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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方氏的屋子,方氏倒在床上大哭,哭声悲呛的很。
也是啊!方氏和田泉都成亲六年了,一直就没怀过孕,不知道吃了多少药,求过多少菩萨。还好周氏和田大威还算开明,没有难为她,只是一直帮着找方子给她。这件事就是方氏心里的一道不能碰的疤,可是今天这道疤被田土花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嚷嚷出来,方氏心痛极了。
说起来沈晴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她也不知道怎么来安慰方氏,只好说:“嫂子,你不要伤心,这孩子的事得看缘分缘分来了孩子自然就有了。这事急不来的。”
“这话娘也说过,可是我都等了六年了,还是没怀上。妹子,你知道吗?我妹妹比我还小三岁呢,现在孩子都满地跑了。我呢,我什么也没有。”方氏痛苦的捶自己的胸口,她的心真的很痛。
“是啊!既然伯娘也是这样说的,你还急什么?你不要理会那个泼妇,她脑子有毛病,自家的事就够糟心的,还有心思来管你。你不要理她。对了,我有个朋友他是个大夫,医术很高明的,等我和他联系上了,叫他给你看看。”
“真的吗?”方氏紧紧的抓住沈晴的手,“真的能帮我看身体。”
“当然了。所以你就放宽心,不要为那些无所谓的人生气伤心。她们不值得的。”
方氏重重的点头,“嗯!我听妹子你的。”
“这才像话嘛!”沈晴笑着拍拍方氏的手。
田泉进来了,沈晴奇怪的道:“不会就走了吧?”刚刚田土花那副样子她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这才多大的时间啊,居然被打发了?
田泉点点头,“大姐她走了。刚刚她村子上一个人说姐夫出了点事,她一听就带孩子慌慌忙忙的走了”,看到哭红了眼的方氏,田泉愧疚道:“倩娘!都是我不好,你不要伤心了。”
“没事,我只是心里不好受,其实是我不好,要是我为你生个孩子今天大姐就不会这样说了。”方氏忙安慰田泉。
沈晴一看赶紧走了,让这夫妻好好的说说话。
她到前面的铺子里,愣愣的坐着,她好想梅贵啊!不知道他收到信了没有?会不会被吓了一跳啊?自己现在的样子他会不会喜欢啊?
洪梦莲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袄裙,乌压压的青丝用一根银簪挽起一个简单发髻,看清来清丽又出尘,端着茶水进了梅贵的屋子,娇声道:“二爷,茶水来了。”
梅贵放下手里的书信,眉头紧皱,这是沈天写给他的,信中说梅夫人已经和顾家的人相见了,把顾德找到梅家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说了他和顾德的女儿顾晚风订婚的事情,最后还含含糊糊的说了梅夫人打算把顾德的另一个女儿顾暮雨和梅贵撮合在一起的事情。
梅贵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娘不会让他为晴儿守一辈子的,这不,才一年多的工夫,就找到了续弦人选。
洪梦莲偷眼看到梅贵的那抹笑,眼中的迷恋更深。她自从跟了李元贞他们走后,就慢慢的打听到了李元贞居然是安乐侯,是皇上的小舅子,曾经的六首状元。梅贵更是前科的状元郎,他和他妻子之间的事情洪梦莲早就耳闻了。她本来就对梅贵一见钟情,得知了他的身份后更是沉迷不已。
她轻轻的提起茶壶倒一杯茶递给梅贵,柔声道:“二爷!”
梅贵抬起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过她的杯子,而是自己倒了一杯。
洪梦莲轻咬着唇,哀怨的看了一眼梅贵,“二爷!”
“滚出去!”梅贵根本就不理会她,只是冷冷的叫她滚!
洪梦莲嘤咛一声捂着脸跑出去了,在门口差点撞到了来找梅贵说话的李元贞。
李元贞被撞得歪在一边,见洪梦莲连礼也不施一个就跑了,不由的觉得奇怪。
“二贵子!你把她怎么了?怎么想后面有郎追她一样啊!”
梅贵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全是你惹出来的。”
李元贞摸摸鼻子,自知理亏,他也没想到洪梦莲居然看上了冷冰冰的梅贵。他很不服气,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美少年吧!和梅贵在一起根本就不用比,完胜他。怎么一个个的都看上梅贵呢?
他不知道的是他今年不过才十八岁,模样是绝美,可是和经历丧妻之痛的梅贵相比就少了那么一点沧桑,成熟了。一般女人都爱梅贵那类型的,可是说是都女人通杀啊!
