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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粟斜眸看了一眼水面上各色的花灯,摇了摇头。
“难道红逸公子就没个心上人什么的?”另一名男子摇扇取笑道。
火粟浅笑不语。
黑幕中圆月高挂,星辰漫天。
街道上人流拥挤,灯谜前围满了人,神色各异。各色青楼前的姑娘们笑意盈盈,站在门口招揽客人,手绢一挥,便有无数男子蜂拥而至。
花船上挂上了五颜六色的灯笼,舞伶长袖摆动,翩翩起舞。媚眼如丝,引得周围人群哄笑连连。
火粟走到船尖上,蹲下身从水中捞起一朵花灯,细细看了看,一排娟秀的字迹便刻在花灯边缘。
小女子盈香求早遇心上人。
视线落至岸边,身着蓝色纱裙的女子对着火粟盈盈一笑,欲拒还迎的低下了头。身后的丫鬟便靠在女子耳边说着什么,女子便会偷偷抬眸打量火粟一眼。
火粟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将花灯折好,重新放回了水中。
白裴和齐杨几人恰巧缓步走到船头。
故作惋惜的道“佳人有意,公子无情。”
火粟看了看讲话的男子,又从水中捞起了花灯,送到男子面前,淡然道“那送给公子可要?”
男子一愣,笑容僵硬,只是看着面前的花灯。
齐杨拿过花灯,一把塞进了男子手中,道“红逸公子给的还不拿着?”说罢,又笑眯眯的看着火粟发呆。
打量良久,才碰了碰白裴的胳膊,皱眉道“我说白兄,这红逸公子到底是男是女?”
火粟唇角微扬,美目微眯,道“公子觉得在下是男是女?”
齐杨啧啧嘴,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火粟两眼,眼前一亮,道“非男非女,可男可女。”
火粟笑容愈发明媚,似笑非笑,道“那红逸还要多谢公子的夸奖了。”
齐杨笑眯眯的正要开口,就听见花船上嗓门极大的老鸨喊道——
“各位公子,今天是小女莫荷第一次见客,若是各位公子喜欢莫荷呢,那自然是可以到妈妈我这船上来和莫荷聊天畅饮。”
“那与莫荷姑娘聊天畅饮是何感觉?还请妈妈指点一二。”一男子从船上站起身,站在船头朝花船俯身作揖,取笑道。
引得各艘船上的宾客哄笑连连。
嗓门极大的妈妈一挥手绢,抖落一船脂粉,道“那自然是比公子孤身一人来的畅快。”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又坐回了船上,自斟自饮。
说话间,几艘船已经到了花船旁边,船上的人正要垮上花船,却被老鸨一把拦了下去。
老鸨靠在船舫上,眼露精光的笑意,道“诶,公子,还没给……”
男人大笑两声,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进了老鸨手中。
老鸨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急忙扶着男人上了船,朝里招呼道“莫荷呀,来客人了,好生接待着。”
而后又有几个人从怀中掏出银子,老鸨这才一一的放上了船,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火粟眼中划过一丝怜悯,转身进了船舫内。
齐杨随后便跟了进来,与火粟面对面而坐,摇着纸扇问道“难道红逸公子就毫无兴趣?”
火粟放下手中茶壶,抬眸直视着齐杨,道“难道公子对断袖感兴趣?”
齐杨微怔,随即朗声笑道“没想到红逸兄竟与白兄一样有幽默感。”顿了片刻,收了笑意,目光灼热,道“不过红逸兄当真是说对了。”
火粟微怔,打量齐杨半饷,半信半疑,道“你是gay?”自觉说的不对,又重新问道“你是断袖?”
齐杨也不去计较火粟前半句的意思,只是提起茶壶,帮火粟倒好茶,从容道“那便要取决红逸兄是男是女了。”
火粟垂眸浅笑,端过茶杯喝着茶,明眸潋滟,不语。
又踩着船尖跃下了船。
白裴见状,正想跟上,又被几人拖住了,再说这么远的距离,他要是下去,还当真是不容易。
只好眼带担忧的看了火粟一眼。
齐杨站在船头眼带笑意,凝眸望着火粟远去的身影。
随波逐流,火粟缓步走在人群中,竟不知要去哪。
正此时,身边摆摊的小贩一把扯住火粟的袖子,笑眯眯的道“公子,猜个灯谜吧,猜对了有奖哦。”
火粟顿了顿,也没有拒绝,这才任由小贩拉着自己走着。
小贩摊上有无数的纸卷,摊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个个兴致盎然。
小贩道“公子自己选一个吧。”
火粟随手从纸卷中拿起一卷,解开红绳拆开纸卷,字迹端正的楷书映入眼帘。
解落三秋月,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
火粟一脸迷茫。
小贩笑呵呵的提醒道“公子,猜对了有奖呢。”
火粟黛眉轻皱,放下纸卷,道“我不知道。”
小贩急忙将字谜又放回了火粟手中,道“公子,既然拆开了那就必须猜出来呢,做事半途而废也是不好的是吧?”
