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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听吗?”
玉轻尘冷冷地看着她,眸寒如冰:“你想说什么?”
果然!楚青阳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优雅地走到玉轻尘面前,仪态万千地坐下,定眼看着他,道:“玉轻尘,你喜欢慕晚晴,不是吗?”
听到“玉”,这个姓,玉轻尘眼眸中已经有风暴聚敛,眸子一片漆黑森然。
楚青阳却丝毫不觉,犹自道:“你应该知道我,也应该能猜得出我的用意。不错,我要得到莫言歌,只要我得到了莫言歌,你也就能够得到慕晚睛,不是吗?!”
玉轻尘缓缓道:“所以呢?”
“我们可以合作,不是吗?我已经有了主意,只是,需要你的帮助。如若事成,你不但能得到慕晚睛,也是本公主欠你的一个人情,以父皇对我的宠爱,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情能让你从我这里得到多大的好处,不是吗?我听说,你刚刚被玉府赶了出来,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玉府又算得了什么?我可以让你完全地凌驾在玉府之上,让他们任你处置!”
楚天阙,玉府。
这两个,都是玉轻尘现在的死穴,楚青阳却两个齐中,还用这样趾高气昂,施舍恩赐的语调说出来,玉轻尘心中的愤怒和惊痛瞬间到了顶点,眼眸是全然的幽暗漆黑,看不出一丝丝的光。他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她,忽然勾唇一笑,幽幽道:“楚青阳,你这样做,没有跟楚笙沟通过吗?”
楚青阳一怔:“什么?”
“你不知道,你的九哥楚笙现在正跟我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吗?”玉轻尘眸色幽邃,宛如漆黑的海洋,“还说,你们已经商量好了,你先利用我,得到莫言歌,然后你的楚笙哥哥再动手,杀了我?看你的模样,我好像猜对了,是不是?”他忽然起身,凑过身去,眼眸幽幽,冷笑道,“楚青阳,看来,你不但没脑子,而且,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就你这样的人,也敢来算计我?也配来算计我?你真的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看着那漆黑的眸子,楚青阳下意识地往后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和畏惧。
这个男人,这个文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飞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眼神?怎么会有这样迫人的威压?明明只是一个才为官不到半年的病弱公子,怎么就能有这样慑人的气势?
“你……”
玉轻尘薄唇微启,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你一一”
“没听清吗?我再说一遍,滚!”玉轻尘冷冷地道,轻蔑而阴寒,“你应该庆幸,晚睛就在隔壁休息,我不想吵醒她,不然的话,我完全不介意在这里杀了你!我告诉你,就算我要动手,也不会找你这样的猪!不,我不该侮辱猪,因为猪都比你聪明些!要我跟你合作,除非我跟你一样没脑子!”
说着,又是一声冷喝:“滚!”
楚青阳心中畏惧,不自觉地后退着,一直退到房门边,感觉离得足够远,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盛气凌人起来,瞪着玉轻尘,道:“你也知道,你得罪了楚笙哥哥?我告诉你,楚笙哥哥是从不忍气吞声的,得罪了他,你必死无疑,现在,是我还需要你,所以,给你一各生路,只要你肯帮我,我就跟楚笙哥哥求情,不然,你就死定了。”
“滚!”玉轻尘狠狠地道,双目如电,冷冷地看着她,“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动晚晴的脑筋,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此!”
看着他突然激怒的模样,楚青阳吓了一大跳,突然觉得这样的距离也不是很安全,连忙退出房门,犹自不死心,道:“玉轻尘,你现在可以拒绝我,不过,我想,过一会儿,你可能就会改变心意。到时候如果你想跟我合作,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慕晚晴都好,我还会给你机会,你自己好好考量吧!”
玉轻尘的回答,是一个飞砸而来的青花瓷瓶,“哐当”一声,跌在地上,挥个粉碎。
碎片飞溅,几乎划破楚青阳的脸。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越发觉得恐惧,急忙转身离开。
玉轻尘死死地咬着牙,死死地抓着椅背,苍白纤弱的手上青筋暴起,脑海中,是一片纯然的愤怒。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敢来威胁他,什么样的人都敢来算计他啊!真的是……真的好想杀人,好想好想杀人!
一念未了,便听得“啊”的一声女子惊叫,带着隐约的痛楚。
是晚晴!玉轻尘心念电转,下意识地转身,跑了过去。慕晚晴还穿着中衣,只随便地披着件外衣,似乎出来得匆忙,连鞋都没顾上穿,只着雪袜,进门时没留意,一脚踩在碎瓷片上,鲜血淋漓,染得雪白的抹子一片鲜红,正捂着脚喊疼,见玉轻尘过来,连忙问道:“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不小心打碎了个花瓶。”玉轻尘随口道,慌乱地道,“你的脚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流了好多血!”
