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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越过了我,走到了我的身前,一双凌厉的眼睛瞪着我,深邃的黑眸仿佛要将我吸进去一般,冷声道:“回答我啊!”
“怎么可能呢?月姨说笑了!只是离开了黑暗的地道觉得心中愉悦罢了。”我尽量保持冷静道,但是在她的直视下依旧有些心虚,声音有些不自然。
“哼!”她齿间迸出一字,形容枯槁的手伸入了怀中,摸出一个黄色小纸包,不容拒绝的递给我道:“拿着它!”
“什么……东西啊!”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毒药,只需沾上一点,他就必死无疑!呵呵!”她森冷的笑着,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司慕赢,我怎么可能去毒害他呢?别说让我亲自去动手,就是这样听她说,都让我觉得一阵揪心。我知道,我掩饰不了了,我不敢也根本不愿去接过它。
“你不拿!还说你没有爱上他!”她已是勃然大怒,厉声控诉道:“你竟然爱上自己的仇人,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和族人!”
她失控的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一脚朝我的膝盖猛踹几下,强迫我跪在了地上。一双手在我身上到处摸索,口中不停的念叨着:“血玉呢,血玉呢,你放哪里了……”
“血玉?”
“就是几年前盗墓时挖出来的那块通体红色的玉佩啊!”她仍是不停的在我身上翻找着。盗墓?盗谁的墓?该不会就是司慕政所说的他的母妃被盗的墓吧,怎么越来越混乱了!
我挣扎着从贴身的腰间扯出一个香囊,问道:“你要找这个吗?”通体红色的玉,我占据了这具身体的时候的确是有这么一块,因为我觉得颜色过于诡异,所以在落日镇的时候便买了一个香囊将它装了起来,自此便一直带在身上。如果她要便给她好了,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
她一把抢过,急急的将它倒了出来,抱怨道:“谁让你把它装起来的。哦,不不不!装的好,不然让司慕赢发现了就不好了。好在它还在,还在就好……”
望着她一个人自言自语,我悄悄的起身想逃跑,和一个疯子呆在一起太没有安全感了。
可是,月姨是多么精的人,她立即发现了我的意图,一手扣住我的手腕,另一手赫然将血玉一捏碎成两半。我惊恐的睁大了美眸,看着她欲将那碎玉划伤我的手,她要做什么?!
无法阻止,那尖锐的玉石如锋利的小刀一般瞬间割裂了我的手腕,鲜血渗出,剧痛如车轴般碾压过我的神经,怔愣让我忘记了呼吸。我条件反射般的奋力挥开了她。
“啊!”一声惨叫,由于 我的动作太过突然,月姨一时没有准备,脚下一阵打滑,向后跌去……
可是此时的我已经无暇去顾及她了,眼前诡异的景象让我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忘了合拢。那碎成两半的血玉,沾染了我的血后,竟然发出了阵阵红光,刺眼无比,我只觉得那红光好似被我的身体吸了进去一般,在我的眼前渐渐的消散而去……
待一切平静下来,我定睛一看,哪里还有什么血玉,地上分明只剩两片通体白色的碎玉,原来的鲜艳红色早已不复存在!惊魂不定的我不禁大声的喊道:“月姨!月姨!这是怎么一回事……”
颤抖的声音在森林之中久久的回荡着……
却没有人回答。
我缓缓向她靠近,只见她眼珠暴凸,充满了惊惧与不甘之色。脑后赫然是一块尖利的大石,鲜红的血已是染湿了一片,她就那样直直的躺着,双手下垂。我止不住哆嗦的手颤抖的靠向她的鼻息,竟然没有……
她死了!我竟然错手杀了她……
我竟然杀人了!是惊还是悔,我已经无法思考,拔腿便向树丛中飞奔而去,不能停止。
此时的东方刚刚开始泛起鱼肚白,天已是微蒙蒙亮。
我的手腕上还在淌着血,体力在渐渐的消失,恐惧吞噬着我的意识,终于我再也支持不住,软倒在地,地上的小草沾着点点露水,晶亮无比,将那初晨的光芒折射入我的眼中,真的好美!只可惜我的视线却在逐渐的模糊……
远处好像传来阵阵如雷般的马蹄声。赢,会是你来了吗?我,快不行了,真的好想再见你,一眼就好……
第二十七章原来是你
终于我再也没有撑到人来,就这样任意识一点一点的模糊,直到再也没有了知觉。
我仿佛在一片迷蒙的雾中走了很久很久,走着走着我竟来到了一片竹的海洋,满目都是翠绿之色,片片尖细的竹叶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汇聚在那最尖端,闪闪灼亮。忽然,那璀璨的水滴滑落到我的脸上,竟然是暖的。我伸手去摸了一下,有点黏,心中一阵讶异,待看清楚时,啊的我惊叫一声,竟然是血……
猛然,睁开了双眼。原来是梦!
脑中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恢复,我想起自己昏迷在了树林之中。只是现在这里,纯白色的帐幔,红木雕喜鹊报春图的床顶,不是蓝苑!那这里是哪?
