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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重生手札-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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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将落,柳明源就一把拉住了芙蓉的手,顺势一拉揽住她的柳腰将她带入怀中。他双手紧紧地将她箍住,脸埋在她的柔软之处,眼中的泪湿透了衣衫浸入了肌肤:“阿限,阿限,我心悦你之甚,莫要丢下我一个人。”
  芙蓉双手抚摸着柳明源的脊背:“老爷,你喝多了。”
  “不,我没喝多。阿限,阿限……”他闭着双眼,抬起脸就去凑芙蓉的唇,芙蓉双唇微启,任他的唇舌长驱直入,双手却轻轻地按在他的胸膛上推拒着。
  “老爷,不要这样……唔……”
  因着芙蓉的推拒,柳明源的气力越发大了一分。他说:“阿限,不要拒绝我。”
  随即起身,双手将芙蓉一提,手一挥,桌上的酒盏尽数落地,噼噼啪啪的响声更加绷紧了人的心弦。当石桌微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之时,芙蓉双手揽住了柳明源的肩,浑身酸软的她双眼含泪颤巍巍地倚着柳明源,温热的吻印在了柳明源的下巴上。
  一个是思量亡妻的伤心人,一个是巴望主子的有心人。绿玉红香尽不了芬芳,干柴烈火需不着油浇。丝缕纱裙堆不住瓷白如玉,衣结帛带禁不住温软红颜。一个脸上爬满了红霞,一个俊容溢出了薄汗。衣衫散乱于尘埃兮娇花盛放,直裰微皱于双股兮来往不住。说不得是什么年月,记不得什么旧人。羞得日头躲进了云层,喜得鸳鸯细喘微微。止不住的言语,难享尽的欢乐。
  当公仪简走到院子外头,让柳明源府里的小厮去通传一声之时,里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似乎有些奇怪。公仪简觉着奇怪之余也没多想,小厮见是公仪简也不敢怠慢,连忙就去通传。
  当他转过一道儿插屏走进了曲折的小径后,看到芙蓉正跪在老爷身前,而老爷衣冠楚楚站得笔直,只是双手正按着芙蓉的头。他的脸红了一红,喉咙紧了一紧,也不敢就去打扰,等到里头完事儿了方才通传。
  公仪简在外头略略地等了些时候儿,小厮方才出来。他脸上微红,含笑殷勤地对着公仪简行了个礼为公仪简引路道:“公仪先生这边儿请。我们老爷适才在午歇,还得有个片刻功夫才得出来,怠慢了先生,先生莫怪。”
  公仪简只点头含笑不语。心中却越发觉着奇怪。突然他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些什么,便叹了口气,越发觉着柳意之可怜起来。
  等到柳明源清容华贵地出来对着公仪简拱手说话儿时,公仪简方才面不改色地站起了身回礼。
  “先生造访,蔽舍蓬荜生辉。”说过了这句话而,柳明源又拿别话来寒暄了会子,二人方才说到正题。
  公仪简坐在椅子上,即便是和柳明源这等威严惯了的人坐在一处,气度也不曾低了半分,反倒越发显得文采风流姿容无双。
  他说:“我此次前来,是为令千金之事。先前源公说子持命途多舛,让我给她取字压一压命格,我只道是只取个字,往后她必定是自有造化的。今日我又仔细看了看她的面相和命格,却是大凶之兆。子持为人敏感细腻,心中难免郁结难抒,且她心性内敛,不愿与旁人说话,若不潜心修行摒除杂念,只怕难过及笄之年。”
  

  ☆、花明

  公仪简这话着实是个句实话。自从柳意之那一倒不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但她除开略微好转了些个之外,倒比往常更柔弱了些个。就是常人叫她“病西施”也是半点不夸张的。
  柳明源心中仍旧念着孟限,故而在柳意之生病之后也去看过她,那般瘦瘦小小又柔柔弱弱的模样儿,看着着实叫人高兴不起来。原本圣上降旨,要在柳府旁边儿辟出个小院儿来当书院,让皇家子弟皆去上学,柳家子女也得了特许进去,为的就是让公仪简也能去授课。
  过去这一月来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书院总算是建好了,柳明源原本想着柳家子女皆去书院,那边儿又按年龄分了进度,一来于学习有益,二来柳家的后辈们多和皇家子女处一处,指不定柳家将来还要出个皇后也是有的。
  说白了,就是多和皇家人处处,将来总是有好处的。只是……柳明源叹了口气道:“不瞒先生,我膝下子女,所疼者独长女一人,只是她从小就这般多病多灾的……唉!原本她往后的路我都是替她琢磨好了的,如今看来,倒要另作计议。只是她的这个病太医都说好不得了,先生可有甚法子?”
  公仪简本是局外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从柳意之的所作所为并近日里来发生的这些事儿,他就已经晓得了几分事情的原委。
  “子持的病,盖因她平日里思虑太过伤了本元。她素性禀赋最弱,又是孑然一人,平日里就是有些什么也没人替她排解。如今她病得这般厉害,再不另作打算,只怕时日无多。”
  公仪简说这个话儿时唇边含笑,面色和往常一般的温润谦和。柳明源从未见公仪简脸上的神色变过,如今就是和他说这个话儿时,还是往常见到时的模样儿。他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回公仪子之弟子的风度和城府,想起柳意之如今的模样,确然也是有些发愁的。
  若是柳意之小小年纪就夭折了,他往后下去了又有何面目见亡妻?
