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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西席先生都不理我,你让我一个人去了王庭。”
“王庭的那个首领,是个野蛮人。她不仅喜欢玩弄女子,更喜欢和许多人一起玩弄汉人,还让我们和马媾和。我们在那里,都算不上是人的。那时候就想,阿限你都不要我了,那点痛又算什么呢?没有阿限,我怎么过,不都是和行尸走肉一样?”
说到此处,她擦了擦泪,微微昂起头,看向孟限的目光愈发痴迷:“可是阿限,你不要我了,我却要你。所以我逃出来了,还遇到了皇上。皇上说他喜欢我,还对我很温柔,可是我觉得在皇上身边和在胡人的皇庭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没有你,我觉得不管我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没有区别的。”
她原本梨花带雨一般的面孔突然绽出了一朵纯粹的笑来:“后来,你是知道的。皇上带我来见你,我见到你好开心,可是你看着我的时候却很疏离。即使我们在一起说话,我就感觉我们距离好远。我看到你和公仪先生说话的时候,你们是那么默契,那么亲密。那个时候,我才晓得,原来你不要我,都是因为他。”
她抹了抹泪:“只是,你不要我,我要你呀!阿限,我永远都是要你的。连皇上都因为我对你的爱而感动了!他为我找来了一个道姑,告诉我公仪先生的真名叫做柳明源。”
她偏了偏头,又伤心黯然道:“你看,我这么全心全意为你,你总是不要我,总是不理我。可是你对公仪先生那么好,他却连名姓都不曾告诉你。这样的阿限,在外面怎么会不受人欺负呢?”
她点了点头:“所以,我就决定了,我要保护你的。阿限,我要保护你。我让那个道姑将你的魂魄附在了公仪简先生大侄女儿柳意之的身上,微微地将所有人的关系都变了变,就是要告诉你,皇上将来若是用心不良,孟家必定不能逃过血洗满门之祸。而你这般掏心掏肺地对公仪先生,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他会害死你,还会和很多很多的女人在一起。”
她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他还会因为补偿你,爱上一个长相和你差不多的女人。他总是那么花心,总是伤害你。阿限,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幻境里的事情都会变成真的。不管你怎么讨厌我,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会伤害你,只有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孟限和公仪简并肩,看着刘宛西这般的模样,没有仇恨,只是觉得她可怜。她淡淡地看着刘宛西,听她继续道:“阿限,我爱你。那个道姑说,只要你在幻境之中死三次,我们就能永远地在一起了。可是那里头所有的人的所思所想我都知道,却不能操控。因为在进去之前,我就按照现实生活中人物应有的性格、学识、规矩将她们应有的反应都定好了,改不得的。”
她鼓了鼓脸,灰心丧气道:“所以,幻境中的第一世,我等到你大婚之前那一夜,才找到良机杀你。第二世,我好不容易配置成了迷魂香,要顺利杀你第二回的时候,就出了意外。”
孟限叹了口气,不忍去看刘宛西充满了祈盼的面庞。转过了身,却听见刘宛西的声音脆生生的:“阿限,只要你和我再回幻境一回,这回我一定能顺利杀你三回,一定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
孟限听得心头发酸,想要知道的事情,刘宛西都已经说清楚了。是以她不想再在那营帐中长留,只抬脚,和公仪简一道儿往外走。
在她要走出营帐之时,身后的刘宛西的声音中满是伤心和绝望:“阿限,你又不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三)
孟限出去了营帐后,叹了口气对公仪简道:“先生,我从来不晓得,她竟然病得这么重。”
公仪简虽厌刘宛西,却也觉得她可怜。
孟限想起梦中种种,觉着那般柔弱、那边温柔寡断的她着实是一个耻辱!她生来便是孟武之女,从小能文会武,适合她的,只有这广阔的天地。
谁说只有男儿心中才有建功立业的豪情?谁又只有男儿才有那铮铮铁骨?她的一生,定然不会被宅院被情感所束缚。她生来,便是要驰骋于这天地间的。
从来只有人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只有人说她心胸宽广为人大气,她又怎会和柔弱、敏感搭得上边儿?
只是,刘宛西之事哪会这般简单?
公仪简和孟限走向主帐,却见孟长锦正在沙盘前研究阵型。
“表哥,你怎地在此?”
此时千山从营帐外走了进来道:“前日几乎是公仪先生刚刚睡着没两个时辰,敌人就趁虚而入偷袭我军,幸得孟公子前来助阵,还戴上了元帅的鬼面面具,方才稳定了军心。”
孟限点了点头,便和公仪简、孟长锦说起眼下的情形。
孟长锦道:“眼下北边儿和东边儿都有北国军士埋伏着,只等着我们一回营便伏击我们。刘方打定了主意要除我孟家军,已和咱们此次要打的金人勾结。非但是咱们这里危在旦夕,就连舅舅那里,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说着,他又指出了孟武所在的地方,四人在沙盘前算计了一番路线,外边儿孟限的心腹就急忙进来禀道:“元帅!咱们的粮草库空了!还有两位将军带着三万兵士叛变,还有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就要逼近主帐!不愿叛变的士兵们皆已……”
原本五大三粗的汉子话没说完,就哽咽了起来!
