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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听吗?想听的话我肚里的话多得是。”凤弦月冷笑。
嘴角忽地一扯,朝她走了几步。
“凤弦月,你信不信,只要孤现在想,别说你肚里这个小傻,便是你,也能立刻死在这里?”
“我不信。”凤弦月断然摇头,“因为我知道你没这个胆。”
“是吗?”嘴角撇得更高,手掌高高举起。
凤弦月眼底一抹慌乱一闪而逝,却依然高昂着头,冷冷瞪视着他。
就在的手举到最高,屋内的气氛也一时压抑到时——
“啊!月儿!月儿!”
床上的夜无尘突然一下坐了起来,抱着被大声呼喊起来。
心里一慌,右手在空中一晃,连忙转身往小门里一钻,瞬息没了踪影。
警报解除,凤弦月才终于松了口气。
连忙折返回去,便见夜无尘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脚上连鞋都没穿,双眼茫然四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见到凤弦月时,他眼神一凝,连忙扑过来抱住她。
“月儿!”
凤弦月也赶紧抱住他,两个人紧紧相拥,一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凤弦月才松开他。“无尘,你做恶梦了吗?”
夜无尘连连点头。
“月儿,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我梦见小月儿不见了!还有你,你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我……呜!”
呜咽一声,再次钻进她怀抱里。
“结果我醒来还发现你不在,我都快吓死了,呜呜呜……”
凤弦月心里猛一沉——
是心有灵犀的缘故吗?刚才她和闹成那样,一个不慎就真会对她动手。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声把人吓走,最终结果还不知道会如何。
凤弦月连忙拥住他。
“好了,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夜无尘哽咽抽泣了好一会,才渐渐收起眼泪。
“月儿,你刚才不是在和我一起睡觉的吗?怎么突然不见了?”
“我……睡不着,就起来想倒杯水。结果刚下床你就醒了。”凤弦月小声道。
“哦。”夜无尘再次紧紧抱住她,“以后你不要离开我身边了,就算喝水也叫上我好不好?我真快吓死了!”
“好。”凤弦月心里酸涩不已。
对比方才口口声声将她称作自己的女人、却依然狠下心来对她动手,现在他就算哭两鼻,她也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
两个人再次静静相拥,用身体去感受对方的存在。
吱呀——
忽然间,又一声细响传来,这次却是从大门口传来的。
夜无尘猛的抬起头。“是风吹的吗?”
“不,是人。”凤弦月摇头,便看向那边,“既然都已经来了,何必还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大家见个面吧,张良媛。”
下一刻,房门被拉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张娟儿——也就是张氏娘家侄女、侧妃曾经的一杆枪、如今已经嫁入东宫做了良媛的张小姐悄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夜无尘当即又提高警惕,一把将凤弦月护在身后。
凤弦月却是笑笑。“张良媛,你是来向我认错的吗?”
张良媛脸上浮现一抹慌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你要不要对天发誓,如果刚才不是你推我出去,那我天打雷劈。”
“但如果真是你推我出去,那你天打雷劈,你流放在外的家人也客死异乡,一辈不得返乡?”
此言一出,张良媛脸上又浮现一抹慌乱。
“你!凤弦月,你好狠心!”
“如果你问心无愧,又怕这些做什么?”凤弦月淡笑。
张良媛一怔。
凤弦月便又笑了。“既然都有胆做出来,你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都已经承认是他指使的你了,你还遮遮掩掩的做什么?”
“你胡说,他没有承认!我刚才都听到了!”张良媛立马低呼。
凤弦月便笑了。
“原来你已经守在外面多时了。是在帮望风吗?”
张良媛脸儿一白,咬紧嘴唇不说话。
凤弦月摇摇头。
“无尘,把她给我抓过来。”
“好!”
夜无尘立马上前,抓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便将人给拎了过来。
张良媛脸上立马布满了惊慌。“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救命——”
“嘘!”
凤弦月捂住她的嘴,解开她领口的盘扣,将她的衣服往旁一拉!
“果然。”见到她胸口斑驳的痕迹,凤弦月嘴角一勾,“在东宫的日不好过吧?”
张良媛突然安静下来,眼底浮上一层水雾。
凤弦月放开手。“你也不用怪谁。以你的身体挽救你一家人的性命,这笔jiao易已经够划算了。”
“只可惜……呵呵,你不该恩将仇报。”
“我……不是,我也不想的,是他逼我的!”张良媛连忙摇头低呼。
“以把你的家人接回来作为诱惑是吗?”凤弦月笑问。
张良媛含泪点头。
凤弦月无奈摇头。“哎,你个傻丫头。都已经在东宫见识过这么多人情世故了,也见识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你怎么还傻到相信她的话?”