火粟闻言,不在挣扎,呆呆的盯着纸卷良久,苦思冥想,无果。
正此时,一阵夜风拂过。
火粟明眸微亮,道“应该是风吧。”
小贩收回纸卷,笑眯眯的道“公子你看,其实也没那么难的对吧?有些事啊,不去做也就一辈子淹没在心里了。公子,你等等,我去拿奖励。”说罢,小跑着消失在火粟视线中。
小贩的话却依旧盘旋在耳际,有些事,不去做也就一辈子淹没在心里了。
小贩抱来了一个彩篮,满满一篮的月饼。
小贩递到火粟手中,拍了拍手道“这里面呀,各种馅的月饼都有呢。”
火粟轻皱着眉头,看着怀中的篮子,沉默良久才道“你把它收回去吧,我……”
“公子,你猜对了字谜,这可是该有的奖励。不然人家得说咱们家做生意不讲诚信了,是不?”小贩直接堵回了火粟的话,又打量了火粟两眼,才道“我看公子你这么瘦弱,要不你告诉我你住哪,我给你送过去吧。”
火粟汗颜,急忙拒绝了。又腾出一只手想摸银子给小贩。
却不想小贩也拒绝了,狡黠一笑,说道“银子我就不要了,公子你长得这么俊,也当给我做了一次活招牌了。”
火粟闻言,蹙眉抬眸,这才发现摊前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些女子。
大都是深闺女子,看见火粟视线朝自己而来,便会用圆扇遮住半边脸,含羞带臊的看向火粟。
火粟无奈的摇了摇头。
抱着一篮子月饼,勉强扯起嘴角,道“那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
小贩笑嘻嘻的送着火粟离开,眼睛弯成了一条线,挥了挥手,道“公子下次再来!”
“……”火粟巨汗。
抱着一篮子月饼无奈的在四周转了一圈,又将月饼抱回了船上。
白裴微楞,齐杨忍不住取笑道“我说红逸兄你这是去买月饼了吧?”
火粟放下月饼,点点头又摇摇头。
几个人笑眯眯的便将火粟抱会的月饼分着吃了。
白裴还是给火粟递了一块,道“试试吧,你抱回的。”
火粟看了看金黄色的月饼,最终还是拿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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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消息
&65279;&65279;&65279;&65279;&65279;花船上的客人早已换掉了一批,从船舫内出来的男子各个都是笑容满面,皆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莫荷姑娘当真是个好姑娘。”
火粟盘腿坐在船尖上,视线直直的望着花船的方向。
白裴终于是抽出了身,挨着火粟坐下,往火粟所看的方向看了看,又看着火粟一脸疑惑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火粟闻言,斜睨白裴一眼,轻笑着摇了摇头,但却没有回答。
白裴忍不住轻叹一声,无奈至极的道“你呀,就是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了。别人进不去,可是你也出不来。”
火粟侧首,仔细打量着白裴菱角分明的侧脸,片刻,又收回视线,敛眸看向花船。
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一艘小船,船上只有两名男子。
而这两人却让火粟微微慌了神。
男人黑发黑袍,古井无波的眸中只有无尽的冰凉,一眼望不到边。
面对面而坐的便衣男子便提着精致的酒壶,小心翼翼的帮黑衣男子斟酒,似乎极担心自己做错什么。
火粟急忙收回视线,垂首回想着也不知是谁说过的话:我看呀,就是皇上怕也是喜欢极了这热闹劲的。
白裴感觉到了火粟的异样,正要开口询问。自己却被一把抱住,白裴顿时僵立原地。
火粟环住白裴的腰,将脸埋在白裴胸前,声音极轻,道“不要动。”
白裴也不敢动,只好一个劲的无奈苦笑,任由浅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南宫熙抬眸四周环视了一眼,朦胧中除了一片笑语欢声,再无其他。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两个大男人趁着夜色,相拥而坐。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敛眉不语。
火粟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已经收回,这才抬起了头,在向着南宫熙刚才所坐的位置看去,却见南宫熙早已没了踪影。松开了白裴,垂眸道“谢谢。”
白裴如梦初醒,迷迷糊糊的道“不用谢。”
火粟起身理了理衣衫,看着白裴道“我们回去吧。”
白裴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迷迷糊糊的跟几人道了别,又迷迷糊糊的回了家,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直到第二日,才不在迷迷糊糊了。
怀中却一直是灼热的,浅淡的幽香似乎还停留在鼻尖。
白裴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这才叫来丫鬟服侍自己洗漱。
却不想随着丫鬟进来的还有一眉目含笑的男子,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齐杨。
白裴一脸讶然,看着齐杨问道“你怎么在这?”
齐杨也故作惊讶,眨眨眼反问道“昨晚可是白兄留我小住几日的呀,白兄忘了吗?”
白裴微怔,翻着白眼努力回想,着实想不起来了。
齐杨便继续笑着问道“白兄是不欢迎在下么?”
白裴这才笑着答道“齐兄说的哪里的话,甭说小住几日,就是住个几个月也无妨呀。”
齐杨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摇头晃脑的走出了房门。又找了两个丫鬟带路,慢悠悠的往火粟所住的地方踱去。
带路的丫鬟看了看天色,又猜测道“都这时候了,红逸公子肯定早就去了酒楼了。”
齐杨顿时来了兴趣,接着丫鬟的话问道“酒楼?”
丫鬟点了点头,兴致盎然的答道“是呀,红逸公子可就是珍食阁的老板呢,听外人说的呀,那可是神乎其神。”
齐杨止住了脚步,暗自沉思了一会,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