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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欢喜霎时化作泡沫烟消云散。风清歌脸一沉,一把将那只作祟的手拍开。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尤为响亮。太子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爱妃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臣妾累了,要休息。”风清歌冷声道。
太子一脸淡淡的。“孤并没有打扰你休息。”
“但是,臣妾现在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干扰。”
太子眼神一暗。“孤不过是摸摸你下巴而已。”
“但臣妾就是觉得很不舒服。所以,以后还是请殿下您不要再这么做了。好歹也等到臣妾把小皇孙生下来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太子突然就笑了。
“爱妃这是在向孤表示抗议吗?”
“臣妾不敢。”风清歌冷冷道。
“不敢?”太子冷哼,陡然掐上她的下巴,“你都明目张胆的拒绝孤了,还说不敢?”
说着,突然翻身压在她身上。
“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又不是孤的嫡子,需要这么宝贝?孤愿意摸你是瞧得起你,你还敢给孤脸色看?你信不信,孤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摸个够!”
一边说着,他一边真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风清歌听得心下冰凉,连忙和他对抗起来。
而她的反抗犹如火上浇油,让太子的怒气一下更盛。
眼看这个女人还不知道顺从,反而跟个疯子似的张牙舞爪,还把他给抓了几下。太子脸一沉,一脚把她给踹下床去!
与此同时,宫外福王府内,凤弦月洗去一天的疲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忙了一天,可累死她了!
但一回头,她发现夜无尘坐在床上,正气鼓鼓的看着她。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双颊也鼓鼓囊囊的,跟只小青蛙似的,看得她好笑又无奈。
“无尘,怎么了?谁让你不高兴了?”
“你。”夜无尘冷冷道。
“我?”凤弦月指指自己,“我今天好像话都没和你说上几句啊!”
“哼!”夜无尘瞪她一眼,恨恨别开头。
凤弦月无力。连忙在床沿坐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吧!”
“你一早就说过要生个娃娃陪我玩的。可是,这么久了,太子侧妃都怀孕了,你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来是因为这个!凤弦月了然。
“是平公公说给你听的?”
夜无尘眼珠子动了动。“不告诉你!”
不告诉她她也知道。能这么关心他子嗣的,除了太后就只有平公公了。而能一股脑的把责任往她头上推的,那就必定是后者无疑。
凤弦月不禁叹口气。不是她不想生,这段时间她也不是不努力,但她肚子就是一直没反应,她有什么办法?
至于凤清歌……只能说她运气好吧!
似乎上辈子嫁给宁王后不久,她就怀孕生了个大胖小子,后来她死的时候又怀孕了,但似乎是那个戏子的?
而她自己,也是直到死都没有一点消息。
其实说起来,她想要个孩子的心情比他还急。但急不是办法,她也无能为力啊!
想着,她的目光又转向夜无尘。
夜无尘下意识的抱紧枕头。“你看我干什么?”
“无尘。”凤弦月往他身边蹭一蹭,“你应该知道,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人就算想生也生不出来啊!”
“我知道。”夜无尘点头。
凤弦月便依偎在他身上。“所以,想要孩子,必须咱们一起努力才对。你现在说这些没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咱们尽快采取行动,你觉得呢?”
“怎么采取行动?”
“你说呢?”
凤弦月红唇微勾,一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夜无尘眼神立马一暗,一把抱住她,两个人就势往床上一滚。
正当两个人闹着欢时,门板突然被人扣得啪啪直响。
凤弦月连忙和夜无尘分开,慌忙拢了拢身上的一副。“怎么了?”
“王妃,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凤侧妃落红了,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什么!?
凤弦月大惊。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
一旦出了个好歹,凤清歌不会把责任推到她头上去吧?不是她怀疑,而是那个女人很有可能会这么做。而到时候皇后他们……
正想着,平公公又提着灯笼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不好了,逸王府着火了,新房烧起来了!”
啊?