张良媛猛然抬头。“你什么意思?他……是骗我的?”
凤弦月莞尔一笑。
“刚才我骂他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张良媛不语。
凤弦月又一笑。
“看吧,你也早知道他是什么人。既然明知道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恶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怎么还会选择相信他的鬼话?”
218。踏错一步,满盘皆输
“如果他是真心宠/爱你,那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他分明只是把你当作一个发/泄的工具,你觉得他会对你付出半分真心吗?他又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玩/物而违背圣上的旨意将人弄回来吗?”
不会,不会,他不会。
张良媛心知肚明。
但是,明明有个机会摆在眼前,就算知道希望渺茫,她也忍不住想紧紧将它抓住。
但是现在……
咬咬唇,她认命的低下头。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好,我承认。那一下就是我推的。现在落在你手里,你要杀要剐随便!”
“呵呵,娟儿妹妹,你觉得我当初辛辛苦苦帮扶你,让你进了东宫,便是打算现在和你窝里斗,早早把你给玩死的吗?”凤弦月失望的连连摇头。
张良媛讶异的抬头。
“你不杀我?”
“我当然不杀你。不仅不杀,我还要帮你一把呢!”凤弦月笑道,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瓶塞进她手心里。
“这是什么?”
“好东西。”凤弦月笑着,“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好东西。”
张良媛不解,凤弦月压低嗓音道:“我早和你说过,求人不如求己。那个人是不中用的,而真正能将你家人从流放之地撤回来的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他现在最最关心的,就是皇家嗣延续。”
张良媛眼睛一亮!
凤弦月颔。孺可教也。
虽然脑袋瓜锈了点,但稍稍加以点拨还是能成才的。
“可是……”动动唇,张良媛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是帮你吗?”凤弦月低笑,“我是在帮我自己。”
张良媛一怔,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
此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响动,妃柔和的声音在外响起。
“二皇嫂休息好了吗?要开了。”
“好,马上!”凤弦月高声道,再回头时,眼底已经染上一抹邪肆的冷笑。
“无尘,帮我赏张良媛一巴掌。”
“好!”夜无尘不疑有他,干净利落的一巴掌扫过去,将张良媛扫得滚落在地。
当妃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看到张良媛被扇得几乎飞起来,然后宛如秋风中的落叶般翩翩坠地。
妃微微一怔,她身后的宫女早吓得面色惨白。
凤弦月微微一笑,掏出帕帮夜无尘把手擦干净:“刚才张良媛偷偷摸摸的过来这边,被我们抓住,可她还嘴硬不肯认错,我一时气急,就让王爷打了她一巴掌,还请妃饶恕我逾矩则个。”
“哦,她本就做错了事,就算二皇嫂你不罚她我也会罚她的。现在你倒是帮我减轻负担了。”
妃轻轻一笑,亲热的走过来执起她的手。“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嗯。”凤弦月点点头,施施然从张良媛跟前走过,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除了今天的寿星殿下突然身体不适,拒绝出席宴会!
一场没有主角的寿宴,对别人来说十分奇怪,凤弦月却十分自得其乐。
不用看到那个魔鬼,不用听到他的装腔作势,她都高兴死了!
吃过饭,看了戏,不在,大家也不便多闹腾,便都起身告辞。
凤弦月和夜无尘簇拥着庄老王妃坐上肩舆去往宫门口。
“王妃姐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高呼,凤弦月回过头,便见方家六小姐匆忙跑了过来。
凤弦月心里稍稍升起一点违和感。
“方六小姐,请问有事吗?”
“王妃姐姐,我听说你的刺绣很厉害,尤其是活物绣得栩栩如生,我最近正在习刺绣,不知道能不能去向你讨教一下?”
因为跑得快,方六小姐脸颊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十分讨喜。
“贵府上应该有绣娘的吧?”凤弦月淡声道。
“有是有。可是我还想多别家所长。”
凤弦月沉默一会。
这个说起来也不过是件小事。更何况人家刚才还对她有救命之恩。
现在她提出要求来,为了报答,自己理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然而……
发现她的眼睛又往夜无尘那边瞟过去,凤弦月心口一揪。
“可以啊!”却依然扬起笑脸,“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吧!我这些日应该都不会到处走动了。”
“那好啊!”方六小姐双眼闪亮闪亮的,“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凤弦月淡然道。
继方六小姐蹦蹦跳跳的远去后,庄老王妃低叹口气。
“倒是个乖巧讨喜的丫头,只是眼光放错了地方。”
凤弦月挑眉。“您老看出来了?”
“她的表现那么明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老王妃拍拍她的手,“丫头啊,这事你得拿捏好分寸,可千万不要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