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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粟微怔,黛眉轻蹙,不知如何开口。
南宫熙伸手揉了揉火粟如瀑的黑发,笑道:“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罢,终是忍不住将火粟拥进怀中,垂首不语。
再次近距离的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火粟垂眸不语,任由南宫熙抱着。城下黄沙翻飞血流成河,城楼之上却是紧紧相拥儿女情长。
……
夕阳西下,烈风骏马。
马上一抹红影却是悠然自得的勒着缰绳,散步在枯枝成群的林间小路上,惬意且舒适的眯缝起凤眼。
林间陡然传来几声异动,下一刻就见红裙女子翩然立在道路中央,清丽脱俗的小脸上唇角微勾,红唇微张,言语之中仿佛故人相见时简单的寒暄:“皇上当真是好心情。”
北御翎凤眼弯成一条线,红梅颤动,柔和一笑故作惊讶,开口道:“原来是本王的皇后娘娘?我还以为是哪家强盗呢?”
“你多想了。”火粟目光深沉看向北御翎,沉吟片刻才抬眸问道“北王当真要携赫连漠云一力攻打南国?”
“皇后这话怎说?本王孤身一人纵是神仙下凡也是做不了什么的吧?”北御翎眼角微挑,红梅印记也随之上扬,故作惊讶的语气带着委屈,好像真的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火粟美目微眯看向北御翎,唇角微勾,这北御翎貌似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火粟轻笑出声,赞叹道“北王当真是好心机,派遣军队先行自己便一路欣赏景色游山玩水,如此便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事后还能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本王岂会是那种阴险小人?皇后对本王是不是太不了解了?”北御翎委屈至极的语气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而下一刻,只见红袍翻动,马上之人足尖轻点马背飞身到了火粟身边,搂住火粟的腰肢带火粟一齐上马。
右手环住怀中人纤细腰肢,俯身贴在火粟耳旁,低沉邪魅的嗓音围绕在火粟耳畔:“我记得火粟并不会骑马,我教你可好?”说罢,左手一勒缰绳,马儿撒蹄飞奔。
火粟由于重心不稳栽倒在北御翎怀中,本想坐直身子,马背上却异常颠簸,在加上北御翎紧紧环住了火粟的腰,纵是想起也起不来。
北御翎带着得逞的笑声弥漫在耳际,火粟从北御翎怀中抬头,却正对上北御翎妖冶邪魅的双眸,双颊微红,低下头窝在北御翎怀中再也没有抬头。
四周景物急速倒退,马儿飞奔在林间。穿过树林便是无边无际的平原,夜幕笼罩下,宽阔无垠。
北御翎勒马停在望台下。
火粟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眼前的地方却是再也熟悉不过,那便是北夷王驻扎的军营。不过片刻,赫连漠云从军营中疾步走出,吩咐士兵打开大门,恭迎北御翎。
北御翎似不经意的垂眸看向怀中的人,饶是看见赫连漠云俯着身子也无半丝反应。只是灵活潇洒的翻身下马,顺便把火粟也抱下了马。
赫连漠云躬身行礼,北御翎只是漠声应承。赫连漠云略为不满的抬起头,目光触及北御翎怀中人时,僵在原地。北御翎妖娆微笑,饶有兴致的介绍了起来“这是本王最为宠爱的皇后。”北御翎邪笑着将最为两个字咬的重了些。
赫连漠云脸上表情极其尴尬,应和着点头讪笑。而后才领着北御翎往主帐走去,还不忘说着:“南漠王已在账内等候多时了。”
北御翎只是淡笑着听着,明显感觉到怀中人杀气凛凛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撒手,一路抱着火粟进了主账内。
南漠王急忙迎上前跟北御翎打着招呼:“早就听闻北国皇上的大名,今日一见,北王到的确是俊美无双啊。”此时的南漠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险些被北御翎这副绝色无双的美人皮囊,迷的神魂颠倒。
“嗯。”北御翎对南漠王两人颇为冷淡,而是对怀中美人千般温柔万般怜惜。轻柔至极将怀中美人放在软塌上,北御翎邪笑着对火粟关怀道:“皇后就先躺躺,本王随后便带爱妃去休息。”
北夷王微微叹气,看向火粟的目光万分纠结。往昔红袍公子的英姿飒爽聪明睿智,此时的红裙美人哪里还有半分?反倒像极了传说中迷幻君王的妖姬妲己。
北御翎的笑容在众人看来是温柔疼爱的,而火粟却是明明白白看见了北御翎眼中得意洋洋的蔑视。对此,火粟冷眼相对,垂下眼帘不在看北御翎。
“如今北国与南国势力相当,现如今天下能主持公道的恐怕也只有北王了。”南漠王最为急躁的开了口。
“主持公道?”北夷王皱眉看向南漠王。
火粟垂眸冷笑,这两人双簧唱的真好。
“我南漠的二爷已遭南王的毒手,身首异处,就连最后一面我都不曾见到。”南漠王痛心疾首的低下头,就连声音也是如此痛苦万分。
北夷王沉吟片刻,神色凝重的看向首座上的北御翎,道:“北王,此事若不再给南王一个教训,恐怕将来也会殃及你我二人的。如今南王内外兼忧,正是铲除南国的好时机。”
南漠王急忙附和道:“他南王今日如此嚣张,相必将来也必会压下北王一头的,对于北夷王的想法,不知北王意下如何?”
