤的肩膀。
我立刻后退几步，摸了摸肩膀，满手的血。钻心的疼不停地向我袭来，那之后慢慢像火烧一样，眼前也有些模糊了。我只看见为首的拿着刀，上面还滴着我的血。
我把抵住肩膀的手拿开，站直了身子。被我打倒的两个人没能站起来，现在就剩下四个。
我得小心那把刀。
我脱下身上的黑夹克，卷起作武器，拿着棒子的首先向我冲过来，我一脚踢中他的膝盖，他睁大眼睛得知自己要倒，还抓紧棍子想要攻击我一下，我立刻翻身来一个后旋踢，他连人带棍撞翻在了一边的垃圾桶上。剩下的两个小喽喽一脸奸笑地站在我的左右，想要夹击。我轻笑一声，肩膀废了，我还有腿。
我一下子跃上矮墙，看着他们傻愣愣地抬头看我，我冲他们微微一笑，纵身跃下，正好一脚踢翻一个，他们捂着脸倒地，想要爬起来，我立刻一人补了一拳，他们昏了过去。
“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为首的拿着那把短匕首，用手掌拍着刀柄。
“你们是哪个帮的？胆敢在姐的地盘收保护费？”我正了正肩膀，尽管疼痛难受，但好在微凉的风吹在伤口上，减轻了些伤痛。
“黑龙帮第三舵，怕了吧？”那人猖狂得鼻孔都翘到天上去了。
“黑龙帮？”我咬咬牙，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我在黑龙帮混了十多年，我怎么没听说过黑龙帮收保护费？还一人五十？”
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许久才直起身子看着我，拿着那把白晃晃的刀子。
“哦？那你是几舵？看看是几舵不收保护费？”
“你不认得我吗？”我微微一笑，”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会记住我了。”
我一脚又踢中了他的肚子，他疼得跪了下来，刀子也应声落地，我在他的脑袋上补了一脚，他便呈捂住肚子的样子倒地了，脸上淌着豆大的汗珠，还伸手想去够那把刀子。
在他握上刀子的那一瞬间，我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他疼得立刻尖叫起来。
“记住我的名字，黑龙帮总舵，曼珠沙华。”
第30章 保护费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少……少主……”他抬起他狰狞的脸，“少主……对不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原谅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冷哼一声。
“黑龙帮可不需要随便违反帮规的家伙，即使你是总舵的，我也会把你革名，更何况——你只是区区第三舵的小帮众，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还要为害多少不了解黑龙帮的人？”
“少主……少主……”他在地上用手肘爬到我脚下，用沾满泥土的大手紧紧地攥住我的牛仔裤腿，满脸的眼泪，可这嘴角只会让我更加厌恶而已，“少主……求求您，网开一面，小的再也不敢了——”
“把收的保护费全交出来，还有名单。”我踢开他的手，蹲下身揪起他的头发，他的头被迫离开地面，因为疼痛他痛苦地呜咽了两声，但是却不敢抱怨一声。
“是是……”他颤抖的双手伸进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子钞票，还有一张并不算太长的名单，“都在这里了，总共一千九百五十，差那小子就两千了。”
我抢过那张名单和钱，站起身甩开他的头发，他的脑袋就一声落地，他疼得挣扎了一下，昏了过去。
我站起身将钱用名单包起来，转过身去准备收尾，却就这样怔在了原地。
辰雨轩站在转角，呆呆地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恨不得骗自己说这只是他的幻觉。花穆蕖在身后，一脸抱歉地看着我。
“我想拖住他的……好像失败了，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我你只是迟到了。”花穆蕖一脸的抱歉，我闭上双眼，苦笑一声。
深秋，穿着短袖背心的少女站在六个昏倒的混混面前，这一幕是多么可笑啊……
我咬咬牙，从口袋掏出了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向半空中抛去，我像以往那样掏出花状飞镖，向那张还在飘扬的纸上射去。
啪——那张纸被飞镖牢牢地钉在了不远处沾满了血的墙上。
那张纸上只有一朵曼珠沙华，红艳的颜色在苍白的纸面和凄寂的夜空映衬下显得无比悲伤。