  是故,柳明源沉吟了会子,方才捋了捋黑而长的美髯问道:“照先生说来,计将安出?”
  公仪简含笑道:“源公本已知晓,当初我来柳府,乃是为此玉佩。”
  他将一块儿晶莹洁润的美玉拿出,又将柳意之给他的那块儿一道儿摆放在桌上。
  “这两块儿玉佩本是一对,当初家师落难时曾受一女子恩惠,便赠此玉佩,言其后人但凡有难,便可持此玉佩寻家师后人或者弟子。不管何事,家师门下之人只要见此玉佩便要护住玉佩主人周全,并为其做一件事。事毕,便是恩情还清之时。”
  柳明源点点头,表示他正用心在听。听到此处之时,柳明源又觉着有些不大明白:“先生当初是如何这般巧就遇到家中仆人去当此玉佩的?”
  公仪简略微颔首,如佛祖拈花一笑一般将那莹润的玉佩持在手中道:“当初并非我巧遇此玉佩,而是子持身边儿的仆人拿此玉佩去当铺寻我。当初家师留下玉佩时亦说过如何找到家师门下之人。当日此仆来寻我之时,我便晓得事情已到了十分危急之时了。”
  柳明源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刘嬷嬷竟然不曾背主!”
  从怠慢柳意之到肆意动柳意之的东西、小偷小摸,都是为后头要送此玉佩出去而做的戏!若非如此,向来老实巴交的她突然将这般贵重的玉佩拿走,必然是要惊动旁人的。
  此乃其一。
  其二么,柳意之故意静观其变放长线掉大鱼引刘嬷嬷上钩,应当也早就是她们筹谋好的,只是大家都把此事当真的来演。
  只是不晓得柳意之身边儿到底有何事如此危急?
  柳明源问出此疑问之时,公仪简亦摇头,眼下还并未看出来。但见柳意之如今命都去了大半条的模样,想来后边儿必然有甚没人知晓的事情。
  眼下公仪简道:“源公若是放心某,不若让子持住进绿卿小苑来。一来可绝众人之言语,不让她多听多想,只平心静气修养身心。二来人少,可避开外头纷扰,远离危险之源。三来也好静观其变,待时机将到时引蛇出洞。”
  柳明源垂头细想,确然也是这个理儿。公仪简其人爱静,偌大的院子他住在里头也不要多的人去服侍,凡事大多亲力亲为,故而绿卿小苑也着实是柳府中难得的清净之地。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但公仪简为人品性高洁,虽说总是温润含笑的谦和模样儿,却又隐约带着些儿清高,为人又极有傲骨,故而也不需担忧男女之妨以及会不会有伤风化。
  其实,最为主要的是,柳明源看如今公仪简这难辩年岁的模样儿,想起那关于公仪子的传说,便只当公仪简和自己年岁相当或者更大的。故而他觉着柳意之住进绿卿小苑,和在哪个庵里观里修行或是寄居在哪个亲戚家皆是差不多的。且这这个清修也不是出家,就是在身子骨儿未好之前暂且与外界隔绝,只潜心学习,并不弄那些神神鬼鬼邪魔外道的东西。
  不过须臾功夫,柳明源心里就想明白了,亦含笑应下,并向公仪简道谢。等柳意之住进绿卿小苑跟随公仪简习学之事定下,柳明源又捋须叹道:“既如此,倒是委屈了刘嬷嬷。”
  说到刘嬷嬷,便不得不提当日绣春和柳意之说的“尽在姑娘掌控之中”这句话儿。当时得知实情的人几乎都骗过了自己,连刘嬷嬷自个儿都只当自己个儿辜负了孟夫人临终托孤的这个重托。但刘嬷嬷还是在她男人的提点下,于受到柳璟审问前就在臀上绑上了事先就备好的物什。当时确然是血肉横飞的,飞的却不是刘嬷嬷的血肉。
  只是这些个事,如今已随着刘嬷嬷携着她们一家老小,带着孟夫人从前留给她的那份儿银子回老家而成为了过去。现下,已不足道也。
  这厢柳明源在和公仪简谈论经史子集之余,又旁敲侧击地问公仪简对如今朝堂上的事情有个什么看法,但都被公仪简含笑绕将过去。等到公仪简离开之后,柳明源又回到内屋,看了看公文,其中□□添香之事自不必细说。
  且说柳意之只躺在公仪简的卧榻之上,浑身的灼痛让她即便是躺着也觉着甚是不舒坦。她辗转反侧翻来覆去,愣是不愿发出半点声音。
  若是一时痛苦呻/吟之声叫别个听了去,且不羞愧狼狈?心中想着这个,柳意之越发难熬了些。
  千山听从公仪简的吩咐,问过了柳意之,和柳意之的丫鬟取了柳意之的一套衣物过来后,又让绣春、红香、玲珑她们将柳意之所需之物先拾掇好,方才回到绿卿小苑。
  又过了两刻的功夫之后,到了公仪简所说的时辰,方请柳意之起来去浴房沐浴。
  柳意之看着房内精巧而别致、别致而典雅、典雅而泛着书香的陈设,心下忒不好意思。这里再精巧,也是先生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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