“嗯。”北御翎懒洋洋的回答,看双王面面相觑满脸期待,北御翎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说道:“说完了?嗯?说完了本王便带着爱妃下去休息了。”说罢,对双王视若无睹,一把揽住火粟飞身出了主帐,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夜幕下,繁星璀璨夜风呼啸。
并肩而行的两人极为悠闲的漫步在平原上,夜色遮掩下,两人皆看不清神色,只是低着头迎合着身边人的脚步。
“为什么要去沾染海域的事?”最终还是火粟忍不住先开了口。
身旁邪魅妖娆的轻笑传来,北御翎笑道“火粟迟迟不肯回到我身边,恐怕也只是为了这两人,以及那个孩子吧。”停了片刻,又自顾的笑道:“这孩子脾气倒是挺横,跟你挺像。”
“你没有对他怎么样吧?”虽是极力压制,却不难听出火粟声音中的紧张。
“你倒是挺关心这孩子,说起来我都有些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你亲手的了?嗯?”北御翎霸气侧漏的捏住火粟的下巴,灿若星辰的眸子时而碧绿妖冶时而幽黑深邃。
浓密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慌乱无措。温热气息在唇上辗转反侧找着入口,轻而易举的撬开紧闭的贝齿,软腻舌尖滑入火粟嘴中,双舌交绕缠绵。背后抚上的大掌如火灼烧,上下游动。
火粟略显慌乱,本意是想推开眼前的人却不想变成了欲拒还迎,近在咫尺的黑眸转换成幽深绿色。游移在耳畔的灼热气息刺激着火粟的每一根神经,逐渐迷失在北御翎温柔抚摸下。
第63章 拜访
火粟猛的推开眼前的人,低着头微微喘息。
北御翎摸了摸自己艳红温热的唇瓣,绿眸带笑,直视着火粟的目光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占有欲,略显轻蔑的笑道:“你怕了?”
凝视着眼前的人火粟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激起杀意。只能垂眸沉默,北御翎笑眯眯的正要走近,火粟急忙闪身跃开,转而只留下背影在一望无际的夜色中。
北御翎凤眼微眯,凝视着远去的身影,绿眸闪烁。
翌日。
南方城池的城楼上,两道修长身影相对而立。红衣如血黑衣如墨。
北御翎妖冶双眼微眯,笑容深沉笑道:“南王,好久不见。”
南宫熙冷冽面容中溢出一缕笑容,回道:“嗯,好久不见。”
紧随着便是无边的沉默。
北御翎转身,面对着远处成群的尸体,眼中带着轻蔑的嘲笑,淡然问道:“后悔吗?”
“后悔什么?”南宫熙苦笑着反问。
“那想来你还是不会后悔的。”北御翎目光深沉,绿眸若隐若现。
“嗯?”沉默片刻,南宫熙目光迷离的随着北御翎看向远处的尸体,略显落寞的开口:“放下执念吧,人生苦短,再说你本就……”
北御翎抬眸看向南宫熙,邪魅笑容嗜血妖娆,笑道:“若非南王是想告诉我本就活不过二十二又何必执念?那如此若是本王就趁现在一统天下又有何不好?”
白雪陡然漫天纷纷扬扬的洒落,落在远处血色长河上,纵是掩去了尸横遍野的触目惊心,也抹不去人性的贪婪。
……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内,火粟眼帘半垂,直到耳旁细微的呼啸声响起,火粟才掀开马车窗帘。风雪交加,白色雪花纷纷扬扬在空中旋转,雪花飘落在如玉般的脸颊上,微微刺疼。
坐在车楦上的车夫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往车厢里缩着身子,忍不住开始抱怨连连:“今年这雪怎么了?走的慢来的快!到时候都不愿意出门了,这么一来,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了……”
马车迎着风雪赶到了南国皇都之内,火粟随手掏了锭金子放到车夫手中,车夫面露为难。火粟微笑着点了点头,车夫见状急忙鞠躬,连连道谢喜滋滋的揣着金子架着马车离开。
透过漫天飞雪,马车的身影在火粟的视线中越显朦胧。
这次,火粟并未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的翻墙进入皇宫。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曾经误闯的冷宫,冷宫就是如此,萧索破败毫无生气,风雪交加,院中积了不薄不厚的雪。
火粟裹紧棉衾,脖领上一圈白色软毛随风飘动。而这次火粟并未急着进门,而是在院中散起了步。
世界仿佛都处在苍茫白色中,耳旁尽是风声呼啸,火粟的目光却落在了院中角落里的红梅树,四处破败不堪,却独独这颗红梅树屹立在院中,茁壮生长。红梅绽放,艳红碎花星星点点的屹立在漫天白雪中。
火粟静立半天,目不转睛的看着红梅树,漫天飞雪仿佛逐渐汇聚成一张妖冶绝世的脸庞,恍然中越来越清晰,这张脸正是北御翎。
驻足片刻,火粟眼中笑意缓缓浮现。
进门的时候女人依旧跪坐在佛像前,空洞的双眼无神的看向佛像。
火粟跪在了女人身边的蒲团上,凝视着佛像,双手合十,似笑非笑的开口道“佛像若是真的能显灵,你说可能将你的双眼还回来?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以及……”火粟笑容诡异,转眸看向身边神色如常的女人,缓缓的开了口“院外的红梅树?”
女人或许是知道火粟此时正在看着自己的,虽是极力压制,脸色却依旧微白,佛珠在手