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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着地爬到湖边的阿珠,再不搭理三姐姐了,宁愿跟小黄聊会天儿。
“啥?你想吃野猪肉了?乖乖——就我爹娘那抠儿劲儿,连个新米粒儿都舍不得搁肚子里,还能豁出去杀头野猪自家吃?我看这事儿有点玄——”。
阿珠感受到了小黄的心思,抱着肚皮直乐。
黄金蟒怕冷,懒得上山打野食儿,窝在水池子里算计那四头野猪呢!
阿穗跟在身后,用看待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家傻笑着的妹妹。
“诶?有了!”阿珠忽然一拍脑门。
黄金蟒抖了抖脑袋,蛇信子探过来,舔邸一下小主人。
结果呢?长得最肥实的那头野猪悲剧了,陈大川悲剧了,王氏悲剧了。
黄金蟒和孩子们得意了。
首先。在陈大川夫妻俩儿回家之前,阿兰姊妹两个先偷渡回来半小袋新米,贼溜溜的啥也没说,新米陈米掺在了一起,夜儿里煮的粥,就是混合品。
当王氏感叹一句:“今儿胃口好。吃啥啥都香,还得再添一碗。”四个孩子的表情都很丰富,闷头大口喝粥,阿草差点儿被米汤呛到。
陈大川给媳妇面子,应声道:“等明年秋收。咱顿顿掺点新米喝,怕不得比这饭都香!”
阿草又呛了一口。
“这丫头,没人跟你抢,慢点儿吃!”
这一夜,大家伙儿都睡的安稳。
只是,第二天一清早,陈大川的大嗓门就吵吵上了。
“孩子娘,孩子娘。可不得了了!咱家的猪——咱家的猪——哎!”
已经到了11月末尾,距离过年没多少时候了,还算计着腊月里把野猪送到镇子上。好好挣一笔银钱呢,可不能有事儿啊!
王氏跻拉着鞋子就往外跑,嘴里也跑腔跑调儿的:“咋啦?猪咋啦?”
还能咋啦?另外三只都好好的在猪圈里“哼哼”着呢,就这一头,躺猪圈墙外面了,还死的很壮烈。脑袋压在身子下面,很明显。是蓄谋跳墙逃走,然后摔断了脖子——如果。这头肥猪也拥有脖子那一截器官的话。
更壮烈的场面还在身后。
当夫妻两个围着野猪的尸体扼腕叹息的时候,当陈大川已经在思谋是否马上把野猪送进镇子上挣一笔钱的时候,四个丫头已经用最敏捷的速度穿衣奔赴“凶杀”现场。
连四个脚着地的阿珠都没落后。
最可心的三丫头阿穗,在听到父母的打算时,立刻亮出了最响脆的歌喉:“哇啊——娘——吃肉——吃肉哇——!”
这姑娘其实真心不缺心眼儿,因为,她在捂着脸大哭的空当儿,还偷偷的对着旁边爬行的妹妹使了眼色,那意思就是:单凭姐的本事,恐怕不够档次,要想吃上野猪肉,并肩子上吧!
阿珠回赠一对儿白眼珠子,她是个成人的灵魂好不好?哪里会屑于总是使用这样老套的法子?
丫把屁股先放好,小手一指湖里装无辜的小黄,嘴巴脆生生的解释:“黄——肉——黄——吃——”。
瞧见没有?这就是思想境界的问题。阿穗你想的只是自己嘴馋要吃肉,可是姐——妹妹——利用的是家里劳苦功高的蛇大仙的威名!
大仙要吃肉,大仙需要吃猪肉!大仙最近需要吃烧熟了的野猪肉!
嘿嘿……
果然,在凡人的眼中,蛇大仙的地位是最崇高的,陈大川下了决心,给大仙补补膘儿,野猪——自家收拾了——吃……
这是多么艰难的决定啊!
夫妻两个几乎是含着泪把野猪送向井台边上的,舍不得请屠夫来操持,动静大了,全村子分分就不剩啥了,蛇大仙的胃口可不会小啊,全留给它吧!
这可真叫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足足折腾了一天,夫妻二人才算把收拾的工作全部做完。
阿珠又被逼着多说了一个字:“都——”。
没办法,她现在得算是小黄的代言人,这头野猪本来就计划的大家伙都改善一下伙食的,按照爹娘的意思,只给小黄吃,还有啥意思?那不是馋人吗?
所以,骑在蛇背上的小丫头,说话越发的能耐了。
“都——吃——”,咽下一口唾沫,又蹦一个字:“肉——”。
还有手势辅助呢,一双胳膊划拉着,把一家六口人全划拉进去,都吃,听懂没有?
小黄难得离开水池子,身子盘在锅灶旁边猛点头,多么伟大多么无私的蟒蛇啊!陈大川夫妻两个都感动的红了眼圈儿。
今夜,一家人全都吃上煮的香喷喷软糯糯的野猪肉啦,这日子,才算过得有滋味儿,对不对?
