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珠曾经建议过,要不然来找自己淘换成银子?个头儿小好放啊。
可惜,没有一家肯这么做的,陈家小闺女可精哩,想用一小块银锭子,换走自家满炕洞的铜板板儿,那自家睡觉前去数啥子过瘾?还能睡得着觉儿吗?
阿珠彻底服气了,不换就不换吧,反正,‘三老’跟李千总交给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多半儿,剩下的,就是等多几件成品家具出来,找地儿销售。
现在陈家庄的良田可回归良田的模样了,而且,经过了这一次的深挖刨根运动,略一收拾,满眼的井字田园更好看了,松软肥沃的土壤,预示着明年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
就连陈家老宅儿那边的田地里,也都拾掇的干干净净,虽然,再没人见过陈家老宅儿的人去售卖过藤蔓。
嘿嘿,这事情心照不宣,陈老太太为此欠下了不少人情,都是委托的邻居们帮着卖掉的,王老爷子跟阿珠对此并不计较,谁送来了藤蔓都付钱。
变化最大的还得数棒槌母子,经过无数次的赤手肉搏,也夹杂着扫帚疙瘩跟擀面杖的交锋,菊花婶儿那张长期“挂彩儿”的脸上反而多了笑容,小棒槌的身子骨也没那么娇弱了,又能跑又能叫,即便小脸上被抽的满是手印子。
到最后,还是一文钱都没有赔付陈大海,棒槌娘还学会了高声跟陈家婆媳喝骂与撕打,并且,根据多次交锋的胜败概率,总结出的结论是:持平,没吃大亏。
何止没吃亏啊?占了大便宜了!谁整天吃饱了没事干陪着你娘儿俩锻炼身体和嗓门啊?还带培训骂人打架的。
棒槌娘发现,这个世界完全没那么可怕,小棒槌发现,被打和打人其实还挺有意思,娘儿俩终于敢挺着胸脯在村子里走路,大大方方跟邻居打招呼,再不是躲躲藏藏卑卑怯怯的“寡妇连天”倒霉相了。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陈家婆媳两个日日亲身教授的结果啊!
小黄被主人压迫着,果真陆续送回来了一个野猪家族,爷爷奶奶孙子孙女估计都齐了……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在小世界又做了弊给重新复制出一个难辨真假的野猪群之后,单凭一个小棒槌,就完不成打猪草喂猪的任务了。
后院的水池子又派上了大用场,野猪跟母鸡群都指着这个池子喝水呢,最关键是喝了里面的水,那脾气就能收敛上几分,母鸡还看不明显,野猪们,可是都被喝成家猪般没出息了。
这就算是驯化成功,当阿珠看到一字排开的野猪群,全都吃饱喝足了在晒太阳,就觉得日子舒坦的不得了,对负责驯化工作的小黄,也是赞美有加。
“干得不错!我本来呢,是想安排你以后每天到山上放养这群野猪的,黄昏再带回来,这样不需要喂食,肉质还更鲜美,不过,时间上来不及了,娘和弟弟们要回来了,先给姥爷和小棒槌养着吧!”
传说中英明神武的“蛇大仙”,无声无息的把脑袋埋在尾巴下面,却原来,在主人的认知里,自己不但可以胜任人类的“保姆”工作,连“放猪倌”也当得?
果然每一个生物都潜力无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啊!
近一个月的时间,收购完成了陈家庄所有的藤蔓,主屋里面摆满了各式编制品,阿珠的卧室里,也很和谐的摆设了一套藤蔓装饰物,小型的花架、书架、沙发、茶几,并沙发上摆设的动物布偶和抱枕靠枕。
布艺玩具摆设,都出自兰花婶儿和菊花婶儿的巧手,随着彼此日渐熟悉,各自的本事也都亮了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俩妇人的女红水平得算的上杠杠儿的。
那就别浪费了,当白亮亮光秃秃的藤蔓沙发,再增添了一条等长的七色的毛毛虫布偶,再随手丢几个圆形心形的抱枕上去,立刻,这沙发就温馨虚幻的像少女的美梦一般。
阿珠没多少管理经验,全凭“大爷”高兴与否安排活计,这一天的工作,就着重在收拾各个屋子上。
主屋是霸占满当了,那就先放弃,多挪出去沙发茶几之类的笨重物,给姐姐们和王老夫妇的房间也添点儿光彩。
三癞子主管的精细活儿都派上了用场,屋内的茶盘都换成了藤蔓编织物,小块儿头的圆形茶几,伴随着三个圆墩墩儿,也都是白亮亮的藤蔓编就,藤蔓花瓶里面插着的,才是最真实的田野间的野花儿……
宽敞了许多的主屋,这时候可以精心布置了,两个花婶子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指挥着俩男人摆放粗豪大气的新家具。
原先搬来的时候就没好好捯饬过,现在过瘾了,四个人凡是觉得成器的能看得上眼儿的东西都给这屋装点上,明儿大当家一家子都要回来,后儿大摆双生子的满月筵席,来往的客人肯定都得到主屋里踅摸两眼,这是脸面,代表着咱们四个人这段时间没有白吃干饭白拿银钱……
所以,一定,而且肯定,得摆漂亮,亮瞎客人们的双眼!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 掉牙
跟说好的一样,陈大川带着一家大小风风光光的在满月那天回来,宴席设在第二日。
跟说好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队伍有些壮观了,超出了阿珠和所有人的预料。
除了陈家七口人,王老太太一个,抬着官轿敲着响锣的一行衙役是做什么的?出门打酱油?