我拾起我丢在不远处的夹克，轻轻一抖，落了满地曼珠沙华的花瓣。
“你是……曼珠沙华？那个黑龙帮有名的……杀手？”辰雨轩还是呆站在原地，看着我做了这个明明只有在电视上转播打架场面时才会播到的动作。他的眼眶微红，好看的嘴唇也在轻轻地颤抖。
我看着他，丢掉了手中的夹克。曼珠沙华的花瓣在空中慢慢起舞，朦胧了我的视线。
“我是曼珠沙华，就是你口中黑龙帮的杀手，韩影的女儿。”我几乎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你为什么来这里？”辰雨轩问。
“来哪里？你说来到这个地区，还是来到这个小巷？”
“为什么帮我解决了他们？”
“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希望别人干预我。”我依然保持冷漠。
“为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走到他面前，一直看着他震惊的脸，即使震惊也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因为我不能让你受伤，一点也不行。”
“韩羽熙！”他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就会叫全我的名字，“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可我有……”我看着他从生气到吃惊的脸，还有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抹去我流下的眼泪的手，“你怎么会了解喜欢一个人的感受……”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辰雨轩，我喜欢你，我逃过，可是我逃不掉……我无论怎么劝自己，我还是喜欢你……”我抹了抹眼泪，苦笑一声，“不过没关系，我不要你的答案，我只想告诉你，在我还有能力见到你的时候，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现在，我走了，但在我走之前，我只求你帮我做一件事，答应我……求你了。”
他看着我，慢慢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好。”
我把名单和钱递给他：“帮我把钱还给这些人，一人五十，并代黑龙帮……向他们道歉。”
他点点头，颤抖的双手接过这一大卷钱。
“你就不怕我卷着钱跑了？”他略带苦涩的笑意看着我。
我疲累地挑起了嘴角：“当然……我相信你。”
他苍白却美丽的脸在我面前慢慢变黑，随后我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起来，我看见了转角花穆蕖淡淡的笑意转成了惊讶，我听见了辰雨轩焦急的声音，我听见了身体落地时一声闷响，我闭上眼之前，只看见了沾满了血迹的曼珠沙华在滚滚黄沙中轻舞飞扬……
肩膀上的伤口仿佛裂开了，我看见漫天飘洒的血滴。
随后，我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以为我死了，因为那之后，我做了一个太过于美妙的梦，梦中，辰雨轩身穿着一身紫色长袍，在落满樱花的小院中徜徉，一只小蝶落在他温柔的指尖，他看向我，妖娆一笑。
“玉儿……”
他温柔的声音在我的世界不停地回响。
“夜……”
第31章 醒来
这是哪……
我看着瓷砖天花板，白色吊灯，挂在天花板上的盐水瓶，然后是我扎着吊瓶的手。我叹了一口气，肩膀还在微微疼痛，上面缠了厚厚的绷带。
小小的屋子，只有我一个人，但隐约听得到外面传来的说话声。
我大抵听得出那是辰雨轩和花穆蕖的声音。
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好在——二楼。我揉了揉太阳穴，听见有人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的声音，立刻弹坐起来。
“放心好了，我知道今后要怎么做。”辰雨轩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我的心一紧，用颤抖的双手拔掉了插在手上的吊瓶，粗略地把血止住，便开窗跳了下去。
“疼疼——”我揉了揉麻掉的脚踝，看了看打开的窗子。先躲起来，不能让他找到。我一着急……竟然……竟然对他说了那种话……我还有什么脸见他啊……
不过刚好，我趁这个机会回家去，反正早晚都是要回去的，这下省得告别了。最好的朋友和自己闹翻，自己喜欢的人又不能再见面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