如果,磨坊上没人多事儿,找上门来,那就更和美了……
正文、第五十六章 发现
说起来这事儿也欠抽,阿兰阿草到了磨坊上碾米,得到了大家伙的帮助,总算是把米粒儿从谷穗上剥下来,再碾去壳儿。
可磨坊主还得收工钱呢!这俩丫头可不敢偷拿家里的铜板。
第一次出门子做正经事儿的阿兰,很局促的跟磨坊主说定,隔个几天,一准儿把钱给送来,家里还有要脱壳的米呢,不急。
其实人家磨坊主大清早登门,真心不是来讨要欠款的。
“大川兄弟,前儿个孩子们去我那里磨米,这不是漏到沟槽里——呵呵——几粒儿嘛,家里婆娘会过日子,就扫巴扫巴——呵呵——跟家里的新米一块儿煮了喝,结果——你猜咋地?这就大人孩子都惦记上了,说是贼好吃呢!这不——非逼着我啊,上门来讨要点您家的新米,嘿嘿——价钱好说,好说……”。
四个孩子当即面无人色,模样更难看的还是王氏和陈大川,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后院查看那丛新粟米棵子被祸害了没有。
王氏跑进屋子里,关了门,竟然站到炕头上跷着脚尖往天上望,可怜见儿的!这夫妻两个也不怕出危险,在两道房梁上搭了个阁楼,专门在里面收藏“宝贝”。
磨坊主也是陈家族人,名叫陈大光,此刻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怎么自己说了一番话之后,这公母两个就撩开腿跑了……
阿珠看看已经吓傻了的姐姐们,决定孤身上阵抵挡一下外来的侵略者。
“啊啊——磨磨——磨”。
事实证明,在没有一个得力的翻译之前,小豆丁跟不熟悉的人交流更加费劲儿。
不过。有个娃儿搭讪,总比没人理会要强。
陈大光很给面子的“鸡跟鸭讲”,自己分析着小豆丁的语言内容,然后按照自己的思路解释一番,沿着一条极度错误的道路说下去……
姐是来指责你的。怎么你还得意上了?
难不成全村人都去你家磨米磨面,你家的磨盘漏槽里全都“雁过拔毛”,自家留下点“纪念品”?
你留些也就留些了,“闷声发大财”不是最高的经商境界吗?怎么可以再得了便宜卖乖,跑人家里来显摆,同时捅漏了人家的秘密?
“你家这米是真香。啧啧——大川啊,咱们不是外人,你这米也得给我留些种儿……”。
看到陈大川黑着脸从后院出来,还顺手关紧了小侧门,陈大光就熄了去后面瞧瞧的心思。大川多加了一道侧门,那就是不喜欢别人进去,该不是蛇大仙就在里面压阵呢吧?
这家的日子真的过好了,灶房里还传出来炖肉的香味儿,大早上的,就吃这么油腥大的东西,太败家啦!
王氏从正屋里出来,给男人摆摆手。那意思就是,孩子们没动里面的“宝贝”……
陈大川的模样就好看些,拱着手跟陈大光寒暄:“那个——其实——我们家——就那么多好粟米——孩子们分辨不出来。把要留种儿的米——给拿错了,哎!你也别笑,我昨儿个就吃了这好米种儿熬的粥,只觉得香,却没料想得到——”。
大川不傻,知道护着自家的秘密。最关键的是,陈大光这厮两口子开着磨坊。在陈家村是出了名的俩大嘴巴,偏偏磨坊又是人流集中的地方。东家长西家短的道道儿,就几乎全是从那里面加工发酵过的……
想要达到“闷声发大财”的境界,目前有点难。
果然,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眼珠子贼溜溜的陈大光,没到黄昏,陈大川跟王氏还在荒地劳作没回来,家里就有了新动静。
老宅儿那边的“亲人们”,找上门来了!
上次“温锅”前,被小黄收拾的吓破了胆儿的陈家老太太一行,很是老实了些日子,几个月下来都没啥大动作,今天终于卷土重来了。
“啪啪啪——”的击打院门的声音,伴随着江氏的尖细嗓门儿:“二哥二嫂,咱娘来了,快开门!”
阿兰开始浑身打摆子,大姑娘在老宅儿住的时间最长,心理阴影最深重,现在过上了正常日子以后,猛不丁再回想到过去的环境,更加承受不住。
还是阿草丫头冷静,号称陈家第一号伶俐的嘛,对自己的要求很高。
先把后院的侧门关严实,上了锁。
再跑灶房,门上没锁,薅出一根干树枝子插进门栓。
爹娘的屋子也是危险地儿,终于找回理智的阿兰已经哆哆嗦嗦的锁上了……
穷惯了,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是粮食吃食藏好没有,自己的安全问题倒是想不起来。
院门外的议论声压得低低的:“娘,不会——那蛇大仙还在他家呢吧?”
“怎么可能?任再粗实的长虫,入了冬都得挺死狗,马上进腊月门儿,这会儿指不定猫哪儿睡觉去了呢!砸门!使劲儿砸!”
终于又听到陈老太太阴测测的声音,能让人骨头缝儿里都结出冰块儿来……
江氏有了底气,嗓门拔高:“阿兰死丫头,我知道你指定在家,赶紧给你奶开门,要不然,小心你的皮!”
阿兰的“皮”确实得小心,在老宅儿那边被掐几把挠几下是经常的事儿,最近过的舒坦,经常用泉水沐浴,“皮”上的瘢痕清浅了不少,可不能再添新的伤疤了。
阿穗竟然开始变身成妹妹的跟屁虫,手拽着阿珠的衣襟,跟着三足爬行……
最伶俐的阿草同学,手里抓了一根干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