“对了!沈天在信里说了什么?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啊!”说起这李元贞再次愤愤不平,怎么说也和沈天相处了一两年吧!交情也很不错的,可是这小子几乎十天就给梅贵写一封信,从来就没给自己写过一次,只是在梅贵的心里问候他几声。
“没什么,只是说了一些琐事。”梅贵垂下眼睑,把信对折,放进了炭盆里,不一会就烧完了。
“这样啊!对了,再过三天就是年三十了,现在的雪也不小,要不就在这里过年好了。”
他们现在在江西境内,昨晚就开始下起了大雪,他们没办法赶路就在这个叫青龙镇的小镇上落脚了。这雪下了一天一夜也没停,路上都积了到膝盖深了,看样子最起码要十几天才能化开。只能在这个小镇上过年了。
“你看着办好了。”梅贵淡淡的说,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情想这些。
李元贞暗暗的叹口气,就回到自己房间了。
刚刚进了屋子,就看到双眼红肿的洪梦莲进来了,柔顺的伺候他洗漱。
等她要走时李元贞喊住了她,“洪梦莲,你只是给婢女,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要是再发现你对梅二哥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就废了你。你记好了。”
洪梦莲脸色煞白,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她被吓坏了,李元贞从来就没有用这样的冰冷语气和她说话过,在她印象中李元贞只是一个心软的一塌糊涂的大男孩,根本就是很好糊弄的人。她做梦也没想到会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没有@!奴婢没有对梅二爷有什么非分之想,请公子明察。”
“不要对我说这些,我不想知道。我只是告诉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去妄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好了,你出去吧!”
洪梦莲苦涩的起身离开李元贞的屋子,站着走廊下,茫然的的看着空中飞舞肆掠的雪花,妄想吗?
文海县。
周氏怒气冲冲的瞪着田土花,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田土花缩缩脖子,害怕的看了一眼周氏,呐呐的说不出声。
田大威,田泉,方氏还有周氏的二女儿田木花一家都脸色难看,这个大姐脑子没病吧!今天是年初二,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日子,田土花一家五口来了就算了,居然还把自家的小姑子给带来了。
十四五岁的年纪,模样还算不错,就是一双眼睛太讨人厌了,骨碌骨碌的乱转,一看就知道这人的心思不正。
其实田土花带不带她的小姑子来,这小姑子的心思正不正管周氏一家的事,可是就刚刚,田土花居然说把小姑子许给田泉做二房。
“说啊!”周氏一拍桌子,对着田土花怒吼。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好歹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周氏还不知道年前田土花在田泉的铺子里干的好事,要是知道了今天田土花一家别想进门。
田土花的丈夫曾宝源一见这情景不妙,忙笑道:“岳母啊!其实我们是好心。您看啊!孩子他舅母和他舅舅成亲这么就了,都没个娃,我们看了不忍心,田家可是就泉子一个独苗啊!要是,呵呵…我们不是为泉子将来着想吗?”
“是啊是啊!娘啊!槐荫可是黄花大闺女啊!可咱们泉子做二房还是泉子咱便宜不是?再说了,现在泉子的铺子生意那么的好,万一倩娘生不出孩子,那么哪些家产不给便宜给别人了吗?”
田土花一见曾宝源帮自己说话,赶忙着附和着。
那日在田泉的铺子里匆匆回去之后才知道曾宝源又出去赌钱了,输红了眼就耍老钱,被人家发现了,被打的半死。她一边心疼的为曾宝源清洗伤口,一边埋怨田泉没良心,赚那么多的银子也不想着亲姐姐,就知道娇惯着那个不会下蛋的鸡。
本来躺在床上疼的龇牙裂齿的曾宝源一听这话,忙问田泉怎么就赚银子了。他是真的田泉的铺子生意是不太好的,今天居然听妻子说赚了不少银子,他很好奇。
田土花忙着把今天在田泉铺子里的情景说了一遍,不无妒忌的说:“你不知道,方氏那没用的东西头上的那根金簪子,有这么粗,上面的红宝石有这么的大。”她的手不停的比划着,金子啊!红宝石啊!这样花多少银子啊!
曾宝源脑筋一下子就转悠起来了,一拍大腿,“有了,既然方氏她不能生孩子,我们就给孩子他舅找个能生孩子的,最好还是咱们家的人,以后他舅家的银子还不是紧着咱们用啊!”
田土花一想也对啊!既然方氏不能生,就给泉子找一个能生的,到时候那金簪子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两口子一合计,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曾宝源的最小的妹妹曾槐荫年岁正好,人还特机灵,给田泉做二房真真的好。
曾宝源连忙把这事给他父母说了一遍,他父母一听说田泉一天能赚二十两的银子,心马上动了,要知道他们一家赚几年也赚不了二十两啊!
曾槐荫一听说是做二房,心里不乐意,她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啊?凭什么就上赶着给人做二房啊?不干!
可是她吃不住她嫂子田土花的鼓动啊!什么田泉人长的俊,会赚银子,一天内能赚二十几两,家里的媳妇是个不能生的,就这样还穿金戴银的,还有田家每顿都是大鱼大肉的,只要曾槐荫进门生了孩子田家非的把她当祖宗一样看待。到时候谁是正室谁是二房还说不准呢。
曾槐荫心动了,二十两啊!每天都是大鱼大肉的,穿金戴银的,这正不是她做梦都想的好日子吗?不心动就是傻子。所以在年初二这天她就跟着田土花一家去了田家,一进门就发现田家过的比自家好,那个田泉长得也俊,还有田泉的媳妇方氏果真是穿金戴银的,那身好料子她只有在她们村的老财主家的闺女身上见过,听说要五两银子一匹呢。她的心更加火热了,眼睛火辣辣的看着田泉。
“放屁!”周氏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