凤弦月又吃了一惊。连忙抬起头,果然发现不远处的逸王府火光冲天,映亮了她的脸。
今晚注定要是一个不眠之夜。
凤清歌刚被诊出怀有身孕就突然落红,听说是一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撞到了肚子。
太医院所有善千金科的太医都被召唤过去,围着她一直忙碌到天亮。
逸王府那边一样救火救到天亮,传出的消息便是新郎官在新婚夜上和新娘子闹了起来,新娘子一怒之下推倒了烛火,把新房给烧了。
接连发生了这么两件事,他们想亲热是不可能了。
凤弦月和夜无尘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听人打探消息回来报告,一直等到天边快破晓了,听到两边都安然无恙才放心倒下去睡了个囫囵觉。
也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两个人便被平公公他们叫醒,双双进宫去认亲。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原本应该意气风发的新郎官逸王一脸灰败,再光鲜亮丽的衣服也照不亮他眼底的抑郁。
敏公主……不对,现在应该叫逸王妃了,她倒是精神不错,一身大红的衣服将她俏丽的脸儿衬得十分精神漂亮。
只不过,从头至尾,这对夫妻都没有半点眼神交流。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两根木桩子杵在那,一点夫妻相都看不出。
当凤弦月夫妻走进来时,两个人倒是都动了动。逸王眼神一扫,立即便收了回去。敏公主却是回过头,朝她抛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眼神。
凤弦月无奈低头,和夜无尘双双上前见过皇帝皇后后,便跟在康王夫妻和太子太子妃身后向叔叔婶婶见礼。
敏公主应该是受过调教了,表面上的礼节走得还算可以。
只不过,当她接过凤弦月奉上的茶杯时,那双眼中隐含的笑意让人心里发慌。
喝完茶,她拿出一个比给康王还有太子夫妻厚得多的红包拍在托盘里,笑吟吟的道:“月儿,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可得多多来往才是。你十九叔喜欢你们,那我也一定会喜欢你们的。”
一口死死咬住‘喜欢’两个字,让人听在耳里,禁不住浮想联翩。
凤弦月乖巧低头:“多谢十九婶夸奖,侄媳妇一定会和王爷一起好好孝敬你们。”
“那可希望你说到做到啊!”敏公主乐呵呵的,“只要你乖乖的,婶婶我一定会和你十九叔一样疼你。王爷,你说是不是?”
逸王面无表情,只淡淡斜了她一眼。“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敏公主立马笑得更得意了。“看吧,你十九叔他承认了!”
咯吱……咯吱……
凤弦月似乎听到磨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再看看逸王太阳穴上蹦出的青筋,她不禁低笑——
看来,逸王他是碰上克星了。
才刚刚新婚两个人就闹成这样,接下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过呢!
再抬头看看上位,皇帝和皇后并肩坐在宝座上,两个人都面带微笑,一脸欣慰的看着这对新人,仿佛对他们的结合十分满意。
也应该是满意的。凤弦月暗道,她和夜无尘成亲过后来拜见时,也没见这两只笑得这么欢呢!
应该是被昨天的三喜临门的喜气冲的吧,皇后今天的气色好了不少。
不仅出席了新任逸王妃的认亲礼,还主动拉着敏公主说了好一会的话,才恋恋不舍的放他们去见太后。
这个就不关他们的事了。凤弦月走出乾清宫,便靠向太子妃那边,此时康王妃已经在和她说话了。
凤弦月便听到康王妃问:“昨晚上听说凤侧妃从床上掉下来了?没事吧?”
“暂时没事了。不过她掉下来的时候被凳子撞到肚子,现在情况还不是很好。太医说要卧床静养,至少三个月内是不能下床了。”
“天!三个月?那她现在一定很虚弱吧?”
“是啊!刚才我们出来之前去看她,她还在昏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哎!真是的,好不容易怀上孩子,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事,她也实在太不小心了点!我看这样吧,横竖我们现在也进宫了,便顺便去看看她好了。”
159。以牙还牙
康王妃低声说着,突然转向凤弦月。 “福王妃,你说呢?”
“好啊!”凤弦月连忙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呢!”
说到做到。
三个女人一行说着话,便一行往东宫走去。
凤弦月住的偏殿位置不错,面向东方,院子里还种着许多花花草草。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生气盎然,十分讨喜。
不过,今天再来,凤弦月却发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被移走了,偏殿里也门窗紧闭,大热的天气里却还放下厚厚的窗帘,把个屋子遮得密不透风,乌鸦鸦的令人憋闷的慌。
见到她眼底的惊异,太子妃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是太医说的,侧妃妹妹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再也受不得半点刺激,也不能见风。外面种的那些东西对她的身体有害无益,我便只好叫人移走了。”
她竟然虚弱至此?
凤弦月暗暗纳罕。
只是一个摔下床,居然就被摔成这样,实在太出乎意料。她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
这件事,应该和太子脱不开干系吧?
依稀记得,昨晚上太子就在她这边歇息来着,后来出事了才去书房的。
一边想着,那边已经有人开门将她们迎进去。
偌大的内室里所有门窗都被遮得死死的,几乎一点光亮也看不见。
虽然四处点满了蜡烛,但总比不上自然的光线来得明亮。
就着昏黄的灯光,凤弦月走到床前,便见凤清歌虚弱的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整个人就仿佛一个破布娃娃般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
心口不由狠狠一揪!
这样还说是被太医尽力救治后的结果,那昨天晚上她的模样一定更吓人吧?
现在,凤弦月万分肯定——这事绝对是太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