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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帅一语不发地默默凝视这个少女,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定格在脑海里。这些定格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越积越多,最后开始自发地组合编舞。
他觉得这一切是如此奇妙,眼前脑中各有一个少女在跳跃舞蹈,动作姿态却完全不一样,唯有那莲花般的脸庞以及那上面浮现的纯真笑容是相同的。
这些变幻的虚虚实实的影子停留在他眼前脑海,渐渐充满了他所有的视野及思想,似是亿万朵白莲同时开放了,让他完全忘记了身外的一切。
丛帅正在出神,女孩子们却起了争执。一方说少女踩线犯规,另一方则争辩说没有,女孩子们激动得都快翻脸了。
“只要看看这位小姐脚底有没有白粉不就清楚了么?”
丛帅见少女犹自拎着裙子站在那里,雪白的脚圆圆的脚趾踩在深青色的石板上,他的心里竟然为止闪过一丝疼痛,忍不住开口解围。
女孩子们都扭头看向发话的人,见发话的是个笑得十分好看的大哥哥,不由都红了脸,争着让少女抬脚给她们查验。
少女两只脚底都被看过后,一方失望,一方得意,不过都没有再吵闹。
游戏正待继续,一个女孩被家人叫回家吃饭了,这下双方人数变得不一,无法再进行比赛了。
女孩们正在为难之际,一个孩子忽地用手指指丛帅提议:“让这个大哥哥加入不就好了?”
女孩们又都扭头脸红红地打量丛帅,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少女也认真地审视他,然后不赞同地摇头:“不好。看他那样子总有二十五岁了吧,太老了!”
丛帅几乎被她的话给噎住。这个在游戏里年纪最大的成员居然嫌弃他老!这话不是应该年纪更小的孩子来说吗?况且,他哪里有那么老,明明刚满二十三岁。
然而女孩子们竟然觉得少女的判断大有道理,虽然仍在恋恋不舍地看丛帅,却不再提让他加入的建议。
丛帅忽然起了童心想要逗逗这些小孩子们。
他咳了一声刚准备说话,那个少女看看天色说:“我也该走了,你们玩吧,这下不用再找别人了。”
女孩子们不舍地围住她,纷纷仰头问:“小姐姐什么时候再来同我们玩?”
少女踌躇,笑了笑惋惜地回答:“姐姐也喜欢同你们玩,可是以后恐怕来不了。姐姐要念书,这次只是来作客的。”
女孩子们大失所望,唉声叹气看少女去穿脱在墙角的高跟舞鞋,然后整理舞裙上的褶子,再仍拎了裙裾向她们摆手。她们都沮丧地没了玩兴,各自回家了。
丛帅向旁边让让请少女先进去,自己尾随她回到沈府。
少女诧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问:“兵大哥,你是随大帅来的马弁吗?你还是赶快回到岗位上去比较好,别乱跑了。万一让大帅发现罚你可怎么好?”
丛帅再次被噎,暗骂陈忻然那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他居然也有被人认作马弁的这么一天。
“呃,不用担心,没人会罚我。多谢小姐关心。”丛帅勉强回答,微微向她鞠了一躬。
“咦,你怎么不当回事儿?我同你讲,听说大帅治下很严,他又老谋深算、耳目灵通,肯定会发现你失职,发现了被罚也是肯定的。”
少女见丛帅不以为然,不禁有些真的着急,睁着漆黑的大眼睛使劲给他讲道理。
“老……谋深算……小姐认为他是个老头子吗?”
丛帅困难地询问,觉得自己如果再被噎下去铁定会不雅地打嗝,也才觉出自己不爱出头露面的事实已经在民众中造成了怎样的误会。
“难道不是么?他连朱帅那只老狐狸都打得过,肯定比朱帅年纪还要老、为人还要狡猾,说不定他的牙齿都掉了几颗呢。”少女提供论据,还再次展开深刻联想,令丛帅彻底无语。
少女琢磨一阵,发现丛帅仍只站在原地没去尽职赶忙再次催他:“你真的快回去吧。我也得去充数了,不和你说了。”
说完她拎起裙裾就朝大厅里跑。
“等等!请问小姐芳名?”丛放在少女背后提高声音询问。
“咦?不用客气。”少女误以为丛帅是打算感谢她,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跑进大厅,身上那件粉色舞衣飘忽成一团粉色的轻云。
丛帅目送少女消失,眼神变幻,嘴角轻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嗯,大家猜到了吗?对,艳春的强敌来了,而且来头很大,看他如何接招……
一百O二
陈忻然陪沈会长说完话,受邀请又跳了几支狐步舞,正立在人堆里应酬,忽然瞥见丛帅打后门施施然地走了回来,心里未免感到奇怪。
从人群中抽身,他叼根雪茄装作借火踱到丛帅身边不动声色地低问:“大帅,怎么没走?出事了?”