慕晚晴忍着疼;勉强一笑,道:“没事没事,就是皮肉伤,上点药就好了。”
“真的吗?那赶紧上药啊!”玉轻尘急匆匆地道,慌忙就要跑出去,被慕晚晴一手拉住,苦笑道,“公子,我已经踩了碎片了,你还不注意点?”说着,朝着外满扬声喊道,“小二,送些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上来!”听着远远的一声应,这才笑道,“好了,没事的,我自己就可以处理了!”
玉轻尘哪能放心,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坐在床边,不住地念道:“怎么还没送来?怎么还没送来?”
慕晚晴又是好笑又是感动,道:“哪有这么快?好好的酒楼,怎么会有金疮药和纱布?当然要现去买了。公子,你不要再走来走去了,看得我头晕啊!”说着,抬起了脚,隐约能看到有几片尖锐的碎片刺透了雪袜,直扎进肉里,咬咬牙,忍着疼,一片一片地拨了出来。
旁边传来一声声的倒抽冷气声。
慕晚晴无奈地抬头,看着被那鲜血淋漓的模样吓得浑身都在抖的玉轻尘,只觉得好笑,一时间连疼都忘了,笑道:“公子,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真没多严重,也就是有些疼,但也能忍,你这个样子,本来一倍的疼,都要多变好几倍了。”
玉轻尘连忙捂住嘴,道:“那我不吭声了。”
慕晚晴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有些像公鸭嗓的高喊:“温州刺史玉轻尘是否居住于此?有圣旨在此,速速出来接旨!”
慕晚晴心中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突然有圣旨过来?”
终于来了吗?也对,刚才楚青阳不是说了吗?过会儿他大概就会改变主意了!玉轻尘心底冷冷一笑,微微抬头,原本满是焦虑担心的眸子瞬间又是一片漆黑,随即又垂下,置若罔闻,经自道:“不用理会,先处理你的伤要紧。”正说着,小二已经送了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进来,外带一盆温水,玉轻尘接过,放在地上。
慕晚晴有些犹疑地脱去抹子,清洗着伤口附近的血污,忍不住道:“公子?”
“不用管。”玉轻尘淡淡地道。
因为心中担忧,慕晚晴迅速地洗干净血污,撇上金疮药,用纱布包好。这会儿工夫,外面已经接连喊了三四声的接旨,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不悦,到后面,已经有怒气渗杂,慕晚晴再也忍耐不住,推了他一把,嗔道:“公子,你快去接旨,在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玉轻尘静静地凝视着她,忽然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好。”
说着,整了整衣冠,又最后凝视了眼慕晚晴,温柔一笑,道:“晚晴,保重!”这才踏步出门。房外,传旨的太监早等得不耐烦,看见玉轻尘一丝好气色也没,冷冷一声,展开圣旨,高声宣道:“诏曰:查温州刺史玉轻尘,无故滞留京城,拒不赴任,乃至温州生变,身杞渎职之罪,罪无可赦,特此宣旨,召罪臣玉轻尘入宫见驾,钦此!”
说着,皮笑肉不笑地道:“玉大人,接旨吧!”
玉轻尘毫无惊色,镇静地起身,接过圣旨,那太监又道:“那现在,咱们就进宫见驾吧!”
玉轻尘微微一笑,道:“好。”
话音未落,旁边已经传来一声惊呼,慕晚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急声道:“公子,我跟你一起进宫!”
旁边太监冷冷道:“皇上的圣旨里,可只有宣玉大人一人入宫,你们这些下人,就是没视矩,以为皇宫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啊?想进就进!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显然,这位根本不认识前阵子刚被赐婚的慕晚睛,听她喊玉轻尘“公子”,以为只是个丫鬟,因此,分外不留情。
听他羞辱慕晚晴,玉轻尘猛地抬起头,眸色如夜,冷冷地盯着他。
触到那样冰冷阴森的目光,太监猛地一怔,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色厉内茬地道:“看什么看?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你知不知道温州出了什么事?四百万的军饷,在押送至温州城中时,全部被截,离奇失踪。这样的滔天大罪,你是个脑袋也不够死的!还不快随咱家入宫,若迟了,又是一条大不敬的罪名!”
听到饷银被劫,慕晚晴猛地一惊,担忧道:“公子!”
玉轻尘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别任性,你受了伤,回去好好歇着。我……先走了。”说着,便转过身,再不看慕晚晴一眼,随着那宣旨太监,渐行渐远,月白色的披风飘摇飞扬,宛如飞絮,飘零辗转,零落无依,又宛如狂风中的幽蓝火焰,寒冷如冰,摇曳跳跃,却并不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152章 身世揭秘(1)
眼看着玉轻尘潇洒离去,慕晚晴脚受着伤,追之不及。再说,就算追上了,也进不去皇宫,情急之下,决定先去找莫言歌,让小儿帮她叫了辆马丰,匆匆赶到忠勇王府,一下马车,便一瘸一拐急匆匆地就想冲进去,谁知道居然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还是安以晴的时候,慕晚晴倒也差不多都认识王府的人,但是,眼前这几位看起来却眼生得很,恐怕是她离府后,莫言歌整顿王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