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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我前往城外的驻兵营地。暗香由于还是半晕半醒,所以暂时留在了别管之中。
眼下的情况是,风将军照例是负责固守定城与巡视周边。朱雀与水将军及太子司慕政均驻扎在城外。前两次的小交锋均是由对方乌赫国大将呼延赤烈前来叫阵,我方迎战的。这呼延赤烈是一员天生的猛将,据闻生的是浓眉大眼,阔面重颐,虎体猿臂,彪腹狼腰,自小便爱舞棍弄枪,从一介底层士兵,经历场场血战,战功赫赫,终爬上将军宝座,实力不容小觑。
前两次战役,由于对方是以骑兵为主,龙朔皇朝是以步兵与弓箭阵为主,两军对峙,因天气寒冷,影响拉弓射箭,而且我军士兵多居暖湿之地,不耐冷寒,是以告败,也算是情有可原。好在损失不大,算是万幸!只是生死战役攸关,对方又如虎如狼,来势汹汹,连败不免使我军士气大减,人心涣散,情况颇为不妙。
有道是运筹可以在帷幄之中,足不出户也可以掌控全局,是以司慕赢的亲征无非主要还是为了鼓足士兵们的士气,而他确实也有这个能耐,在他亲临战营,当那扇兵营的木栅栏门缓缓打开,迎接他进去的那一刻,我便深深的感受到了。也许,在他们的心中,司慕赢就意味着胜利;在他们心目中,司慕赢就是战神。
一张张被冷寒的北风割裂的粗糙的脸,一双双青筋暴露的手,每一个士兵在看到他的到来时眼中都闪过一丝雀跃的兴奋。是的,他们的战神来了,他们的帝王来了!一声声恭敬地“大帅”不绝于耳,在这里没有人叫他“皇上”。因为在士兵们的心中,司慕赢永远是他们的“大帅”,那个陪着他们征南闯北,铁骑踏遍天下,收复失地,开拓疆土,那个从十二岁就开始驰骋沙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帅”。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几乎在那一瞬间,我已经感受到了他们开始沸腾的热血,他们的跃跃欲试与期待。
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从两边站满了将领的路上向前走去,北风鄹起,吹起他那黑色狐皮披风,衣阙飘摆,飒爽英姿,一时间,我都忘了前行。而司慕政与水将军及朱雀已是等候多时,此时正站在早就为司慕赢搭建起来的金色的皇帐前恭候着。
一旁的小厮忙撩起皇帐的厚重的布帘,司慕赢便大步跨入,伸手解下肩上的披风,向后随意一丢,那小厮慌忙接住。
我紧随其后,见到我的到来,朱雀似是豪不惊奇,冲我微微一笑,仿佛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看来他对我早已是刮目相看。而水将军则表现出一脸的蔑视与厌恶,可能在他的心目中,我自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不但抢了他女儿的宠爱,现在皇上竟然连出征都随身带着我,他自是心中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斜眼扫了我一眼后,水将军率先跟随司慕赢进入了帐中,接下来朱雀也是转身进入。
缓缓的越过另外那个从远远瞥见我就一直处于惊愕状态之中的男人的面前,我忍不住还是稍作了停留,头偏过一边,望着他依旧是妖媚无双的俊脸,唇边挂着浅笑,轻声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由于周围还站了不少的将士,他只得俊眉微皱,语调带着一丝无奈启口道:“承蒙贵妃娘娘挂记,不甚感激!”说到最后已是有些咬牙切齿。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会跟着他的父皇来到这战场之上吧。他想躲着我,却无处可逃,真不知他此时心中作何感想。
我不禁假装莞尔一笑,与他擦身而过,进入帐中。曾几何时,我与他的每一次见面,每一个眼神交汇都变的如此微妙。
司慕赢的皇帐无疑是气派的,豪华的,地上铺满了明黄色的厚厚的毡毯,毯子正中是一副九龙戏珠图。帐中两侧挂着一些弓箭与兵器。一展屏风,横亘在了皇帐中间,其上挂了一幅巨大的龙朔皇朝全疆羊皮图,一展军事地形沙盘已是摆在了屏风之前,山山水水,草原绿地,做的是十分的逼真,数面精致的小旗插在了沙盘之上,红色的意味着龙朔皇朝的驻扎,蓝色的意味着乌赫国的囤兵,两军对垒,双方布阵,一目了然。而屏风之后,显然是供皇上寝食之处,隐隐可见暖和的床榻,及数件精致的家具。
此时的司慕赢与水将军及朱雀已经站在了沙盘边,正对着那战略布局,指指点点。只见他手执一柄金杖,时而指着羊皮地图,时而又指向沙盘!
男人们正在谈着军国大事,此时我暂时也不方便插话,于是默默的站在了离帐口不远处。不知为什么司慕政竟然没有上前一同参与讨论军国大事,反而是渐渐靠近了我的身侧。
我略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不知他意欲为何。
司慕政瞥了我一眼,双眉紧锁,咬着下唇,一脸不悦的轻声道:“定城边关,危险重重,你不待在皇宫,到这里来作甚!简直是胡闹”语气似在斥责着我。
他凭什么总是摆出这样一副教训人的样子,一点都不懂得尊重我。闻言,我心中不免有些恼火,微怒道:“你的父皇都没有嫌我胡闹!你操什么心!”