“唔,没事,忻然不用这么紧张。我忽然觉得这个舞会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再看看。”
丛帅瞟陈忻然一眼,对他的灵敏嗅觉十分不满,然后若无其事地扫视全场,努力寻找那名少女。
不久,他就发现那少女正在饮品区喝饮料。
看来刚才的游戏消耗掉她不少体力呢。丛帅不自觉地想,笑了。
陈忻然先前见丛帅东张西望就已经在奇怪,现在忽然看到他露出这么一个笑容,不禁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
下死劲儿再看几眼他才敢相信,然后立刻顺着丛帅的眼神瞧过去。
饮品区那里有几位妙龄少女,姿色都不俗,他不能确定老大看上的究竟是哪个,只得暗暗记下那些少女的体貌特征,准备日后查找。
这可是个爆炸性新闻,老大成亲五载,一向和大嫂相敬如宾,岂知他也有今日!有好戏可看了,陈忻然忍不住奸笑。
目光落在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上时,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微微蹙起了眉头。
俩人正在各怀心思地观望,沈会长笑着走过来拱手:“大帅,怎么不见你下场跳舞?莫要辜负了这大好的秋光啊。”
他冲大厅内漂亮的女孩子们瞅瞅,暗示丛帅。
丛帅会意地笑了一笑,瞥一眼那少女曳地的明显不适合跳舞的长裙,客气地推辞:“近日军务繁忙,实在没这个兴致。下次本帅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会长自以为意会地哈哈大笑,转而谈些别的。
丛帅敷衍他几句,待他走开后再去看饮品区的少女已经不见了,他连忙悄悄寻视。
大厅有好几个侧门,那少女正站在其中一个的外面和名年轻俊秀的男青年说话。
丛帅眼神一暗,不露痕迹地慢慢向那个侧门靠近。
陈忻然见丛帅目光如电聚焦在一个方向,赶忙跟上去瞧,正巧看到刚才在饮品区那个穿粉纱衣的女孩子。他心中暗暗叫苦,却不得不跟上去,以防丛帅忽然有所指示。
走得近了,丛帅隐约听那少女对青年说:“哥哥,我同你讲……”
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再看少女扮巧的姿态明显是个正在向哥哥撒娇的小女孩,他不禁暗笑自己关心岀乱,明明什么危险都没有倒被他弄得草木皆兵起来。
笑了笑他转身欲离开,眼角不期然地瞟到那个作哥哥的眼神,本已迈出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那个青年,见他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偏瘦,白白的一张脸,头发浓黑。虽然穿着普通的学生装,但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清贵温润之气竟将满舞会的男人都比了下去,单从外貌上就可看出这是位不可多得的谦谦君子。
“他们是谁?”丛帅轻声问跟在身后的陈忻然,让他大感惊讶。
在向侧门移动的过程中,丛帅一次都没有回过头,而一向以跟踪见长的陈忻然又始终混在喧闹的人群中,居然仍是被他发现了。陈忻然对丛帅这份血海里杀出来的敏锐实在是自叹弗如。
“好象是卫家的什么远房亲戚,需要查一查吗?”陈忻然敷衍一句,实在不愿意让丛帅真的接近那个少女。
“啧,堂堂情报副官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连这点情报都没搞到?”丛帅斜睨陈忻然,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心事。
陈忻然没有回答,只当是在默认无能。
“明天我要拜访卫家,你去安排一下。”
丛帅丢下这句话,再看一眼那对兄妹,转身回去人群。
陈忻然无奈地也瞥瞥那两个不知道为什么一齐笑起来的青年男女,只觉得冤家路窄这话还真是对得不能再对。
素秋喝过饮品正感无聊,手就被人轻轻握住了。那人的手指细长有力,食指与中指指腹都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是惯常握笔的人才会拥有的手型。
“哥哥!”素秋惊喜地回头,果然看到了艳春那张温润动人的脸。
艳春没有说话,微笑着拉素秋走到相对安静些的侧门外,才轻唤:“素,你还好吧?”
“咦,当然好了。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写生吗,这么短的功夫你怎么就回来了?”
素秋回答完艳春的问话,开始一叠声地追问,脸上洋溢着喜悦,紧紧拉住他的手不放。
“嗯,下午心脏忽然乱跳了一阵,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顺便待会儿送你回学校。”艳春解释,不住打量她,又问一句,“真的没事么?”
素秋白艳春一眼:“真的没事。哪里会有事,正因为没事所以才无聊到想打嗜睡。哥哥什么时候也迷信起来了?”
“怎么是迷信?每次我的心乱跳,素都会出状况。”
艳春辩解,有些讪讪,觉得素秋讲的完全正确。在这个热闹的满是人的地方,素应该是很安全的。
他掩饰地望一眼大厅,提醒素秋:“你可别真睡着了,不然卫家会尴尬的,也怕会得罪大帅。”
“我哪会真睡?只是打譬喻。”素秋不乐意地申辩,然后讨好地笑着说,“哥哥,我同你讲,这里真的好闷。璃姐姐只顾和人跳舞,卫大哥又被那些同行拉住一直在谈什么生意经。周大哥最可怜,每次看到琉姐姐的新舞伴就两眼泪汪汪的,弄得我都不敢同他讲话。所以哥哥,你带我走吧,真的很无聊呐。”
她噘嘴叹气,委屈地瞅艳春,巴望他心一软就带自己回去。
艳春看破她的心思,不由好笑:“不行。咱们要是半途溜走,别人不会说什么,就怕那个大帅小心眼为此记恨卫家就不好了。素,忍一忍。”
“不会吧。”素秋被他的解释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