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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情,但理智。声音低哑的在耳边轻喃,火辣辣却有些轻佻的粗口,让人有些心生抗拒,又浑身无力。
他身材很好,腰线很美、有力,虽然布满伤疤。但我想,总有一种人,就算是缺点也会想办法化成特点。周顾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我终于知道啥是“邪佞的手指”。周顾真是专家级的。初夜应该是会痛的,我能让他呼咙的忘记痛,我承认他节奏抓得很好,跟他一起真的很享受。
但我一直不太专心,或许是因为…他太清醒了。这让我有点…悲伤。
我一直在看他隐在黑暗的伤脸。
穿越前,我的锁骨下有一道化学烧伤,是我那荒唐离奇的家庭,无数悲剧中的一“个副产品,我只是倒霉被波及,伤势也不严重,只是不能穿领口低的衣服而已。
我交过的男朋友,从来没有碰过那道扭曲的烧伤。像是不碰就不存在一样。
烧伤厚实,因为肉芽组织的关系,感觉迟钝,摸起来有点闷闷的、酸酸的。我有任男朋友直言,看到就觉得不舒服,宛如白玉有瑕,问我为什么不去美容除疤。
是啊,为什么不?
或许是我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希望有人能接受完整的我。不管是完好还是伤痕。
只是这样的要求或许太高,倒是给我清醒面对一切的机会。
我伸手抚摸周顾的伤脸,另一手盖住他完美的那一面。
如果周顾的脸都烧伤了,我愿意和他同床共枕、渡过余生吗?我想我是愿意的。
我十二岁就认识他,现在都快十九了。或许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我老忘了…这不是我的时代,而是五百年前。
不讲爱情,讲的是夫妻恩义。他待我是有恩有义的,甚至愿意超过标准的哄着我、宠着我。
他停下来,木然的看着我,用烧伤、睫毛稀疏的眼睛,看着我。我略略抬头,轻“轻吻他纠结厚实的伤疤,火样的烫。
周顾的眼神散了。
一直理智、谋定而后动的周顾,眼神散乱迷茫的猛然逼近我,急切到发抖。我终于能够专心了。
女人的要求从来不是多猛或多久,而是能不能全心全意的投入,不要抱任何算计和窥探。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周顾像是一团火,已经将我焚尽了。
我们的关系倒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他以前找我议事,还得担心议论,现在不用了而已。
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却没想把我关在家里。我若是想外出,他有空就会跟,只是以前他步行,现在骑马而已。若是没空,他会找两个随从跟着我,一直都很放心。
也就是说,以前他怎么对我,现在也差不多。我实在算是相当幸运,极度男尊女卑的时代,他却没想过要打压我。我想是因为他对自己非常有自信,所以宽容宠溺的看待我的“能干”。坦白说,许多二十一世纪的男人都办不到,他这个古人却办到了。
我们的分工很简单,我管庄园管理、经济和农事,他管外交教育和军事。有事就(互相商量一下。虽然只注重“读”的能力,但知识真的就是力量?斨姓嬗袔讉�聪明伶俐的小伙子,我提升到别的庄子去当庄头了,表现真的很出色。
还有的读得好有强烈求知欲的孩子,我设了奖学金制度,能考得上,我就送去县城念私塾。有升迁管道、子女有教育机会,工作情绪就会高昂起来。这种奋发的精神反映到产量上,因兵灾元气大伤的庄园经济快速的恢复过来。
如果没有太大的意外,这几年应该顺风顺水了。
“…周顾,我想收成太好导致谷贱伤农也不是办法。你看要不要建个酒庄?调节一下农作物的价格…”
周顾却把帐簿一推,“日落了,不谈工作。”
“现在下班太早了吧?”我不满的喊。
他只是笑,很习惯的把我拎过膝盖,用鼻子摩挲我的脸。“反正摆着不会有人偷做。”他声音很轻,“薛荔的肌肤滑润如玉呢…”
…我想他真的是罗莉控。可怜的孩子,真难以启齿的毛病。我抓着他的脸,推远一点,“罗莉早晚是会长大的。喜欢黄毛丫头是邪魔歪道,还有犯罪的可能。再说…我里面的灵魂跟你年纪差不多。”
“妳确定差不多?”他挑眉,“不用乘以一百或一千吗?”
我啪的一声拍他的额头,他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这就是我对新婚生活最大的不满。
我承认,周顾是个划时代的奇男子,但他终究是古人…还是相信神鬼,酷爱楚辞的古人。他完全相信有哀艳的山鬼、漫行氤氲川面的湘夫人…或是巫山云雨的神女。
或许是现实的爱情生活让他极度失望,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非人身上。刚好我满口胡柴,见识荒唐而超前,他就认了一个死结,成就了“因误会而结合”的真理,而且死都不肯了解。
“我要吃饭!”正在为了我快饿穿孔的胃和人身清白奋斗,但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魔爪,不得不恐吓他,“我里头是个老婆婆!皱纹比鱼网还密…”
“不要紧,我不嫌弃妳就是。”他作大野狼状,“吃什么饭?我喂妳…妳想饱到什么程度?”