再看手腕的伤口已经用白布细细的包扎好,柔软的枕头边搁着一套全新的鹅黄色的冬袄,一旁的楠木茶几之上放着些瓶瓶罐罐的,似乎是金创药之类的东西。一展精致的“踏雪寻梅”屏风横亘在了床前,挡住了门口的视线。
我很想下床来,却没有一丝力气,可能是失血过多,全身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喉咙干涩无比。可是身体的受伤远没有心中的恐惧来的震慑,是的,我受了很大的惊吓,想不到平生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的我,竟然错手杀了月姨。她死时凄惨的一幕如利刺一般扎入我的脑中,挥抹不去!天!我不敢闭上眼,一闭眼就会看见她睁着那双暴凸而又充满不甘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我。他一定是死不瞑目的,因为她还没有亲眼见到大仇得报。我在心中不停的劝慰着自己,她活着也是痛苦,也许死了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我不是有意的,她应该不会怪我吧。
毕竟逝者已逝,我现在似乎更应该担忧下自己的处境了,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其实我心中最害怕的就是被勤王又抓了回去,那就真的是再也别想逃了 。
正想着,房门此时却被打开了,随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屏风后一个数着丫鬟发髻的小丫头灵巧的现身出来。见到我已经醒着,便甜甜的说道:“蓝姑娘,你终于醒啦!我这就去通知我们爷,他可等急了呢!”说罢,她转身就要向外走出去。
“等等……”我连忙叫住了她。这个小丫头竟然知道我姓蓝,我的心不由的一沉,在这龙城之中认识我的人能有多少,这里不是皇宫,难不成又落在了司慕勤的手中?
“你们爷是谁?还有这里是哪里?”我语调有些紧张的问道。心中直打鼓。
“蓝姑娘不知道?”她露出惊讶的表情,奇怪的望了我一眼,又道:“可我们爷却是认识姑娘的,见到你受伤昏迷,他可着急了!一路从门口抱着姑娘飞快的跑回了房间,亲自替你上药止血的。”
“……”抱着我回来,替我上药?难不成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他替我换的!想到这里,我不禁轻蹙眉头。谁会这么大胆?
见我不语,她又径自说道:“这里是尚书府,我们爷便是刑部尚书大人啊!现在我去叫爷来,蓝姑娘稍等啊!对了没姑娘你饿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准备一些清粥小菜?”
“那就有劳了!”我冲她莞尔一笑道。刑部尚书?我好像从来未有接触过啊,为什么他会认识我呢。一时间我也想不明白。
过了不久,一个颀长高俊的身影快步来到了我的床边。再一看,原来是他呀!我不禁松了口气。一袭藏蓝色的官服衬的他一发的气宇不凡,胸前绣有的一副仙鹤朝日图意味着他已经官至一品。一双墨玉般的漆黑眸子此时此刻正焦虑的望着我。
我柔声的启口道:“亭轩,原来是你救了我!”算是幸运吧,竟然遇到了他。
“你怎么样?看起来气色很差啊。梦雪,你怎么会在城郊的树林之中呢,你的手腕不停的在流着血,若不是我正好一早有事出城路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差点就没命了……”他的语调略带一丝紧张,修长的手将我的小手包裹其中,凑至唇边,细细的摩挲着,好不掩饰脸上的心疼之意。
“你的手腕上的伤,是谁想要你的命?”他小心翼翼的掬着我的手,疑眉冷声道问道。
“我自己不小心割破的!”我随意扯出一个笑容,语调状似轻松的说道。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么复杂的事情,况且这也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可是楼亭轩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糊弄他呢,当下他便沉了脸不悦道:“梦雪,你还骗我!这伤口的切入方向和切口深浅一看便就知道是别人所为了。”
汗!忘了他是吃哪行饭的了。见状我尴尬的笑了一笑,讨饶道:“ 好啦,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已经逃出来了,现在没事了。亭轩,真的,我的事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以后我再和你详细解释好吗?还是先说说你吧,恭喜你官升一品,做了刑部尚书啊,现在的你可是大官了,风光无限啊。什么时候来的龙城?”其实他的升官,在我意料之中,先前因为一时紧张,脑子糊涂,没有联想的起来。因为这个刑部的空缺职位,本来就是我向司慕赢提议楼亭轩这个人选的,想不到他还真的照做了。
“我才来了半月不到而已。梦雪,其实你和他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相信你……”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会提起这件事来。
我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心中各种感受似江海翻腾。是啊!那个孩子始终是我心中深处的至痛,鲜血淋漓的记忆,如今又被人提起。一个外人尚且相信我,而他却始终不愿信我。司慕政,我还是恨着他的,而且这个恨,刻骨铭心!
见我不语,楼亭轩又说道:“梦雪,你现在是一个人吗?”他的眼神看着我,竟然有些许期待。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如果我还是一个人的话,便可以跟了他?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好男人,上天却独独让我遇到了司慕政,让我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想到这里,眼眶不禁又湿润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悄的挂在了颊边。
“梦雪……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他有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