反正,李千总家的欢儿少爷,肯定得算酱油党一枚。
原本只是某一家人的返乡,内部热闹热闹的事儿,现在大发了。
陈里正带着一票村中长老磕磕绊绊的都涌了出来,村民中想露脸儿的就站在院墙内探出头,害怕见官老爷的就躲在门缝后面偷瞧,响锣一停,正在村子中穿行的队伍,全部停下了。
陈里正抹着脑门子上面的热汗叩地,“三老”和千总大人这次下村子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啊?好歹也能有个准备。
“陈家庄里正,你且上前,把藤蔓灾害一事从头到尾说个清楚。”
“三老”的声音很慈和,官轿的帘子也已经掀开。
陈里正心头一松,这事儿挺让人骄傲的,没什么坏干系,看看队伍后面陈大川驾驶的牛车,更没啥可隐瞒的。
那就先从赞美上级领导及时免除陈家庄租税开始,再感谢两位大人慷慨解囊,安排陈氏阿朱收购藤蔓,里正洋洋洒洒讲了一通。
总之是现在陈家庄村民温饱不成问题了,当官的就可以放下心了。
果然,陈里正这番话很让“三老”和李千总满意,“三老”从官轿中迈步而出。邀请千总一同去陈家庄田地里一看分晓。
自然,里正和长老们也会屁颠颠儿的一并跟了去,欢儿少爷很不满意的扯嗓子叫道:“爹,我要先跟陈叔回家看阿珠妹妹,小弟弟们也肯定听你们说话听累了。”
是你自己听了这半晌儿听腻歪了吧?
这娃儿还是说话不给别人留情面。刚满月的俩小子还闭着眼睛睡的踏实呢,车子一颠簸,小孩子就犯困,响锣那么敲都不碍事儿。
李千总对儿子摆手:“你先跟着陈叔回去,不许调皮——”。
这么英明神武的少年,爱说些废话而已。怎么会调皮?
陈大川只觉得,这一辈子头一次,承受的乡亲的目光那么的——那么的——他自己说不清是敬佩——是羡慕嫉妒恨?
总之,等官轿跟马队离开,各家各户开门跑出来的打招呼的可真不少。句句话说的都掏心窝子的热情,对于一举生下俩儿子的赞美,还没忘记打听,怎么一个乡下泥腿子,就带着镇子上两位大领导回家来了?
要不是欢儿少爷早就不耐烦了,恨不得立刻去替他拽牛缰绳,陈大川真打算把这些事儿讲到地老天荒了去,乡亲们那眼神都是多么渴望知识啊。怎么可以不详详细细的、认认真真的摆摆龙门阵?
“明儿——等明儿午晌儿,都去我家喝酒,咱慢慢儿再讲——”。陈大川骄傲的挺着胸脯一抖牛缰绳。感觉这黄牛已经变身成高头大马,回头嘱咐一句:“孩子娘孩子姥娘坐稳喽,咱这就回家!”
这一番,路过老宅儿,胸脯子抬高,又缩回去半寸。早就听到动静的三弟媳江氏,也早就去正屋里召唤老两口出来看二儿子的风光了。可是,她越是操扯的着急上赶着。俩老人就越是觉得这脸上下不来,儿子带着孙子回家,不是应该先来拜见自己的吗?怎么可以腆着老脸出门迎接?
陈大海肚皮上的血窟窿还没好利索,地里又没活计,自然每日里保持“疗养”的姿势,大江夫妇闷在自家屋里,也不愿意这时候出门寒暄。
结果,机会稍纵即逝,陈大川看着冷清清半敞的大门,没停留一步。
倒是侄子狗剩儿稍后带着一群鼻涕娃儿跑过来,在出村子的路口截住了牛车。
“二伯你可回来啦!你不知道,俺爹在你家被打的起不来炕,肚子上都张着口子,都是你家阿珠戳着棒槌那个贼娃子一块儿干的!俺奶也不敢去你家找兑,蛇大仙现在不分亲后,还把俺爹给扫了个跟头儿呢!”
陈大川只觉得热血上涌,阿珠没让二大娘把这些事儿往家里传,还以为顺风顺水的爷孙两个很自在呢,却原来,还是跟老宅儿有了纠纷……
狗剩儿的小跟班也在帮着说话:“陈二伯,是真的哩!棒槌现在跟疯子一样,谁揍他他就敢跟谁对打,棒槌娘现在也在你家带坏了,我娘说,就是你家纵的她……”。
陈大川面寒似水,刚刚“衣锦还乡”般的飘飘然全部不见了,他也不能跟一群鼻涕娃儿理论,二话不答,下车扒拉了牛车前面的娃子们,就要继续走。
可狗剩儿的话还没说完呢。
“二伯你回家得先替俺奶替俺爹揍死不要脸的阿珠一顿,还有棒槌跟棒槌娘,通通撵出去,俺奶说了,不能让外人沾了咱陈家的光,以后得让俺去帮工,一个月最少得给俺二两银子的工钱——”。
狗剩儿的身子,立刻被一双大蒲扇夹了起来,转移的距离牛车远远儿的,重重的墩在了地上。
“哎!”陈大川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