“你……”他有些生气,娇媚的凤眸之中隐隐可见燃起的愤怒。
不知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除了吵架还是吵架,仿佛再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一个女人跑到军营中来本就不妥,回头我就回禀父皇,让他将你送回龙城!”他挑起俊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满道。
“只要我不想走,你的父皇也拿我没办法!”我斜眼瞥过他,眼中有着嘲弄,笑话!司慕赢会听他的?
收到我的嘲笑,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恼道:“你来又能做什么?难道你会打仗吗?你懂吗?”
他那么小看我,我不免嗤笑道:“我不会打仗,难道你会?若是你会?你的父皇还来做什么?”
“你……”顿时,他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其实我知道打败仗也不是他们的错,但我此时就是想气气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好了,不是来找茬的,见了他却免不了又是争执。
一时间,我别过了头,不愿意搭理他,生着闷气!
良久,司慕政又开口,且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梦儿,你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吗?”
我回转头,望向他,皱眉讪笑道:“你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为了你,可能吗?”
闻言,司慕政不以为意的略略笑了下,道:“除此以外,我想不出你是为了什么而来了!”
“我当然是为了……”说到这里,我却突然滞口了。是的,我为什么要来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害怕深宫寂寞?为了帮赢出谋划策?貌似我现在暂时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是说,我的内心深处确实有那么一点想来见他?可是见他又是为了什么呢?继续报复他?其实现在的我,已经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了。
“政儿,蓝儿,你们在聊什么?”司慕赢适时的话语打断我的滞纳,我与司慕政窃窃私语了这么久,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不禁有些尴尬的抬头应道:“皇上,没什么,不过是问问太子,近来太子妃可好?”说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竟然编出这么个理由,貌似我现在对着司慕赢扯谎已经是出口成章,无需考虑了。
“哦?你和太子妃很熟?”司慕赢又问道,眼中有着一丝惊讶。
“还算聊得来……”我有些丧气的违心的说道,有些话真的不能随便乱说。
“这样啊……”司慕赢到是没有细究,冲我一笑道:“蓝儿,今日朕需与众将士们彻夜商议要事。就暂且不返回别馆了,眼下天近傍晚,这边食宿条件俱不及城中,连日奔波你也好生辛苦了。”话至一半,他又移开视线望向司慕政道:“政儿,朕今日抵达定城,守城的风将军对你提议的固城防御及粮草周运大加称赞,希望你能回城中与他一起商议布置。不如,你即刻返回定城之中,顺带将朕的蓝贵妃送至别馆。”
“儿臣遵旨!”司慕政到是一点都不含糊,立即应了下来。
只有我,一脸惊讶的怔愣在了原地。什么?让他单独送我回去!那我还不是羊入虎口?
第三十章 悠然有孕
让他单独送我回去!那我还不是羊入虎口?我反对!当下我便想拒绝。
“赢……呃……皇上,我想留在这里,好吗?”我语调带着几分请求道,一双大眼泛着隐隐水波望着他。
“皇上,一介妇孺之辈,实在是不适合来军营之中,请恕微臣不能理解!”这个水将军终究是没有忍住,泄露出他满腔的怒气。
“水将军之话,不免有些墨守旧思了,朕的贵妃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胸怀天下,足智多谋。上次朕微服在定城遇险,还是她出的计策,方得全身而退!爱卿莫要小看了她。”司慕赢笑着答道,语气中毫不掩饰对我的欣赏之意。
“怎么可能……”水将军似是十分的不相信,一脸的疑惑。
此时朱雀不免插话进来,狭长而又狡黠的丹凤眼瞟过水将军,语气带着一丝不屑道:“女人又怎么样?她的坐怀不乱,深谋远虑怕是水将军你都望尘莫及!”
闻言,水将军的脸色顿时僵硬,怒目瞪着朱雀,隐忍着怒火,却因司慕赢的存在而不敢发作。在他们之间我竟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想来这将领之间分歧怕是也不少。如此看来,这朱雀与水将军自是不合。
貌似我的一句话,差点又引起了一场战火。
不过想不到,朱雀却是话锋一转,对着我有着几分严肃的说道:“不过,贵妃娘娘,眼下情况双方势均力敌,形势明朗。等待的不过是一场硬仗,且军营中危险四伏,难保乌赫随时前来袭营。贵妃娘娘虽有远虑,却无武功在身,只怕到时我们分身乏术,难以顾及。是以属下认为,娘娘还是会定城中更为妥当!”
说来说去,还是要我随司慕政一同返回定城城中,见状我不由的凝了眉毛,略有些不满道:“皇上……我……”话未出口,却被司慕赢以眼神制止了。
“蓝儿,听话!朕最迟后天就回城中。”他的语气有着不容抗拒。司慕赢决定的事,不是随意就能改变的。尤其是眼下这么多人在,我也不便再多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