这条大乌贼终于露出原形了!
“那个冷静守礼的周子顾到哪去了?!”我悲愤的大叫。
“谁知道。”他仗着身高和体力的优势架住我的挣命,“等我喂饱妳,我出去找看看吧…”
我深深的觉得,家庭暴力应该重新定义才对。
13
但我也不是说,周顾对我不好。相反的,婚姻这件事情,古代未必比现代差。爱情这种玩意儿,激情过后,日渐磨灭,最后相对两无言,勉强维持着白开水的鸡(肋状态。现代人的外在诱因又多,一脚踏空,祸延子孙。
古人不讲爱情,讲恩义。一起头就是为了要共度一生,目的非常明确。真的有办法娶到三妻四妾的,通常是有钱人。但在现代都有二奶三奶无数奶了,咱们还是一夫一妻制呢。
相较之下,今未必胜古。说到底,还是看结婚的两个人是怎么样的。
而且我当初开出那样苛刻的条件,周顾的确满足了,我们又认识那么多年,知根识底。虽然让我点头的契机有那么点权宜的味道,但我也算愿赌服输。
而周顾,的确是拿我当唯一的亲人看…如果别那么爱逗我就好了。
可我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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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显赫的身分,对我来说震撼力不太大…我毕竟是个现代人,对封建王权没
有根深蒂固的惧怕和敬畏。只是,他曾经荣华富贵、手握重兵过,却跟我在这小地方玩泥巴看庄子,实在大材小用。
我有点担心。
周顾听了我的烦恼,盯着我好一会儿。“…妳说,咱们这个姿势适合讨论这个吗?”
“也对。”我闷声,“你快把我压扁了。周先生,能不能请你下来?我不是你的床垫…而且我呼吸有点困难。”
他没说话,恶狠狠的顶了我一下。我惊喘一声,脸孔都快渗出血了。我真不懂…
该办得事都办完了,他怎么精神还这么好,死都不肯出来。
“嫌我重,嗯?”他真的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不想被压死,就把妳的羽衣交出来!”他磨牙作咆哮状。
我舞手舞脚的喊救命,可惜不会有大侠破门而入、拯救苍生。“什么羽衣?你又不是董永!更不是牛郎!”
他又作恶少状,捏着我下巴狞笑,“嗯,情妹妹,喊声周郎来听听?”
我对他翻白眼。“周瑜真像你这样,难怪小乔孤舟奔曹操。”
“让妳奔让妳奔…”他在我身上乱咬,痛是不痛,但我怕痒,笑得差点断气,“羽衣交出来!”
笑得嗓子疼,心底真是一把哀悼。明明知道这家伙比乌贼还黑,超会装的,我怎么就没看出他的真面目?
偏离主题的闹了好一会儿,他才若无其事的抚着我的脸,“虽然我治理过秦地,但我还没这么亲民过。我觉得…挺有趣的。”
“但可惜你的才能。”我举手摸他的伤脸。
“那种东西有什么值得可惜的?”他漫应着,“经过生死关头,还有什么看不淡?
现在挺好,妳不疑我,我不猜妳。看妳兴兴头头的过日子,我就觉得,日子其实挺好过的。”
“…你为什么想跟我凑合呀?”我真是想不明白。他这人,就算是整张脸毁了,照样可以颠倒众生、兴风作浪,想不想而已。
他想了一下,“因为妳藏着羽衣…”
“除了这个以外!”我真受不了他这种古怪的想象力。
“因为妳什么都会跟我说。”他严肃起来,“而我也什么都能对妳说。妳明白我,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酸酸的。“那…那是因为,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骂我,愿意好好跟我商量。”
他温柔的看着我,噙着半个笑。“…等妳做得烦了,想休息,我们就把这儿搁一搁。我还有一些藏起来的产业,我带妳去五湖四海遨游。以前…我没这个心情,现在有了。我养妳,薛荔,我养妳。”
这下子,我眼前雾茫茫了。
吸着鼻子,我用力闭一下眼睛,“…这儿挺好,只是怕你闷。”
他轻轻的笑,偎着我的脸,“我不闷,薛荔。妳爱作地主婆,我陪妳。如果妳嫌地不够大…妳若要天下,我去替妳把天下打下来。”
我噗嗤一声。乖乖。别的男人只说到摘月亮,周顾果然是武将,情话也说得这样杀。
“你想累死我?”我反抱住他,“压不死就拿个天下来累死我,心真黑。”
“那妳在上面好了。我不怕被妳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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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我发现我打他越打越顺手敏捷了。
14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床侧有悉窸窣窣的声音,勉强张开眼睛,天才刚亮,昏暗中,周顾正在穿衣。
“还早,多睡会儿。”他坐在床侧,把被子掖紧。
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渴睡的说,“是不是下雨?”
“是呀。小街天雨润如酥…”他还没有梳头,乌溜溜的长发披散着,顾我而笑。
天色暗,他看起来有点朦胧,白皙若玉的半个脸庞,和纵横伤疤的狰狞伤脸。
总有些人,可以把缺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