而此时孟限沉着脸看着地形图道:“竟然叫他给我们摆了一道!”
刘方这是算计好了的!和金人合作,让他们攻打不过是做做样子,只等她和公仪简死了,到时便说她和公仪简,以及她所带来的为数不多几百名孟家军皆为金人所杀!而后再由刘方指定的人当元帅反击金人!
刘方的本意,是让他们在公仪简和柳意之皆进入幻境之时,就毁他们的肉身。只是没有料到和金人做完了戏之后要杀公仪简和孟限时,因为孟限和公仪简的声名,许多军士不愿杀他们。况且柳意之和公仪简还有孟家军护卫,等他们清洗完不愿杀孟限和公仪简的军士后,公仪简和孟限已经醒了过来。
原本刘宛西在幻境中杀孟限,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但这个万一还是没有防住。孟限还是和公仪简从幻境中醒来。
当此情形危机之时,孟限定定地站在远处叹了口气道:“是我之过,原本就料到了那刘方的为人,却不曾防范。先生以为,照现下的情形,计将安出?”
公仪简手中的折扇一收,他披散的头发让他看上去越发闲散随意。唇角含着的那抹笑,漫不经心中便透露出了几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度。
他淡淡道:“不急。北宋的宰相赵普曾说过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我深以为然。”
孟限回眸沉吟,突然看了看孟长锦的手,方才问千山道:“金人是何时来的?表哥又是何时来的?金人又是何时打退的?”
千山古铜色的面孔上有些难为情,想了想,几乎是孟长锦一来,金人就打来了。而孟长锦将将才到,就立马部署其战事来,这分明是早有准备!
千山当下“啪”地一声猛拍在桌子上道:“元帅!那群狗/日的都叛变了,你还问这个做甚?直接砍了这个冒牌货算了!”
孟长锦面色平静地看着孟限:“元帅此时当计较如何平乱才是。”
孟限负手,淡淡一笑道:“你且看着,刘方。”
千山面色一变:“皇上!皇上怎会在此?”说着,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真真的是狼心狗肺之徒!咱们戎马半生,赚的声名不小,果然那田舍儿打心眼儿里要算计咱们少将军。果然就挖了个坑给我们孟家军跳!倒是打的好主意!”
“孟长锦”,不,应该说是刘方,他揭下了脸上所用的□□,露出他本来的面目。狭长的眼微微一眯,略方的薄唇一抿,语气阴沉道:“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孟限气定神闲:“你的眼睛。”她说,“表哥和我青梅竹马,是以他看到我绝不会如你一般疏离冷静。”
说到“青梅竹马”四个字的时候,公仪简原本还云淡风轻着的脸立马就灰了灰!在幻境中明明还一口一个“先生,我心悦你”、“先生,我喜爱你”的人,这才多久,就和别人“青梅竹马”了?
孟限和孟长锦二人情感甚笃,他是知道的,孟限对孟长锦并无男女之情,他也是晓得的!但知道归知道……
刘方见被孟限和公仪简识破,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负手,脸色铁青道:“来人!”
等了半晌,却是人毛也没有一个。
刘方的脸更黑了。
公仪简摇开了折扇,淡淡地坐在彼处微笑:“请君入瓮,刘方兄可曾听过?”
刘方脸色一变,神情骤然龟裂。他不可置信道:“原来竟是你们一早就谋划好的!”
孟限并不搭理他,只转头看向公仪简:“先生,此人行径果真如先生所料,子持叹服。”
公仪简淡淡笑道:“不过是些许小事,途中虽出了些差错,却也无伤大雅。”
孟限对着公仪简一笑,又转头看向刘方:“我只是不晓得,是什么让你愿意如此自毁长城。内忧外患未平,便先杀有功之臣,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刘方面色严肃,打量着帐中物事,却听见孟限含笑的声音:“不必再找,便是鱼死网破,你也没有那能耐。刘方兄不如随我二人出去一观。”
刘方听见“刘方兄”三字,登时勃然大怒:“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朕的名姓!尔等是什么样的人,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话音刚落,就听见孟限嗤笑道:“都成了阶下囚了,还耍个什么微风?再多话,赏你一个大耳刮子!你这个破烂皇帝,若非我孟家一力保举,指不定在哪里做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破落户呢。”
公仪简闻言,眼中也染上了笑意:“罢了,和这等破落户,何须多言。不过是个遇着贵人白当了几天皇帝的田舍翁,你正经和他说话,只会折了他的福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